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见看戏邵初然就醒了过来。一看天色都已经晚了,她人都已经在宫门口了。
“我是怎么出来的?”
“用绳子把你拉出来的。”不过不会让她受伤的那种罢了。
一提到绳子,邵初然也想起了自己想问的问题:“为什么我可以摸到这个绳子?”
就猜到她会这么问,解释道:“这是用我们温家人的血浸泡过的,所以不论是什么都可以摸得住。”
“哦。”刚应了声,邵初然感觉到有人扯了扯自己的裤腿,她一眼看过去差点没把她人都给吓没了,也不管什么会不会不见了,直接窜到了温瀚玥的背上去,“走走走快走!”
这个鬼皇宫真的是吓死人了!
那个孩子见邵初然这个反应哇哇大哭:“娘亲!娘亲为什么不要宝宝了!?”那哭声越哭越凄惨,声音越来越尖锐,邵初然觉得自己差点就要疯了。她就站了会儿就多了个孩子?还是个鬼孩子?别逗了!
一直到远离皇宫,那尖锐的孩子的哭喊声才终于消散。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发誓再也不想去皇宫这个鬼地方了。
温瀚玥瞧她的模样有些好笑,提醒着:“快回去吧,不要错过了那位夫人想请我们看的戏。”
闻言邵初然也不耽搁了,连忙拉着人往府里跑了,这可是关乎到她什么时候才能出去的事情。要是去晚了女主死了,她也就完了。
在生命面前,其他的都是浮云。
两人到的时间刚刚好,府中的大门紧闭,却依然可以听见从里头传来的惨叫声。由于天已经黑了,在古代这个没有灯的时候,这个点只有打更人会在外面晃荡,所以哪怕府邸的动静这么大,也没人围观。
带着邵初然三两下跳上墙头翻了过去,就见在府里中间那一片空白区域站满了人,其中最受瞩目的是一个假定,他正在忍受千刀万剐之苦。家奴在这个时候的地位是极低的,打杀全看主人家的意思,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是去报官人家也只会说一句这是家务事。
这是邵初然第一次这么直观的面对这些在现在如雷贯耳的酷刑,她双眼有些许的失神,家丁惨叫的声音就萦绕在她耳旁。要不是尚有一丝理智在,她差点忘了自己是个“透明人”。
温瀚玥则是在人群中扫视,没费工夫就看到了瘫坐在地上的夫人。夫人面色如常,反倒是站在她旁边的男人惨白着脸,却还要强撑着,说:“今日你们所见之事,就是对你们背叛的惩罚!想回去休息的都可以下去了!”
男人话音刚落,那些下人纷纷做鸟兽散,不多时就听见从府里各处传来的呕吐的声音。
确实是挺让人有呕吐欲望的。
那个家丁已经痛的晕过去了,身上的肉还要被人一片片的片下来,一旁就是煮着的开水,每片下来一片肉就直接扔进开水了。肉被片的极薄,刚落入水中就呈现熟了的颜色。
邵初然就在上面看着,在听到那夫人的声音时,总算是回过了神。只听夫人说:“你就非得如此吗?”
前些日子还在和她说着情话的男人现在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伸出手一把掐住她的脸颊,语气听起来有些许阴森:“我非得如此?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我非得如此你不知晓吗?是我待你还不够好?成婚十年,前面九年我都只有你一个女人,如今也是为了你才去碰其他女人,你还要背着我偷汉子!?”
似是说到气愤之处,他捏着夫人的脸的手都使劲了起来。夫人的脸都被捏的有些变形了,她却依然硬气:“夫君,你就莫要再欺瞒与我。到底是和缘故我相信哪怕是我不说,夫君你自己心里也是晓得的。今日这莫须有的罪名既然夫君要往我头上安,那我这个做娘子的,也只有接下了。”
一两句话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让晚来了些许的二人可以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这个家丁是夫人娘家那边的人。夫人的娘家只是一户普通人家,这还是在她嫁过来时,她哥哥说不能让旁人看了笑话,伺候的人还是要有的。她哥哥就用自己娶老婆的钱去买了两个干净的人,一个是夫人的陪嫁,在三年前就被人推到井底下淹死了。另外一个就是这个。
到底是自己带过来的人,对他自然会比对旁的伺候的家丁要信任一些。今儿个从皇宫里回来,她前脚刚进房间,后脚才抬起来,就听见这个家丁喊了她一声,问:“夫人这么晚了把奴才寻过来可是有何事?”
