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夕夕回神,刚开始是半弓腰坐在长椅上的,因为心里发冷,便后靠在椅背上,才声音如常地回道:“就是修远有点怀疑,带我去医院检查。然后结果今天出来,修远就去找林莘甜发火了。”
“看来,邵明礼没骗我,你老公还是挺爱你的。”
沈夕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鹿安茜,只得“呵呵”了两声当做回应。
鹿安茜却忽然严肃了起来,“夕夕,我有一些关于林莘甜的事情要告诉你。好让你以后能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听得鹿安茜如此严肃的语气,最近本来就对慕修远和林莘甜敏感的沈夕夕,心突突地蹦跶了几下,“安茜,你不会要告诉我,林莘甜怀修远的孩子了吧?”
鹿安茜对着酒店房间的天花顶白了一眼,“她怀上慕修远的孩子,还用我告诉你?她自己就宣扬的满世界都知道她怀慕家的种了。”
“那你说吧。”
沈夕夕松了一口气,捋着心口,霎时觉得被吓得口干舌燥起来,就起身,要去附近的咖啡厅买杯饮品喝。
走到附近的露天咖啡店,她点上一杯冰拿铁,等了约莫七八分钟,拿上了冰拿铁,在露天椅子上坐下。
在这期间,一直在听鹿安茜电话的沈夕夕,被惊讶地把一大杯冰拿铁几口就灌入了腹中。
鹿安茜传递给沈夕夕的信息量太大,好半天,沈夕夕才理清楚鹿安茜要告诉她的事情。
林家是出了名的重男轻女,林灏瀚并非林莘甜的妈妈宋凤娇所生,而是林家私生子。
为了林家的面子,又为了让林灏瀚名正言顺地当林家二公子,林正益就对外宣称,林灏瀚是宋凤娇所生,而林灏瀚的妈妈以保姆的身份住在林家。
当宋凤娇怀了林莘甜后,为了让林正益赶走林灏瀚母子,就买通产妇医院、她的主治医生,把别人的龙凤胎B超图,修改成她的名字,让林正益误以为她怀的是龙凤胎。
林正益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就真的让林灏瀚的妈妈带着八岁的林灏瀚去了美国,对他们母子不闻不问,任其自生自灭。
直到宋凤娇生下林莘甜,林家人发现,根本就不是什么龙凤胎,只有林莘甜一个女儿。林正益勃然大怒,当即要和宋凤娇离婚。
但是宋凤娇早就做好了准备,在怀孕的期间,早已私下里把林家的现金都挪空,挪到了自己娘家妹妹的名下。
林家公司只剩了一个空壳,运转资金和不动产都在宋凤娇的手上。林正益要是跟宋凤娇离婚,就只能净身出户,只剩了公司空壳,无法运转,下一步就是破产了。
林正益虽然恼羞成怒,却只能和宋凤娇维持着表面上的婚姻关系。
转而,林正益把这股怒火都转移到了林莘甜的身上,很不待见林莘甜。
林莘甜六岁那年,宋凤娇把林莘甜送到慕家老宅去给慕家小姐、慕安歌当玩伴,慕老太爷、慕老夫人都很喜欢林莘甜,遂把林莘甜留在慕家老宅居住,让林莘甜和慕安歌住在一处。
林正益为着慕家的面子,对林莘甜的态度有所缓和。
后来,觉得可以靠林莘甜和慕家联姻,林正益才开始娇生惯养林莘甜。
沈夕夕坐在咖啡店的露天椅子上,临近黄昏的阳光虽然依旧晒人,却不怎么刺眼。她看向鼎鑫大厦的标志,在太阳光下,那只振翅高飞的雄鹰,愈加有王者气势。
她脑海中虽然理清了鹿安茜所说的这些信息量,却困惑满满,“安茜,你以前就知道林学长是私生子的身份,为什么不告诉我和老宫?”
“是林学长嘱托我不要说,怕你们知道了,会同情他什么的。我们这个圈子里知道这件事的,好多人对林学长的态度都挺过分的。我觉得这是家丑,也是林学长心里的伤疤,就没有提过。这一次,因为你和林莘甜扯上这么复杂的关系,我怕你傻乎乎地不知道林莘甜的底细、吃闷亏,才告诉你的。你别告诉老宫哦,也别告诉林学长你知道这些事,我怕林学长到时候没法面对你们。”
“放心”,沈夕夕刚说了两个字,手机就第三次提示她电量不足,她本来想说“放心,我知道了,也会当做不知道的”,却立即换成了,“安茜,我手机快要没电自动关机了,我没带充电宝,等我找地方充上电再跟你说。”
“喂,少女,你可快点,我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跟你说邵明礼和林莘甜的事。你要是耽搁太久,我就又没勇气跟你说了。”
“邵明礼和林莘甜?”
沈夕夕刚惊讶着问了一声,通话自动切断,手机就自动关机了。
她盯着黑屏的手机,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冒出来问号了,心里不由得感叹着。
都说豪门事情乱、恩怨多,的确是挺乱的。就像林灏瀚是林家私生子的事,如果安茜不告诉她,她是怎么都猜不到,林灏瀚是林家的私生子。
认识林灏瀚以来,她只是觉得林灏瀚为人温和清高,不愿意涉足商场,不掺和林家公司的任何事情,也无心继承林家的半分产业。
原来,并非他清高,而是压根就没他的份。
宋凤娇差点让有林扒皮之称的林正益净身出户,肯定防着林灏瀚回去抢林家的财产呢。
林灏瀚是私生子的事,彻底震撼到了沈夕夕,并且,鹿安茜还告诉她,林灏瀚母子,在林灏瀚八岁的时候就被赶到了美国。
鹿安茜没有提林灏瀚在美国的事情,她无法得知林灏瀚母子在异国他乡是如何生存下来的。也无法猜测林灏瀚母子,当初离开中国时,心情是怎么样的。
她想起来那一次林正益去林灏瀚的心理诊所,当时只听得办公室里传来了林灏瀚的暴怒声,“当初我妈就不应该爱上你,就因为她爱上了你,才让你这个扒皮,不仅扒了她的皮和骨,还把她血肉都喝得干干净净的!”
“是,你终于查到了。我妈当初为了养我、让我生活得好一些,在美国做了皮肉生意。那是因为,她不想嫁人,不想让我管别的男人叫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