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需要我去配合她。”
广吴氏点点头:“就见个面的功夫,很快就回来的。”
她心里已经有了思量,点了点头:“可以,但是时间我来定,五天以后。”
五天时间别的事情或许干不了,但是让广余妍清醒一下还是可以的。
应下了这件事后,邵初然拉着广余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直接将广老爷子和广吴氏当成透明人。广老爷子他们没有吃完饭还在饭桌上逗留许久的习惯,坐了一小会儿就全都散了去,临走前还一脸关心的对邵初然说:“初初,今晚在这儿睡,你和妍儿也可以多聊一会儿。”
见邵初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广余妍帮着点了下头。
人走了以后,邵初然对那些还在一旁候着的下人说:“你们先下去吧。”
不一会功夫,这里就剩下他们三个人。
邵初然给温瀚玥递了个眼神,示意他把东西拿出来。
温瀚玥手腕一翻,手上就出现了一个杯子。广余妍拿起那个杯子左看右看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问:“这个杯子怎么了?”
“重点不是这个杯子,是杯子里面的喝的。这是刚刚她给你倒的饮品,你一会可以去找一个医生化验一下,我相信会有惊喜给你的。”指了指杯子里面没有倒干净的液体,想到方才广吴氏的反应,一脸高深莫测地说。
方才下人把热食撤下去时那些杯子也被撤了下去,换了一批新的上来。她让温瀚玥暗中把东西给留了下来。其实在这一点上邵初然觉得自己还挺坏的,她可以有无数种办法让广余妍撞南墙撞到心灰意冷,可她偏偏要她亲眼见证自己的幻想破灭。关于母亲的幻想。
她的话这么一说广余妍的脸色就不是特别的好看,邵初然全然不在意,大手一捞直接把那个杯子放进了广余妍的口袋里,难得主动地拦着她的肩膀,道:“我们还可以顺一段路,你去吧,我就不陪你了,我要去休息了。”
明儿个她该想想赚钱的事情了。
在这里这么好赚钱的身份,她可不能白白浪费了。更何况,既然她的身份已经被宣扬出去了,那自然要趁着还可以利用这个身份的时候多利用一下。毕竟代价都付了,不是吗。
揽着广余妍到了分差路口直接把她轻推到了出去的那条路上,说:“其实你自己也很想去吧,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祝你好运了。”
看准了时机,温瀚玥在她准备收手的那一瞬间钻了过去,她的手一下就揽到了他的肩膀上。
一抬眸就见到了他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
两人对视一秒,两秒,三秒。
假装淡定地收回手,快步往房间走去。
邵初然觉得可能是因为走的太快的原因,心脏跳动的格外的快。可下一秒,脑海中又出现他刚刚一言未发满眼只有自己的样子,好像那一瞬间他满心都只有自己一样。脸上也开始冒着热气,邵初然拿手给自己扇了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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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余妍站在一个医院门口,在那徘徊了会儿,有些不确定到底要不要把杯子送上去,想了片刻,转身欲离去,却在踏出左脚时想到邵初然说:“其实你自己也很想去吧,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祝你好运了。”
是,她也想。
身子一转,再抬起脚,落脚时的方向就从离开变成了进去。
她还真有认识的医生朋友。
把东西送进去后,广余妍才叫了黄包车回去。
而此时邵初然正躺在床上想事情,温瀚玥今晚则是睡那张软塌上。她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还真有些不敢睡,灯也一直开着。温瀚玥也没试图去打破这份沉默,最后还是邵初然先开的口:“你这人还挺奇怪的。”
他翻了个身,问:“哪里奇怪了?”
“你现在的样子和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样子差的还挺大的,你现在嘴巴还挺能唠的。”
“以前和你不熟。”嗯,这也算是实话。以前的温瀚玥确实和她不熟。
邵初然觉得奇怪,侧起了身子,看着躺在软塌上的男人。软塌上面是一床较为花哨的被子,人在这花哨的被子里看着倒也没显得轻浮,反倒是多了几分艳丽,这让邵初然觉得有些许稀奇:“你长得还挺好看的。”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后才补上,“现在也不熟,我们只是雇佣关系。”
温瀚玥伸出食指,摇了摇:“不,我们现在很熟。”
至于怎么个熟发,邵初然问了他也不肯说,见她还要问就用昨晚那事来调侃她,倒是几次把邵初然调侃的哑口无言。
索性也不再和他讨论这个事情,翻过身用背对着他,凶巴巴地说:“不许关灯!”
他知道是昨晚的事让她吓到了。
轻轻“嗯”了声,便没了下文,房间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好在两人方才那般玩闹,已经差不多到了休息的时候了,所以也没多奇怪。
邵初然则在想,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没那么害怕男人了。这是一件好事,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抗拒男人的触碰了。她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应该都没什么机会了。
像是在放电影一样的把过去经历的那些事情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突然……邵初然发现自己有些记不清第一个世界和她喜欢的人发生的事情了,甚至记不起来自己喜欢谁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
“系统,为什么我会记不起我经历过的那些事情,是到了一定的时间会把我关于这些的记忆都删除吗?”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那……那个人呢?”