不待夫人发问,男人就带着几个亲近的随从过来“捉奸。”
于是就有了后面这一系列的事情。
正常人若真的是自家夫人背着自己偷汉子,哪怕是被人发现了也应该是直接把那个汉子给弄死了,至于自家夫人要怎么处理,就算是想让她死也是可以让她死的悄无声息的。他还是第一个主动告诉所有下人,自己被戴了绿帽子。
他把所有下人都叫了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他们都看着,看着他的肉是怎么被一片一片的片下来,再扔进水壶里烫熟的。
一开始还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毕竟这个家丁算是夫人的亲信,平日里在下人中地位也算是颇高的。可不知是谁先开的口,说人是从夫人的房间里面抓出来了。
这一下,所有人再看夫人的眼神就变了样了。
这就是男人的目的。
夫人平日里待下人都是极好的,且他当年又是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做了那样一个承诺,哪怕他现在已经在打脸了,但是也不方便直接对她动手的,毕竟舆论有的时候是可以逼死一个人的。
可出了这个事情那就不一样了。
府邸里的下人不算少,且人员复杂,明天天一亮,不出半日外面那些吃瓜群众的口水一人一口都可以把她给淹死。到时候他再卖个惨,想对她做些什么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见识过人类的灰暗了,却没想到原来还有更灰暗的。
既然他已经做了这件事情了,就不会这么简单的就算翻篇,所以温瀚玥并没有着急带着邵初然下去。看着那个男人往夫人的头上扎了一下,下一秒,夫人就晕过去了。
两人这个男人的脚步,到了一处假山。不断有水从假山顶上留下来,他们看着男人把抱在怀里的夫人放在地上,随后人走下了假山下面。假山下方的水刚刚过他的胸口。他顶着水流,手在水底下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假山对面的墙壁突然就打开了。
随后男人上来,抱着夫人进入到了墙壁里。
两人在墙壁关上之前也跟了进去。
邵初然发誓,这是她最后悔进去的一次,比去皇宫还要后悔。
墙壁已经重新关上,他们只能等着男人出去的时候和他一起出去。好在晚上在皇宫里温瀚玥考虑到晚上肯定会有事情要发生,所以填饱了肚子,也带了些糕点藏在身上,准备在邵初然饿的时候拿出来给她吃。
男人背对着他们,只能看到墙上的影子,他的手在不断的动作。温瀚玥把怀里的糕点掏出来给她,说:“你还是快些吃吧,我怕你一会儿就吃不下去了。”
这是他的经验,这个男人既然都已经把人带到这么隐秘的地方了,不管一会要做什么,都不会是好事就对了。
知道这种事情他没必要骗自己,所以接过糕点转过身去,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吃的给解决了。
转过身来时才发现这个地方突然多了几个人出来。
一、二、三、四……八。除了夫人一共是八个女人。原本只有两三个在外面,后面几个是她看着男人从一共箱子里面拿出来的。难怪出了他本人,没有人知道其他八位姨娘在什么地方。光是这样的机关就已经够让人意外了,更别说他还把人给藏了起来。
然后,这个男人拿出一个玉势……
男人拿出一个玉势……
拿出一个玉势……
一个玉势……
玉势……
后面的事情邵初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全程都是闭着眼睛的,耳朵却没办法堵上。耳边都是些淫靡的声音,一直到声音停止后她才睁开眼睛。
看到的那一幕她完全想戳瞎自己的眼睛。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变态的人。
他拿出一个自己做的类似于针筒一样的东西,前段有一个自己弄的针头,但是和现代的那些肯定是没办法比的,粗糙很多,也醋很多。
那个针筒也很大。
他将针头插入女人的身体里,听见女人的惨叫声他居然抽的更快。
按照那个速度,如果他是要把针筒灌满血的话,这个女人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因为那个针筒真的超级大个。
不过好在他并不是真的想要他们的命。
后面的七个人也被他用同样的方式取得了血。
他最后落在夫人身上,看着还昏迷不醒的夫人,说:“夫人,我知晓你定然会恨我,可是我也是没办法。我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我必须长生不老,只有这样,皇帝死了以后,我才能坐上那个位置!只要皇帝死了,那个位置就是我的了!”
他还在絮絮叨叨的和昏迷中的夫人说着什么,邵初然见温瀚玥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个手机,并且手机在开着录音功能。
反正这个男人听不见她说话,她直接开口问:“你手机哪里来的?”
“你没发现吗?我们的权限变多了。我刚刚只是在想要是现在有个手机就好了,就能拍下罪证了,结果就有了手机了。我猜想,如果不是夫人放了权限,就是她现在快死了,所以限制我们的能量变弱了。”
听他这么一说,邵初然就要弄个手机出来。
但不论她怎么想就是没有手机出现,“这不公平!”
“好了先别闹了,快看。”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静些,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只要有这个罪证,就能直接道皇帝面前去告发他,到时候他不死也得死了。
皇帝毕竟是皇帝,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自己的臣子惦记着自己坐着的那把龙椅。
男人丧心病狂的对自己的夫人下手,邵初然是没看完,可光听着那个声音她就难受的紧。反倒是温瀚玥,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在找线索。
不过这个事情并不是最紧要的。
最紧要的是要把自己录下来的这个东西给皇帝送过去。
他想他知道夫人的用意了。
两人就一直在这里待到男人从这里出去,墙打开的时候外面隐隐已经可以看见一丝亮光了。现在这个时间上朝,等到大殿,过个一刻钟,正好上朝。
“你要跟着我去上朝吗?”
邵初然摇摇头。
她现在需要消化一下,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现在还有些难受。
温瀚玥也没强求,换好了衣服先男人一步去了皇宫。
此时皇上也在被人伺候着梳洗,待他准备上朝时,就见贴身的公公来报:“皇上,丞相大人在外头求见,说是有急事要见皇上。”
皇帝不甚在意地挥挥手:“让他有什么事在朝堂上说便可。”
谁知那公公并没有下去,而是弓着腰在一旁。
皇帝见此,主动询问:“说吧,他还说了什么?”
“丞相大人说,是要紧的事,一定要在上朝之前同皇上说。”
仔细想了想自己的这个丞相,好像不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人,便允了。
温瀚玥一进来没废话,直接说:“皇上,您要臣找的东西臣找到了。”
“呈上来。”
“皇上,这个东西比较古怪,旁人怕是不会操作。东西在臣手上臣也能让皇上听见证据,还请皇上允许。”
他都这么说了,皇帝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于是,男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夫人,我知晓你定然会恨我,可是我也是没办法……皇帝死了以后……那个位置就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