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说我这次帮你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要怎么报答我?”
戴淳接通电话,电话那边的人一开口就透露着一股老不正经的腔调。戴淳嗤笑一声:“你有病吧?怎么的,还要我给你以身相许?要说帮你我当年帮你的还少吗?”
那边的人被戴淳说的心虚,讪笑了几声:“你说说你这人,都有嫂子了还一副臭脾气,也不知道嫂子是怎么受得了你的。不就是多年前吗,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给我翻旧账呢?”
明明是他没道理的事情却被他说成是戴淳的问题。好在戴淳已经习惯了他说话的方式,道:“好了,是和你谈正事的,正经点。”
那边的人听了清了清嗓子,戴淳还听见他拖动椅子的声音。过了一会,电话那边才说:“好了,来吧,你想聊什么,只要不是设计到机密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戴淳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盒烟,抽了一支出来叼在嘴里,却没有抽,只是另一只手一直在把玩着一个打火机。看着打火机被擦出火花又熄灭的样子,他的眼睛像是透过那团火在看什么其他的东西。
等了好一会没听见戴淳有什么声音,电话那边的人喊了他两声:“淳啊?淳?你做什么呢?我总共就这么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我饭都还没吃呢就等你,你磨磨唧唧干啥呢?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干脆一点。”
被他的声音唤回了神,戴淳呛到:“我是不是男人你不需要知道。好了,和我说说有没有从他嘴里问出什么吧。”
那人翻阅了一下关于那个西装男的资料,说:“一点小线索吧算是。他和嫂子是在同一个大学毕业了,他是本硕连读的,还直博了。你知道嫂子那个学校的这个专业有多难,可以一直被保送,足够说明他的成绩优异。
“但是根据我们到学校去调查,发现其实他有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就是家庭条件不是很好,哪怕现在国家已经免除了学费,但是现在的物价你也知道,光是生活费就不低了,所以他……”
“说重点。”听他絮絮叨叨半天也没说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戴淳有些不耐地打断了一下。
“好好好,”他连忙道,“重点就是他因为家境贫寒,从小就被人欺负。包括在读大学的时候也是,所以他心里一直有怨恨。听说当初在读博的时候又一个很好的机会,原定的是他,但是因为同学的故意抹黑让他失去了那个机会,所以,他就一直对同一个学校的人都抱有很大的敌意。
“这次的机器人比赛他原本是不准备参加的,不过在大学群里了解到很多本校生都会参加,这才报名的。他应该是想报复当年欺负他的那些人。”
戴淳懂了:“所以他是因为自己被欺负,就觉得那些没有帮助过他的人就都是和那些人一路的,就想把那些人都杀了?”
“嗯……你要这么说也可以,不过我感觉他是在撒谎,人我是已经给你送过去了,你自己去审吧。我要去吃饭了,就不陪你闲聊了。”
“好,你去吧。”
这个人也是他的好友之一,这次人被带去了部队,可以被送出来全靠他在中间帮忙。
戴淳吩咐司机:“去那边。”
“好的,老板。”
那边,是一个他买的别墅,独门独栋的,隔音都是用的最好的材料,不管里面的人发出什么样的声音外面都不会听见。
说的直白一点,那里相当于是他的一个私人的,类似于古代地牢一样的地方。
那个地方从买来,到布置好,这还是第一次用上。所以那时候秘书才会有些迟疑地向他确认。
关于那个人想杀多少人,和他没多大关系,但是他伤到了他媳妇了,那就不行。
而且,根据刚刚那通电话,他感觉可以从那个人身上挖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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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初然在床上躺了半天,也睡不着,等脸上的红晕好不容易有些褪下去之后,终于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恰巧这时候手机进了一条信息。
打开病房的灯,点开信息,发现是孟慎新发过来的,很简短的一句话:“我答应你。”
邵初然立马兴奋地蹦的三尺高。稍稍冷静了一会后,邵初然给他回了消息:“地点和时间确认了就发给你。”
孟慎新:“好。”
邵初然连忙拨打了戴淳的电话,往常戴淳都是响两声就接起来的,这次却在快要自动挂断时才接:“老婆,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吗?”
“孟慎新给我发消息了,说他愿意给裘夏换能源了!”
戴淳抽了张湿巾,把自己手上的血给擦干净了,抬眼看了下浑身上下都是血的男人,声音有些低沉:“老婆,可能暂时做不了了。”
“为什么啊?”这下邵初然不乐意了,“好不容易他同意的,怎么好好的又做不了了?”
“老婆你先被着急,我现在回去,回去我再和你慢慢解释。不过你相信我,这件事情很快就可以处理好,再过段时间就好了,你相信我。”
邵初然沉默了一阵,才说:“好,我等你回来。”
“好的,老婆。”
电话收了线,戴淳用了小半包湿巾,把另外一只手上的血,和手机上的血迹都擦干净了,这才对秘书说:“还有什么没说的就交给你了,有进展了就给我发邮件。”
秘书很是恭敬地站在一旁,应道:“好的,BOSS。”
拿走了刚刚整理好的关于机器人的资料,驱车往医院赶去。
他到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这时候邵初然也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见他来了也没呛人,而是很理智地询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说现在暂时做不了手术了?”
戴淳把从那个地方带出来的资料给邵初然看,说:“你先看看这个,还有什么不懂的你再来问我。”
一目十行的把那些资料都给看完了,邵初然有些蒙圈:“这是地球的能源?这是什么意思?”
