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巴一咧:“为了顶包啊,现在那流浪汉应该已经死了吧?一开始他就没准备放过他,这样后面徽安山出了什么事住在那里的人可不就是嫌疑最大的,也是最容易下手的。毕竟就在徽安山呢。”
这么说倒也说得通。
“那现在呢?”
“现在什么?”男鬼离开床,站了起来。以前用来罩人皮面具的深色布料不知何时被他裁剪成了斗篷的模样,他给自己套上斗篷,大大的帽子将他的上半张脸都给挡住了。男鬼淡淡地吐出几个字,“看在你这么爽快的份上,小爷奉劝你,乖乖在这待着,待小爷解决完小爷的事你再去捡现成的就够了。不然神仙打架,殃及了你这鱼池,那可怪不得小爷了。”
她就眨了个眼的功夫,那男鬼就不见了踪影。
邵初然原本想问的是他现在是已经进展到哪一步了,她好看看她还能做什么,谁知就被他这么插科打诨的岔开了,现在人还跑了。
不过看他的样子,很显然是和他有私人恩怨,既然如此她也不着急赶过去。
“你在上面等着还是和我一起下去?”她在询问梁鸿朗。
梁鸿朗眼睛亮亮的,眼底清晰的印着她的模样,他一脸理所应当的模样,“姐姐认为我会放姐姐一人下去吗?”
邵初然总觉得他的这句姐姐带着点缠绵的味道在里面,脸不自觉的就被他叫红了,偏偏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见她这样梁鸿朗只觉得她可爱的紧,还故意凑到她的耳边,笑意一直蔓延到了眼角,怎么也压不住:“姐姐怎么脸红了?”
两人距离靠的近,说话时唇瓣擦着她耳边的皮肤,邵初然越发觉得臊得慌。一把推开他,慌慌张张就跑到了井下去,还任由井水包裹住她的身体,冰凉的水好歹是让她体内的燥热消散了些许。
她走后梁鸿朗噗地笑了一下,细心的把房间门给锁好,这才优哉游哉的下去。
自从上次被邵初然推下去后,他一个人呆着的时候有事没事就喜欢站到井边看下面,慢慢的那恐惧感倒也被克服了。
梁鸿朗下去时邵初然和洛意已经聊上了,洛意刚听她说完白恩的事,苦笑一声:“他好像来过,在我刚死没几天后。我只感觉到井边有人,却不清楚是何人。可能是知道我不想见他,后来倒也没来过了。”
她原以为他是死心了,没想到却是害了更多的人。
“我不觉得他需要那法器是为了复活我,毕竟在我撞破他的事情之前我还没死。”洛意的话点醒了邵初然。
或许在洛意死之前他就有一个想复活的人,最多是在洛意死之后多了一个需要复活的人。反正复活一个也是复活,复活两个也是复活,对他来说却是是没什么区别。
知道邵初然需要获取更多的信息,这样才有利于后面的调查,可洛意怎么想也想不到白恩还有什么关系好到愿意为了他杀害那么多人的人。
见从她这边得不到什么线索了,邵初然也没再逗留。至于安慰的话,她以为洛意看过那么多书,经历了那么些事后,这些事情还是比较喜欢自己消化。
也只能自己消化。
在去找白恩的路上,邵初然一直盯着自己手心的手链看,脑海中回忆的是方才洛意把这手链交给她时说的话:“我知道你们要去做什么,如果可以的话,在最后麻烦帮我把这个还给他。”说着就从手腕上摘下了这条陪着她很多年的手链。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被故意放慢的慢动作,在给她的时候,食指还摸了摸手链上的一朵蓝色的花。
那花她不认识,但看洛意的样子,应该对她很重要。
洛意把手链给她以后,说:“这个是他送我的礼物,真说起来,我们也算是私相授受的。你把这个给他,他就会懂的。”
多余的话洛意没再说,直接把两人送了上去,随后水井下面就被封闭了起来。
邵初然感觉的到。
除非她主动出来,否则这就是一口普通的水井。
“姐姐别想了,世上的有情人不是都能成眷属的。就像白恩心里也有自己的秘密,洛意也没做到对姐姐全部坦白,姐姐把这个给白恩也算是帮洛意的忙了。或许这样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呢?姐姐你知道的,只要她愿意,她真的想出去也不是没有办法的。说是出不去,不过是自己困住自己罢了。”
这些邵初然当然都知道。刚死的鬼自然是没办法逃离死亡之地对她的禁锢,但洛意从变成鬼开始就没断了修炼,要出去,总能找到办法的。
