“好地方。” 淳于飞由衷地赞叹。
“天大的事由我兄弟二人做主。”干尸似的无常二使中,稍年长的左无心道:“这两个人可否……”
淳于飞一笑道:“既然是无常二‘屎’说清,那我也就卖个顺水人情。”说完他松了手。
苟见町。史耀乾脱离掌控,疾退三步,脸色倏变,眉泛凶煞,两人的右手一下子摸上了腰际。
显然,他们俩是不死心,还想试试。
那位无常二使的老大左无心冷峻目光一扫,闪电也似的掠过苟见町,史耀乾的脸上。
目光是目光,绝不是电,说它象电,只是形容它的光亮象电。
可是怪的是苟见町,史耀乾两个人竟真象触了电,刚摸上腰际的右手倏地抖动一下,旋即软绵无力地垂了下来。
淳于飞看得清清楚楚,可是他视若无睹,装看不见。
无常二使老二左无意一双冷峻目光,落在淳于飞脸上,一双目光象两把利刃,吹毛断发的利刃,用不着触碰人的肌肤,只让它扫上一下,似乎就能割裂人。
但是,淳于飞表现得仍然无动于衷,生似他是铁打的金刚,铜浇的罗汉,那一双利刃动不了他分毫。
突然,无常二使老二左无意一双目光中的冷厉,光亮,收敛得无影无踪,这时候看他,十足的一个普通人,谁也不会相信,他会是个内外双修的高手。
左无心抬手肃客,也跟一般人招待朋友一样:“请坐!”
“谢谢!”淳于飞欠了欠身,潇洒极了,脸上带着笑容,也生似来做客的。
陪着淳于飞坐下的,只有无常二使,尽管柳重山、苟见町,史耀乾,在秦府的职务都是管事,可是这当儿却跟十几名腰佩长剑的黑衣人一样,只有站在无常二使身后的份儿。
“二‘屎’。”淳于飞微一拱手:“可否烦劳哪位,代为通报一声……”
左无心招手拦住了淳于飞的话头:“用不着,我兄弟二人身为秦府后院管事,天大的事,我兄弟二人自可伸手接下。”
“呃?”淳于飞目光深注,微一点头:“也行,二‘屎’大管事既然知道我叫淳于飞,自然也就明白我的来意。”
“那是当然,朋友,你是外地来的?”
“不错,我不是国都里的人。”
“你可知道,有人伸手管秦家的事,休说是这座国都,就是在整个江湖道上来说,这是绝无仅有的头一回。”
“呃!是么。”淳于飞道:“我可不知道,卧虎藏龙的国都,跟整个江湖道,会都这么缩头缩脑的。”
“能让卧虎藏龙的国都跟整个江湖道缩头缩脑,自然有让他们缩头缩脑的理由。”
“那当然是因为秦家财大势大,威震天下了!”
“朋友你以为还有别的理由么。”
“应该不会有别的理由了,燚鑫大陆上能服人的只有两种东西,一种是德,一种是威,想来秦家用以服人的,并不是德,以威服人,雄才大略为贵上者,应该知道那不是智举!”
左无心冷冷道:“那是我们老爷子的事,老爷子的作为,有他自己做主,别人谁也管不了。”
“那当然,任何人都一样,好恶由心,自己爱干什么就干什么,谁也管不了,只是若是侵犯了别人,那就该另当别论了。”
左无心冷冷一笑道:“自有秦家以来,侵犯过别人的事擢发难数,可是整个龘夏王国,没听见有谁敢吭一声。”
“话不能说的太满,容易打脸。”淳于飞嗤之以鼻地道:“这不现在有一个了。”
左无心脸色陡然一变道:“你是头一个,恐怕也是最后一个,自你以后,继起无人,也等于是没有。”
“呃?”
“秦府从没有让谁管过秦家的闲事,此风不可长,此例不可开,否则,往后秦府就无以混龘夏国江湖道了。”
淳于飞嘿笑道:“听二‘屎’管事的口气,似乎是拿小的当了仇人,非置淳于飞于死地而后甘心啊。”
淳于飞笑道:“要是秦府拿小的当仇人,那可是把好心当成了驴肝肺,大错特错了,二‘屎’管事,淳于飞我为的是贵上啊,贵上财大势大,威震龘夏江湖道,何等显赫,何等威风,若是地痞流氓似的,为勒索几个小钱,毁了令誉,弱了威名,那可是得不偿失,令人扼腕啊。”
左无心哼哼冷笑,然后由哼哼冷笑变成了纵声大笑:“新鲜,新鲜,这话柴某人倒是头一回听见,阁下这个人着实可爱……”
“夸奖了。”
“阁下找上秦府,就是为表达这番好意的么。”
“不错,我是一番诚挚好意,不过还要看秦府是否愿意接受我这番诚挚好意。”
“愿意如何,不愿意又如何?”
“愿意,那是天水街混饭吃的穷苦朋友之福,淳于飞不但愿代表所有天水街的穷苦朋友向秦府致最大的谢忱,而且得罪府上之处,淳于飞我还愿意当面赔罪,只是如果不愿意接受……”
“凭你能如何?”
左无心语气不善,淳于飞也不在客套,冷哼道:“小爷天生一副好管闲事的热心肠,为了所有天水街的穷苦朋友们,也为贵上得来不易的威名及令誉,就是逼也要逼秦府接受。”
小的变成小爷,左无心冷笑道:“瘌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一般。”淳于飞道:“既然来了,总不能空着手出去,否则我有什么脸见天水街,那些我曾拍胸脯保证的穷苦朋友?”
左无心深深地看了淳于飞一眼:“你的确是个好管闲事的人,既然天生这么一副热心肠,秦府不能不成全你,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样逼秦府接受。”
淳于飞‘嘿嘿’一笑道;“没有金刚钻,怎敢揽这瓷器活,想怎么样划出道来,小爷我接着。”
左无心冷声道:“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秦府不是任人撒野的地方,要是任由你就这么出去,那会惯了你的下次,也会让江湖道瞧扁了秦府。”
“呃!以二‘屎’大管事之见,是打算让我小爷怎么出去?”
“秦府有的是人,我让他们抬你出去。”
淳于飞一笑而起:“本来,强龙不压地头蛇,奈何我天生一副怪脾气,为了贵上跟天水街保证的穷苦朋友,小爷我只好把这条小命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