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午餐时间,包括下午,沈夕夕给慕修远打了四通电话,不是夏洛川接,就是吴森接。
最后一通电话,吴森还告诉沈夕夕,慕修远今晚有应酬,不回去了。
回到金翎高级公寓园的家中,不知是不是因为慕修远生气不理她的缘故,沈夕夕只觉得空荡荡的房子,又陌生又没安全感,到处冷气森然。
明明慕修远身上才一天到晚冷气森然的,可他不在家,沈夕夕反而觉得房子里更冷了。
沈夕夕把卧房的空调关了,开窗户透气,夏日闷热的风吹进来,她才觉得房子里的冷意少了很多。
她点开手机,翻到保存的慕修远照片。都是从网上下载的,或者是保存的微博上的,照片上还有水印。
她把手机举起来,仰头看着慕修远的照片,实在弄不懂慕修远生气的点具体在那里。
她细细想了一下她和鹿安茜的对话,没有任何话能导致他生这么大气啊。
是因为鹿安茜说她曾经想当韩哲的家庭主妇,一心一意伺候韩哲、给韩哲生孩子吗?可那已经是以前的事了,她证都跟慕修远领了,慕修远怎么还在意这个。
想来想去,沈夕夕也醒悟过来自己老公是个醋王霸道狂,便发短信给慕修远:
修远,我现在是你的妻子,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从我答应你的求婚、跟你领证,我和阿哲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现在只想等他回国后,再仔细商量一下我们曾经订婚的事怎么解决好,毕竟要给双方的亲朋好友一个合理的解释啊。如果你是在意我跟阿哲的事,你就别让尚君泽把他扣在国外,让他回来,我好早点跟他说清楚。老公别生气了,老婆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老公么么哒!老公么么哒!老公么么哒!
最后,沈夕夕还发挥了自己厚颜无耻的精神,正面拍了一张嘟嘴要亲吻的照片,给慕修远彩信过去。
可是,她都做到这份上了,她也等到凌晨一点,慕修远仍旧是一个字都不回给她,就像石头沉在了大海一般。
其实,慕修远收到沈夕夕的一条文字短信和一条彩信后,先忽略文字信息,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沈夕夕的正面嘟嘴亲吻照片,仿佛要隔着手机屏幕跟他亲亲,他唇角浮起淡淡笑意。
随后才去看了那条文字信息,他把沈夕夕这条短信研究了好几遍,心情也从最初的有些释然,到心灰意冷,再到怒意昭然。
沈夕夕虽然大多时候很笨、思维简单,但她不傻,有股古怪精灵劲儿,想法更是花样百出,上次为了不让他要她,还假意对他温柔、关心他。
慕修远扶住桌子边,转动了一下皮质转椅,天花顶的白炽灯,把他清冷俊逸的侧颜映在办公桌后冷灰色系的浮雕墙壁上,影影绰绰,很不清晰,却更添了一种神秘的冷意美感。
他清冷的面容因内心痛苦的折磨,微微透出一些苍白来。
虽然不想去细想这些事,但又不得不去细想。他眼光锐利地盯着办公室的玻璃墙壁,随手一摸,摸住办公桌上的手机,找到沈夕夕的短信又看了一遍。
他根据沈夕夕的短信判断,沈夕夕应该还不知道韩哲回国的事。
所以,现在这条短信,是想哄着他,让他把韩哲放回国吗?
她是为了想跟韩哲在一起,才假意迎合他,假意跟他幸福吗?如果沈夕夕是真心跟他过夫妻生活,又怎么会偷偷吃避孕药?
昨天晚上,明明听到有个声音说:不想怀孕,偷偷吃避孕药。
慕修远攥紧了手机,闭上眼,不敢再去看短息,只觉得里面的“阿哲”两字,就像两根箭一样,刺着他的眼睛。
他不想看到沈夕夕为了韩哲对他曲意迎合,与其被沈夕夕欺骗感情,他倒宁愿她一直排斥他,一直不回应他,直到有一天,她心甘情愿的接受他。
接下来的三天,慕修远都没有回公寓。
沈夕夕发短信让他回家来好好谈一谈,他不回短信,沈夕夕发短信撒娇哄他,他仍旧也不回。
沈夕夕每天都刷微博和网络消息,网上没有他跟其他女人的消息。沈夕夕给吴森这个墙头草打过电话,吴森说慕总最近三个晚上都是住在公司。
沈夕夕又打了好几次吴森的私人电话,告诉他,自己想趁午休时间或者下午下班后偷偷去鼎鑫大厦找慕修远。
吴森刚开始是敷衍她慕总很忙,最后见她很坚持,便直接忽略了她话里的“偷偷”,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她:
“太太,慕总最近在加班工作,您身为鼎鑫集团执行CEO夫人,慕家少夫人,您要是来找慕总,您又那么漂亮,集团的人肯定会私下议论慕总不务正业、沉迷女色,传到慕家老宅和慕宅,老太爷和董事长会责怪慕总的。”
吴森说的太过严重,沈夕夕想了想,也不敢再强调自己是想偷偷去,只得认怂挂了电话。
可一连三天,沈夕夕早中晚打慕修远手机,都是吴森接。沈夕夕胡思乱想起来,开始怀疑慕修远和吴森,难不成慕修远跟她结婚,是因为和吴森有不好的关系?想要隐藏他们的秘密关系?
