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被放下时她不知道被曲囿带到了一个什么地方。虽然这么说有些离谱但是她……确实没在曲初然这个本地人的记忆里搜索到关于这个地方的信息。一到了这个地方以后,邵初然发现曲囿的眼睛颜色更深了,不过神色却高兴了几分。
不等她开口,曲囿就已经拉着她往楼上去了。
这是一栋小洋楼。
小洋楼外面有一个大铁门,曲囿眼睛对着大铁门扫了一下门才缓缓打开,入眼的便是一个小花园。令人感觉有些怪异的是,此时并不是冬天,花园边缘的一排梅花却是开的。
直到被他拉着踏了进去,她才明白——原来现在里面是冬天。
她在外面穿的都是夏天的衣服,冷不丁地进去浑身都在发抖,整个人冷的不行,曲囿就像是感觉不到温度一样。走了几步她实在是太冷了不肯走了,“我冷。”
曲囿眼里有一点点疑惑,似乎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自己手边没有衣服,看他的样子邵初然就知道自己是指望不上他了,索性自食其力,也不管什么两人熟不熟、男女有些之类的,直接一把抱住他,手就顺着他的衣服下摆伸了进去,虽然也还是冷,但也比自己刚刚站着暖和点。
见曲囿一直没动,她催促道:“快进去。”
对于邵初然主动亲近自己这件事情曲囿自然是很乐意的,脸上漾着笑意,抱着她就把人给带进去了。
一进去她果然就暖和起来了,里面似乎是开了暖气。
重新活过来的邵初然松开了曲囿,谁知才起来就又被曲囿给摁了回去,强硬的把她的手重新环在自己腰上:“我的。”
还是这两个字,邵初然却听出了他的意思。
他是说自己是他的人,要抱着他。
她现在有那么一点点的蒙圈。
从一开始曲囿就表现出了特别喜欢粘着她,那时候随时担心有丧尸会扑过来,还要研究逃生的路线,没有时间去掰扯这些东西,现在这里瞧着就很安全,再加上曲囿的怪异,她觉得需要掰扯掰扯了。
结果才张一个口,曲囿就打断了她:“等我。”
等他?
等他做什么?
曲囿并没有交代清楚,只留下了这两个字人就不见了。
邵初然被关在了这个地方整整一个礼拜。
小洋楼里食物充足,甚至比她在系统里存放的东西还要好,这里就好像个世外桃源,什么都不用担心,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反正她也出不去。
第一天她还有些焦虑,到了后面佛系的和什么一样。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吃饭睡觉,再担心一下曲博文和曲爸曲妈。
一直到第七天,曲囿终于踏着寒气进来了。
那时候是第七天的下午,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外头的梅花开的更好了些。而曲囿就是在这时候进来的。
比起前几天,现在的曲囿更像是经过完善的人。虽然这个形容很奇怪,可他就是给她这种感觉。最起码七天前,她绝对在曲囿眼底看不到这么复杂的情绪。
“我回来了。”她听见曲囿说。
“哦,欢迎回来。”她人躺在躺椅上看雨,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并没有起来迎接他。
曲囿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就自己收拾好了情绪,往她这边走来,最后站定在她身侧。手轻轻压在她的肩头,瞧着没什么力道,却让她无法起身。他微微俯身,在她额间、眼尾、嘴唇分别落下一吻:“我回来了。”
说完,整个人覆在她身上,手从她的肩头放下来,改为搂着她的腰。
从他亲自己开始,邵初然就愣住了,一直到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在她身上,邵初然才反应过来。
想去推开他,可也不知怎的总觉得下不去手,最后才有些僵硬地回抱了他一下,再像之前一样顺着脊柱一下一下地抚摸。
抱了好一会,她才听见曲囿问:“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你现在可以问,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的,我不会欺骗你。”
第一次听他说这个长的话,邵初然讷讷了句:“原来你会说话啊……”
先前看他说话的模样,她还以为曲囿只会说那种简单的话。
她听见曲囿轻轻笑了一声:“自然是会的,只是之前不能说的这么完整,现在就好了。”
“哦。”她拍了拍曲囿的脑袋,“你先起来,你这样我看不到你了。”
习惯问题,她说话的时候喜欢看着说话的人的眼睛。现在这种姿势,她很不习惯。
曲囿沉默了一会,脸在她的锁骨处蹭了蹭,拒绝:“不行,我不能看到你的脸。”
如果看到她那张脸,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他怕自己会伤了她。
邵初然执着道:“我想看着你。”
对于她的要求,曲囿向来做不到真的拒绝。听她再一次这么说,手扣住了她的腰,也不知怎么用劲儿的,邵初然只觉得一个翻转,自己就躺在了他身上。
她看到了曲囿的眼睛。
很纯粹的绿色,给人一种春天的感觉。
那是生机勃勃的感觉。
可生机勃勃这个词用在曲囿身上,就觉得格外的别扭,他整个人看起来明明就死气沉沉的。
曲囿什么话都没说,一手圈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压到自己心脏的位置,让她听了一分钟后才说:“你想问什么。”
一开始还没明白过来曲囿的用意,直到发现他没有心跳,邵初然才明白过来。他先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诉了她,就是在向她表态,也是在向她证明,自己不会撒谎,自己什么都可以和她说。
邵初然想了许久,外面的雨似乎更大了,乌云越发厚了,光线变暗了,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冲动了。
身子已经先脑子一步,她的手撑在躺椅的两侧,上半身微微挺起,手上用了劲儿把自己撑起来,她亲上了曲囿的唇,冰凉,没有温度。
她突然的主动,让曲囿的眼睛暗了暗。
她想说话,本意是想让他适可而止,却被他逮着机会。
邵初然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亲完之后,她被曲囿压着有一下没一下的亲着眼尾,嘴角,等到他彻底停下来的时候邵初然的人都蒙了。
她肺部的空气几乎被挤压了个干净,眼前一片空白了才被放开。
被放开时她趴在曲囿的身上大口喘了好一会气,才算是缓过来。
抬过头去看,曲囿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是有若无的笑意。
想到自己刚刚的主动,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去捂住他的眼睛,问他:“你是什么人?”