“我也没想她对我做到完全坦白。”
“我知道。”梁鸿朗接话,“不过姐姐放心,我对姐姐是百分百坦白的,心里唯有的小秘密也是和姐姐有关的。姐姐若是想知道,我现在便可告诉姐姐。”
看他眼睛一闪一闪的,邵初然心中警铃大作,连忙拒绝:“大可不必,都说是秘密了,那就不要去戳破它。”
梁鸿朗的嘴角往下一弯,一脸的可惜:“我还想说告诉一下姐姐,我是多想和姐姐再度春宵呢。”
春宵二字还没说出来就被前方传来的打斗声给打断了。他们去了乔家并没有发现人,想想徽安山的林子里有蓝盛在,他们应当不会去。毕竟做鬼的再厉害碰上仙那就是遇上了天生的克星。
所以两人就往山顶上赶去。
还没到顶便听见了动静。
“姐姐小心。”梁鸿朗一把拉过邵初然,避开了那飞过来的木屑。邵初然原本想说没关系的,毕竟她也不是人,直到往前边看了看,才注意到那些木屑都是沾染了鬼气的,是可以伤人的。
山顶上的那个茅草屋彻底塌掉了,男鬼和白恩打斗的动静极其大,倒了的茅草屋的东西全被吹走了,其中就包括一些木头。
木头很少,却被两人的鬼力震的断裂开来,这才成了木屑。
告诉飞驰下的木屑若是正好打中了要害,那确实是会取人性命的。
白恩注意到邵初然来的,却无暇顾及他人。
男鬼又来找他这件事情是在他意料之外的,原本是想提炼蓝果树的汁液,结果被邵初然破坏了不说,那蓝果树的汁液还被这男鬼吸收为己用,成为了他的助力。
邵初然抠抠搜搜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了些东西,那东西形成一个保护罩把他们两个给罩住了,见他们两个打斗的场地离原先茅草屋在的那位置有些距离,她拉着梁鸿朗往那边靠近。
梁鸿朗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你想下去?”
“嗯,下面肯定有暗道。能被白恩藏的这么紧的肯定是对他很重要的东西。如果是邪物就毁掉,如果是好东西我就留着。”
当然,她最希望是救乔盂的引子。
上次那种情况,但凡是个普通人怕是都被那些虫子给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她一直说是想来探探虚实,可一直没什么机会,这次倒是个难得的机会。
梁鸿朗也觉得好,自然不会反对。
仗着有防护罩护着,邵初然悠哉的像是出来踏青的,看的梁鸿朗一阵好笑。
白恩在那边和男鬼打的难舍难分确实没注意到两人的情况,一直到他们敲开了了暗道的开口,白恩才注意到,他立马连乔盂的身体都不要了,直接从他的身上脱离出来,直奔两人而来:“滚!”
这一声吼声夹杂了极重的戾气,饶是邵初然有保护罩都觉得耳朵都刮的生疼,更是片刻都不敢耽搁,连忙跳了下去。下面的通道被做成了类似滑滑梯一样的,一下去她都没停留的,一直滑到底,被梁鸿朗一把抱住。
没敢耽搁,催促着梁鸿朗快点往前去。
男鬼看着倒在地上的乔盂的身体,又看看这个地洞,长吁短叹了一会,无奈地妥协:“也罢,小爷就送佛送到西,就当是还了你这个人情了。”
护住乔盂的肉身,防止有其他的鬼怪来占了这具身体,再把肉身藏在了一处不打眼的地方,给他画了个安全区域,这才下了地洞寻他们去了。
白恩连肉身都舍弃了,追上他们两个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在他们往前走了两三百米后,就被白恩追上了。
白恩不要命一样,疯狂地撞击两人外层的保护罩,试图直接把两人永远留在这个地方。邵初然心里也没什么底,和梁鸿朗对视了一眼:我也不知道这个东西可以撑多久。
梁鸿朗:会没事了,里面断然会有你想要的东西。
确实,白恩越是如此,邵初然就越确定里面有他无比在乎的东西。要么是很珍贵的,要么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不管哪一个,她都很有兴趣。
见不管用什么法子都没办法阻止他们二人前进的脚步,白恩突然停了下来:“既然你们非要如此,那便随我一同下地狱吧!”
她刚想着他哪来的底气时就见这个宽大的如同地下宫殿一样的地方,从四周出现了很多血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