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夏在台上和那个女人一直在那里纠缠着,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开启了战斗模式的机器人眼里会只有敌人,对周围的人和事的感知就会下降,裘夏也没注意到周围已经有人围过来了,看到了人影也只当是观众。
两人的对打在老鹅赶来后裁判喊了停:“暂时休息十五分钟!”
守擂的女人身后应该有人,不像她,只孤身一人。一停下来那边就有人过来帮她擦汗和按摩了。视线不自觉的网孟慎新身边瞄去,这才注意到他们身边多了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那个男人她从来就没有见过。
她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可这里实在是太过吵闹,她根本就听不见。
老鹅注意到裘夏的视线一直落在这边,问道:“你们到底要做什么?那个女选手一直看着我呢,没什么事我就要去拿下她了。来我这里打拳的女人不算少,可和她一样好看的女人,目前就她一个,我可不能放过了。”
戴淳笑起来的时候会有一种狐狸在笑的感觉,每次老鹅一看到戴淳笑起来就会觉得毛骨悚然的:“你笑屁啊?”
“可能要打搅你泡妞了,我们来的目的就是她,不过现在多了一个人。”
老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落在了那个守擂的女人身上,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为难:“那个?我不能做主的,她后面是有一个公司的,她现在可是他们公司的摇钱树。”
“摇钱树?”这就有意思了,一个极有可能是另外一个机器人的女人居然会是一个公司的摇钱树,“这个男人是谁介绍来这里的?”
听戴淳这么问,老鹅仔细想了想。虽然他不管这么细的事情,但这个从他这里抱了很多钱走的女人他还是稍微关注了一下的:“一个叫爵爷的人,说白了其实就是一个混混,他们开的那个公司也就是一个流氓公司,但是毕竟没招惹到我,所以也是没管的。”
他都这么说了,邵初然就补了一句:“是你管不了还是你没管?”
男人怎么可以说不行呢?更何况还是像老鹅这样一个风流的男人。如果邵初然不是戴淳的老婆,她一定也会是自己猎艳目标。被美女在自己兄弟面前和一个不认识的人面前这么质疑,老鹅就是不争馒头也要争口气,想也没想就说:“当然是我没管了,小嫂子也不去道上打听打听,我老鹅是谁,除了我的对家,还真没用我老鹅管不了的人!”
“这样啊——”诈到了他,邵初然也不再耽搁,拉起戴淳往擂台走去,“那就麻烦老鹅管一管了,这两个人我们都要带走。”
被摆了一道的老鹅愣在那里,而同样在邵初然身上吃过亏的孟慎新则很是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就也跟着下去了。
戴淳自己带了人过来,为的就是方便碰到人的时候把人带回去,老鹅进来以后他就让秘书去把守在外面的人带进来了,现在刚好赶到:“BOSS,人已经都到了。”
一直关注着这里动静的裘夏立马发现情况不对,就想开溜,可擂台是完全封闭的,那些空隙也只能把手伸出去,身子根本就过不去。门则是在比赛开始以后就锁上了的,最主要的是为了防止有人进来捣乱。
点了下头,戴淳道:“去吧,两个人一起。”
“是,BOSS。”
拳击场的管理人员想上去拦,可老鹅在这里没开口,哪怕是违反了规则他们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眼看着自己出不去那些人却要过来了,裘夏冲老鹅喊道:“都说这里打拳秩序最好,怎么,这些男人是想对我们这两个女人下手,你们还准备袖手旁观了吗?”
被漂亮女人说这种话挑衅,是个男人都会想反驳,想想证明。可察觉到裘夏视线的老鹅也只是转过了身,佯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被裘夏激的想去拦的人在看到老鹅的态度,又默默地退了回去,有样学样,对这些话充耳不闻。
此时老鹅心里那个悔啊,他就不应该接自己那小嫂子的话,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姑娘了。
不管老鹅心里怎么想,裘夏现在多么愤怒,也改变不了他们即将被戴淳的人带走的事实。她是见识过戴淳那些人有缠人的,当初要不是身上刚好还有点从研究院带出来的药物,她根本就不可能逃脱的。
但是上次那些,就已经是全部了。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你们到底想做什么!?”裘夏被控制住,不管她怎么挣扎,却撼动不了他们半分。
守擂的那个女人则似乎早就猜到会有这一幕,半点没挣扎,倒是她身后的那个公司按耐不住了,把出口给堵住了,“喂!你们是要带我们的人去哪?还不快把人给放了!?”
戴淳的秘书也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一句话都没说的。
被他这么看着,他们有些恼羞成怒,一行人正要动手把那个女人抢回来时,就听老鹅说:“嘿,我是透明的吗?”
裘夏方才说的话这些人都有听到,可他们是对手关系,所以他们没有帮腔。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们的摇钱树要被人带走了,要真被带走了,回去爵爷真得把他的头拧下来当球踢了。一想到这个,他就浑身打颤,腰板子都硬起来了,“哟,原来你不是透明的啊?刚刚那姑娘说话没见你理会,我还以为是我见鬼了呢。”
在这道上混的人,都有一个技能,就是可以忽略掉自己不想听的话:“拳击场的规矩我想你应该还记得吧?回去告诉你们爵爷,人我今天就先带走了,让他有什么事亲自来和我说,毕竟你也只是你们家爵爷的一条狗,真要拿什么主意,也轮不到你。”
看他们还站在那里,问道:“怎么?想和我动手吗?”