冷战第四天,沈夕夕被凌晨三点半的闹铃吵醒。
她是把手机握在手上睡着的,此刻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脑袋还闷在被子里,半眯着眼睛就开始打慕修远的手机。
她迷迷瞪瞪的想着,她就不信了,吴森还真能24小时跟慕修远在一起。
她心里念念有词:这一次要是夏洛川接电话,慕修远,你就死定了!半夜和女秘书在一起,我要跟你离婚!
在电话快要自行挂断的时候,被接通了,沈夕夕眼睛惊喜的睁开,随即传来了吴森睡意刚散的声音,明显是忍着哈欠:“太太,慕总在忙,您有什么急事跟我说,我转告慕总。”
沈夕夕被吓得清醒了很多,大而圆的眼睛吓得有点发直,心里忐忑地问了一句:“吴森,这么晚了,你还能接修远手机,你们睡在一起?”
“不,太太,我们还在熬夜加班。”
沈夕夕冷笑了一声,“吴森,你加班睡着了,慕总扣你钱吗?”
电话那端的吴森尴尬笑一声,“太太,您有急事吗?”
沈夕夕倒吸了几口凉气,声调越来越高:“吴森,我发现,你跟慕修远才是真爱!24小时的待在一块!你才是他太太!以后别叫我太太!我得叫你太太!”
随即,沈夕夕就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了床上。蒙住脑袋,开始补觉,却怎么都睡不着。在床上翻腾到六点钟,便起床洗漱去上班。
鼎鑫大厦,46层,总裁卧房。
自从沈夕夕吼完,挂了电话后,慕修远躺在床上,吴森躺在沙发上,两个大男人却都睡不着了,沈夕夕这是怀疑他们俩是gay?
开玩笑,爷们都是直男!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慕修远心里还是觉得别扭,他从床上半坐起来,沙发上的吴森也坐了起来。
卧房里只有走廊亮着一盏灯,灯光黯淡,两个人隔着不清晰的光线对看了约莫一分钟。
慕修远拨了拨头发,略微低下脑袋,眼神古怪地瞟吴森一眼:“正常上班之前她应该不会再打电话来了,你出去到助理办公室睡。”
吴森尴尬的面色一松,吁了一口气:“慕总,我也是这么想的。”随后拿着自己的手机,就脚步匆匆地出了慕修远的卧房。
上班的时候,沈夕夕坐在海纳传媒人事部办公区,想到自己以后不仅要防着对慕修远虎视眈眈的女人,竟然还得防着他的贴身助理吴森。
意识到自己老公有可能是男女通吃,她心里顿时气愤加绝望,把这些坏情绪都化成了工作动力。
上班不到一个小时,就把一天的工作量都做完了,还帮陈晴晴、何赛琴和杜雅思干了不少活。
虽然是沈夕夕主动帮陈晴晴、何赛琴和杜雅思干工作,但她们心里也不免唏嘘。
在沈夕夕专心致志盯着电脑帮她们干活的时候,逛完唯品会的陈晴晴临时建了个群聊组,把何赛琴和杜雅思拉了进来。
陈晴晴:两位姐姐,你们说,咱们人事部的颜值担当是怎么了?前几天都是一副谁都不想理的高傲模样,现在竟然帮咱们干事。
何赛琴:是不是跟老公吵架?才想起来要跟同事搞好关系?我好像听到过她在卫生间打电话,打完电话还躲在卫生间隔间里哭了。
杜雅思:我在卫生间也听到过她打电话,话里意思是她想去找她老公,好想她老公不让。
陈晴晴:有一天我见到她在楼下跟一个长得很帅的外卖小哥吃饭,结果第二天就看到她跟一个像是搞金融的男人吃饭。午餐跟不同的男人吃,她老公知道了得气疯吧。
何赛琴:她长得漂亮,肯定很多男人追她,估计她老公一天到晚都能被醋呛死!
杜雅思:我上次问过她,她们家在金翎高级公寓园,不是租的,是买的!她老公应该挺能挣钱的啊。金翎高级公寓园,邻近金融中心,是A市数得上前五的高级小区了,房价贵得要死,物业费也贵得要死!估计只有年薪几百万的人买的起。
陈晴晴:呵!像她这么漂亮,要不是爸爸是绑架犯,估计那些住别墅的富二代都会娶她。她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金主呢,金融中心的人都忙得要死要活的,应该也没时间管她出不出轨。
何赛琴:也不能这么说吧,我看她穿的用的吃的,都跟咱们没差别,她那个包还没我的值钱呢。
陈晴晴还想再回个什么,沈夕夕就弄完了杜雅思要整理的文件,探着脑袋跟杜雅思说话:“思姐,宋姐让你给连总送过去的文件,我弄好发你邮箱了,你点开看看,有哪里不对,我再改。”
沈夕夕和杜雅思的位置间,还隔了一个何赛琴,沈夕夕猛地把脑袋探过来,正在看手机聊天的何赛琴吓得本能收了手机,紧张地看一眼沈夕夕,见她只是盯着杜雅思说话,才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