问这个问题时她似乎有一些犹豫,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
这个问题刚抛出去,她就听见曲囿的回答:“我不知道。”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他解释:“我只记得我睡了个觉,起来就这样了。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也不知道我从哪里来的,我只知道我要找到你,你是我的。关于你父母的事情,我很抱歉,那天你哥哥问我的时候我撒谎了。”
谎话对着别人的时候他信口拈来,却做不到对她撒谎。
邵初然沉默了一瞬,又问:“那你怎么知道我是你的?这一个礼拜你去哪里了?我家人怎么样了?”
斟酌了一下回答的顺序,曲囿说:“这几天我去处理你家人了,我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等之后你就可以去和他们会合了。不过短时间内应该不行,最近那些人会有大动静,不太方便。”回答了后两个问题后,他才回答第一个,“因为我就是来找你的。”
具体的事情他是真的记不清了,他就记得自己是来找她的,目标很明确。
“那天你去了废弃车厂,那是我刚醒来第二天,我只会简单的几句话,所以不管你哥哥说了什么我都只能说我的,因为更复杂的话我还不会说。最近这几天像是语言功能慢慢的就被恢复了。”说完把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嘴巴撇了撇,有些不高兴,“我不想说话了,你快让我亲亲你。”
话音刚落人就亲了过去,邵初然觉得他狠的像是要把自己给吞了。
曲囿就像一个患有肌肤饥渴症的人,他的手在她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气氛紧张的一点即燃。
邵初然觉得自己是疯了,否则怎么会和这个认识没多久时间的男人在躺椅上胡来。
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被剥落,像是为他们打掩护一般,天色越发暗了下来,像是天马上就要黑了。
昏暗的光线让邵初然不那么害羞,饶是如此,真的和他严丝合缝贴在一起时,白皙的皮肤染上了漂亮的粉色。
两人该亲近的都亲近了,临门一脚,曲囿却停了下来:“初初,我们冷静一些。”
话是什么说,可嘴巴还在帮她在脖子上留下痕迹。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邵初然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放在以前是她想都不会想的事情,她不会允许自己过分沉迷其中,哪怕就一小会就足够她惊讶了。
他始终不越最后一步的雷池,却还不停止逗她,她不由得有些恼羞成怒:“你走开。”
原本是有些生气的,声音出来时她自己却没忍住破了功,那惑人的声音才不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
曲囿笑了,本来就好看的眉眼越发的勾人,尽管光线不亮,她也还是能看清他已经变红的眼尾。
亲了一会,曲囿觉得自己嗓子有些干,可真触及到她光洁的后背时,反倒是冷静了些许。将自己原本挂在躺椅扶手上的外袍拿来披在她的身上,把她给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又使劲亲了她一口,这才道:“好了初初,下次再来,这次先办正事。”
被他说的有些哭笑不得,这么一听还是自己太心急了?
不过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斟酌了下,她说:“你要我问我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有什么好问的,你就把你知道的事情和关于你的事情都和我说一下就好了,如果我还有什么想知道我再补充提问吧。”
想了想,他就开始交代底细了。
“方才和你接吻的时候我想起来,好像我在其他什么地方也和你接过吻。”做过爱。
不过这句话他没说出来,那些事情他现在记不全,怕说出来让她误会自己有除了她自己以外的姑娘。
尽管他很确定绝对没有这个可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他就是能够笃定,除了她,谁都不会是,也谁都不能是。
邵初然也有些恍惚,她也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才认识没多久的人有这么浓烈的感情。
曲囿又道:“你知道的,我没有心脏,但是我有体温,我有点怀疑我和地球的这次末日有关系。”
要么这次末日是因为他,要么他是因为这次末日变成这样的。
他就是不确定。
他只能确定自己有一部分记忆没有找回来,且那部分的记忆至关重要。
就像之前只能说简单的话一样。
看出他内心有一点焦躁,邵初然主动安抚他,亲了亲他,手和他扣在一起:“没事,慢慢来,不着急的。”
他自己的事情他记不大清了,曲囿就挑曲爸曲妈说:“你家人我给安排在了去S市路边的一个小村庄里,那村子很安全,没有我带路没有人找得到的,里面食物充足。初初,你哥哥好讨厌,他一直想带你走。”
听他说这个的语气,让邵初然有些想笑:“那我父母呢?”
到底是她家人,说不在意肯定是不可能的。
“一开始也想,后来我给他们做好工作了!”
所以他废了很大的功夫,去做曲爸曲妈的思想工作,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至于是怎么做的就没有告诉邵初然了。
说着邀功一样,嘟着嘴等奖励。见邵初然迟迟没有落下来还不太高兴地皱了皱眉头。
轻轻推了他一下,“别闹了,认真的,外面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