在别人的场子里怎么可能真的和别人动手,就是有仇也得找到他落单的时候啊。
心有不甘地盯着那女人,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往边上站去了。
见此,戴淳咧嘴一笑:“谢了。”
戴淳笑的这么灿烂,老鹅后牙槽紧紧咬在了一起,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小声说着:“祖宗诶真的是祖宗诶,上辈子欠了你的!”
读懂他的话的邵初然也笑了,只有孟慎新一人不明所以的。
裘夏和那个女人被胶带粘上了嘴,两人都不能说话的被带走了,在离开拳击场以后,邵初然转身对着坐在后驾驶座的孟慎新说:“老师,您给裘夏的心换一下吧,上次还剩下一半的能源之心。”
孟慎新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低着头,看着自己刚刚随手从座位上摸过来的魔方。魔方是一个五阶魔方,一直以来他玩的都只是三阶魔方,五阶的还真不会拼。
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了教程,明明看着是很简答的,却怎么也拼不好。
没有得到答复的邵初然也不着急,在他第十五次仅差一步之遥可以复原这个五阶魔方时,邵初然才说:“老师,您知道的吧,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这个问题她当初想了很久,孟慎新到底为什么会把裘夏拆的七零八碎的扔出去。虽然孟慎新的性格是冷了一些,但是他对机器人其实是有很深的感情的,每一个他研究出来的机器人,在数据都被拷走以后,他都会把它们要回来,放在家里专门为它们准备的一个房间里。
可他却对第一个自己做出来的机器人那么狠。
狠的好像这个不是他做的一样。
一直到后来,她在一次和戴淳的对话中找到了答案。
那天其实是戴淳先问她的。
戴淳问:“老婆,你怎么看待感情这件事情啊?”
那时候她觉得很奇怪,戴淳不是那种娘唧唧的人,怎么会问这么矫情的问题?
她那时候好像是快睡着了,自己说了什么话都记不清了,只迷迷糊糊间记得戴淳说:“世界上有很多人会觉得自己的喜欢会不容于世,所以会把自己的感情隐藏起来,有些极端的甚至会自己躲起来,到一个完全没有人认识的地方,让自己重新开始。”
也就是这句话,立马就把她给震醒了。
孟慎新给她的印象一直是,很冷静的,可相对的,他也一定会有负面情绪,那负面情绪怎么宣泄呢?没有宣泄出来,或者是用另一种较为极端却又不容易被人发现的方式来宣泄。
裘夏是孟慎新做的第一个机器人,也是唯一一个人形机器人。
这里的人形指的并不是她的身形,而是包括她的皮肤、头发等,除了芯子其实是机械的,其他和人类没有区别。
在裘夏对他产生感情的同时,或许,其实他对裘夏也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但就是因为知道这份感情可能会不容于世,所以在裘夏向他表达爱意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感情无所遁形的时候,才会做出那些极端的事情,以为通过这种方式,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他们之间的事情就可以永远被掩埋起来。
因为她的话,孟慎新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把魔方放回了原味,又开始用冰冷来伪装自己,抬起头直视邵初然的眼睛:“你到底想说什么?”
“老师,给她把能源之心换回去吧。您了解的吧,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孟慎新冷冷地注视了她一会,问道:“元初然,你好像对裘夏的事情格外的关注?说起来,我也有好些问题想问问你。我应该从来没有和你说过裘夏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你又是怎么知道她的事情的?”
面对这些问题,邵初然也没回避视线,却也没回答:“很抱歉老师,我不能告诉您。老师,您和裘夏之间的事情和我没什么关系,毕竟感情是你们两个的事,可裘夏心脏是否是能源之心很重要,且也只有老师可以换,所以老师,帮她换回去吧。”
原先是一个完整的能源之心时的能源之心,需要裘夏心尖上的人去换,其他人甚至没办法打开她的胸膛;现在只剩下一半的能源之心,就只能拥有另外一半的人去触碰,否则能源会立马消散。
从一开始就只有孟慎新一个人可以去动她的心,他们两个人的缘分早就是注定好了的,不管中途怎么多舛,最后还是会在一起的。
“到了。”戴淳把车停在孟慎新住房楼下,提醒道。
孟慎新一秒都没耽误,利落地推开车门下去:“我会考虑的。”
孟慎新的倔强让邵初然觉得头都要大了。看她再按摩头部,戴淳直接把她的座位给放了下来,跨坐在她的身上:“老婆你头不舒服啊?我帮你按一下,你稍微眯一会。”
邵初然应了声,闭上眼睛感受他的力度。
他下手的位置对,按摩力道也真合适,邵初然闭着眼睛正要睡过去,就听戴淳说:“老婆,孟慎新就是这臭脾气,你别着急,他自己慢慢会想通的,这段时间我会安排人看好他们两个,你别担心了。”说着说着又心疼了起来,“你看看你,你最近又瘦了。”
一直感觉自己这段时间好像胖起来了的邵初然:“?”
“你认真的吗?”
“自然,原来你这里要比我的手大一些的。”
听着觉得有些不对味的邵初然睁开眼睛,往他手的位置看了一眼,当时一口气差点就没提上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从她头上拿开了,正在那虚空对着她的某个位置,脸上尽是苦恼之色。
这能忍?
最后的最后,戴淳被邵初然扔下了车,她自己开车走了。
戴淳看着汽车的尾气,哭笑不得:“啧,还是这么不经激。”
他没跟过去,反而是去找孟慎新去了。
孟慎新屁股才刚坐下,听见门铃声觉得三叉神经又开始跳了。
“rattle,开门。”
rattle是他家机器人的名字。
戴淳进门后,随后把自己的外套扔到了孟慎新的脸上,松了松领带,又是一副要打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