“你有没有发现最近的天气其实没有之前那么舒服了,人类发生的祸事也越来越多了。”
“我在网上是看到了一些,但是那可能是一直都有,只是没有被爆出来而已啊。”
戴淳摇摇头:“那天气呢,你发现了什么变化没有?”
邵初然仔细想想,突然想到:“你是说今天没有月亮?”
在月亮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出来的现在,没有月亮是很少见的场景。
戴淳继续摇头,“有月亮,不过出来的时间不算很长。”看她一直想不出来,戴淳向她解释,“是空气。可能你现在住在医院里面没什么感觉,等你之后出院了你就会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到,空气质量比起前段时间差了很多。虽然空气质量变差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你见什么事情会一下子就这样的?
“那绿色的能源,其实就是地球的心脏。地球的心脏因为只剩下一半了,被分开了,所以净化的能力越来越差了,这就是根本的原因。如果把剩下的一半换到裘夏的身体里,那地球将会灭亡。都不用等到什么什么爆炸,地球上的氧气将会消耗殆尽,最后什么都不剩。”
“但是必须换啊。”不换裘夏的女主光环就永远都亮不起来。邵初然有些紧张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嘟囔着,“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看她这么焦虑,戴淳从背后抱住了她,说:“换,一定会换,但是不能再换到裘夏的身体里了。”
剩下的半个,也只能换进孟慎新的身体里,否则那颗绿色的能源就会失去它的作用。
邵初然就静静地倚靠在戴淳的怀里,她的声音略带疲惫:“可是那样,他就会变成一个完整的机器人。他也再不能进研究院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不是吗?”
这些消息都是今天他从那个西装男的口中问出来的,当初定好他的名额会落到旁人的身上,其实并不是因为有人往他身上泼脏水,而是因为他听见了不该听见的话。
他知道了他的导师想创造出一个和人类一模一样,包括思维都一样的机器人,他就把主意打到了那绿色能源上面。
他劝阻自己的老师,那老师却已经魔障了,根本不听劝,差一点还不愿意再带他。
而他真正恨的人也不是那些同学,而是他的老师。
这次会在机器人大赛动手,也是因为他老师就是评委之一,他想彻底解决掉他的老师。
至于那能源最后为什么会落到孟慎新的手上,还被他用作为裘夏的心脏,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孟慎新和裘夏都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邵初然有些不明白:“那为什么他的目标不是裘夏或者孟慎新,他不是要保护能源吗?”
“据他所言是发现能源整个完整的放进机器人的身体里,并不会影响能源的正常运转,所以就没有管了。”
“可既然这样的话,裘夏现在用的心脏又是怎么来的?”
“裘夏现在的心脏,是从绿色能源里分离出来的。”
“怎么说?”邵初然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应该听说过八卦阵吧?有阴就有阳,如果把绿色能源比喻成阳,那裘夏现在的心脏就是从阳里面分离出来的阴。绿色能源把净化后的污浊全都注入到了阴里,慢慢的,就变成了裘夏现在用的那个心脏。可以说,那是地球上最污浊的东西。”
所以,裘夏才经常会陷入到一些很严重的负面情绪里面,会产生很多阴暗的想法,做事才会很是偏激。
外边的树被风吹的沙沙作响,病房里的两人一时无言,气氛有些压抑。
戴淳见不得邵初然这副模样,鼓励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不是说能源不能被分开吗?”
一听说有办法,邵初然立马就来了劲儿。
戴淳却故意卖关子,讨要福利:“老婆,我这么尽心尽力,你是不是要先奖励我一下?说不定我……”
他话都这么说了,邵初然哪里还听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吧唧一口就亲了上去,堵住了他的话。刚要离开却又被他给扣住了。想到他说的办法,邵初然有些心急,也很是配合,一直配合到戴淳满意了,人才被松开。
戴淳继续说:“绿色能源还是要放到孟慎新的身体里,事后再让两个心脏化为一体。到时候地球虽然不会像现在这样,最坏也不过恢复到一千多年以前。”
一千多年以前,由于地球的污染严重,空气质量已经差到不戴口罩无法出门的地步,饶是如此,每隔一个月所有人都要去洗一次肺,否则肺里就会有严重的污垢,导致肺超常负荷,最后罢工。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近百年,天外落下了一颗陨石,人们发现在陨石的周围,空气质量变的很好,可同样的,那陨石也会散发出对人体有伤害的物质。
所以世界组织就提议,能不能从里面把可以净化空气的物质提出来,浓缩在一起。
为了这个目标,所有国家无数科研人员前仆后继,不知有多少人倒在了前线,用了五十年的时间,终于从里面把物质提了出来,变成了现在的绿色能源。
不过那绿色能源却像是有生命一样,字被提炼出来起,就会自己乱跑。一开始世界组织的人还会担心,后来发现不管它在何处,都能起到净化空气的作用,也就没管了,这件事情随着第一批人类的死去,也就越来越少的人知道了。
“好了老婆,别想那么多了,现在医学技术比那时候还要发达,就是真的到了要洗肺的程度,效果肯定比以前的好。我们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孟慎新怎么样才会答应。”
虽然说孟慎新现在是答应了,可他也是好不容易才接受了自己变成半机器人的样子,现在要他完全变成一个机器人,怕是有点难度。
“不用想了,我都听见了,我现在就可以答复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