系统犹豫了一会,在想她问的是那个人还是她喜欢的人。想了一会系统觉得应该是后者,于是说:“你喜欢谁只有你自己才知道,你喜欢谁,谁就是那个人。”
这个说法这么听起来还真有点奇怪,却也合理。纠结了一会邵初然就没精力纠结了。她真的好困。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她才从下人那里听来,广余妍昨天晚上没有回来。
这是广余妍第一次夜不归宿。
待广老爷子和广吴氏以及广欧陆陆续续起床后知道了这个消息,三人是截然不同的三种反应。广老爷子是生气,手上的拐杖重重地敲了几下地板;广欧是担心,毕竟这是广余妍在国内以来第一次外宿,还是连招呼都没有和家里打的那种;广吴氏则是冷漠,就像那个人就是个陌生人一样。
按照广府的人脉要想知道广余妍现在人在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可广老爷子就是不肯,甚至也不许别人去打听她的消息,直言道:“谁要是主动去找她就自己从广家出去!”
别人怕这个威胁邵初然可不怕。
有系统这个外挂在就算没有人给她指路她还是找到了广余妍在哪边,她正在她那个医生朋友的办公室里的休息床上休息。邵初然找过去时她才刚起来,正准备去找点吃的。在起来的十分钟前则是她的自我思考时间。很显然昨晚彻夜未归今日她父母都会知道,她爷爷也会知道,广余妍正在想要怎么和他们交代才不会让他们太生气。
想了十分钟后还没想出办法后果断选择起床。
谁知刚洗漱完就见自己好友领着邵初然进来了。她好友也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有话要说直接把门给关了起来,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包括温瀚玥都只是在门口站着。而他之所以这么安分的站在门口是因为医院里的灵魂太多了,有些是枉死找不到路的,所以琢磨了下便决定在门口。
一来时为了方便护着她,二来也算是超大那些亡魂。至于剩下的那些不肯走或者个别厉鬼的,那自然就要交给鬼差了,毕竟他也没那么多的精力去管这个事情。
此时办公室中,广余妍很是惊讶邵初然是怎么知道她在医院里的,昨天她谁都没说过,且根据这段时间的接触她觉得邵初然不是那种愿意把自己的名字和广府挂钩的人,所以应该也不会找广家帮忙。
“我自有我的办法,我来找你是有别的事情的。”
温瀚玥不知两姐妹在里面聊了什么,过了大概十来分钟就从里面出来了,一直跟着邵初然偷偷摸摸到广吴氏他们院子里的书房门口,他才明白邵初然是什么意图。
广吴氏那种人,典型的女强人,所以肯定会在自己住的院子里弄一个书房,方便随时去处理公事。那么自然,一些重要的东西自然也是都放在书房里的,所以在这个院子里伺候的人都知道书房是个禁地,甚至里面的卫生都是广吴氏自己动手的。
邵初然则是挑好了今天这个时间过来的,她知道今天这个院子里肯定没人。这还是根据坊间对广吴氏的一些传闻。
坊间是说:“听说广吴氏带下人这么有一手是因为每个月都要拉着他们开会议。”
那是她只是在路边一个小摊吃份面,就听见其他路人甲乙丙丁对广吴氏的讨论。她也没想到那时候只是随便听了一耳朵居然这么有用。
广余妍作为广吴氏的女儿自然也是知道书房是个禁地,她想离开,可脚却像是被钉子定在了那里一样,他完全无法动弹。邵初然也没和她含糊,让温瀚玥在外面望风,她则是捏着邵初然的手腕直接推门而入。
最先入眼的就是一个大大的书架,上面的书紧紧有条的摆放着,书架上一点灰都没有,很显然是每天都有人在擦。这个人是谁自然就不言而喻了。邵初然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像个土匪一样直接带着人闯进了别人的书房里。
广余妍则还是在那里站着,手脚有些不知道放在哪里好。
这是她第一次进来这个地方,以前小的时候每次路过书房门口都要被广吴氏给驱赶走,深怕她会从里面拿走什么东西一样,一来二去,她也就再也没有踏足过这片地方了。
邵初然已经没有管她自顾自的在那里翻箱倒柜的找了起来,她却还在犹豫。
昨晚邵初然说的那句话又在她的脑海中回放着:“其实你自己也很想去吧,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祝你好运了。”
“其实你自己也很想去吧,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祝你好运了。”
“其实你自己也很想去吧,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祝你好运了。”
这句话连着在脑子里过了三遍,她低语说了句:“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
是啊,来都来了,那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于是邵初然正在检查书架上会不会有什么机关的时候,就见广余妍走到一旁的桌子边上,手往下一摸,手再拿出来的时候还拉出来了一个抽屉。
这个抽屉很隐蔽,要不是广余妍拉出来邵初然完全不会想到这个桌子下面居然还会有个抽屉。
她手上的动作也停了,连忙凑过去,一脸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机关?”
“小时候看到过一次,后来娘就再也不许我路过这里,但是那次看到了就一直记得。”
在心里爆了一句脏话。
不愧是女主。
小时候看到的东西居然一直记到现在。
她就不行了,除了个别一两件让她印象比较深刻的时候以外,她什么都不记得了,所有总有一种自己没有童年的感觉。
抛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率先从她手上的抽屉里拿了一封信。
好在这些信都是拆开过的,所以她也不用担心被被广吴氏发现这些信被人给拆开了。
里面的信纸有好几张,她一目十行的看过去,果断把这些东西都给广余妍:“你慢慢看,你应该会挺有兴趣。我把那些东西复原一下位置。”说着指了指那些被她弄得乱七八糟的东西。
广余妍点了点头,接过她手上的信一字一句格外认真的去看。邵初然则真的去认真的复原东西的位置,毕竟她可没做好被人抓包的准备。
广吴氏每个东西都是有固定位置的,所以邵初然也必须一丝不差的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