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柳知道老太太是真的为他考虑,有些感动。爬墙栏杆,冲老太太挥挥手,“我知道了,谢谢您。”
说话间,腿上一个用力跳了过去。
老太太一家人惊呼一声,见他平安落地纷纷祝他好运。
周嘉纳听见阳台上的动静就把反锁的阳台的玻璃门给打了开来,让车柳可以进来。
车柳前脚刚踩进来,周嘉纳就说了一个他比较想听的消息给他:“吕医生已经回房间睡觉了。”
比了个OK的手势,车柳蹑手蹑脚地摸到了厨房,这里放着吕山雁房间的备用钥匙。她的习惯,睡觉的时候会把门反锁,因为她睡觉睡的特别死,那种外面雷打的震天响也完全听不到的那种。
不过也会有意外,比如家里有陌生人的时候,就会睡不深,周嘉纳那天也是赶上巧了。
周嘉纳在房间里低着头,浑身散发着不愉快的情绪,眼睛掩藏在碎发下,让人看不清。他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很不好,别人让他住在这里,他却“引狼入室”。但是他周嘉纳,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或许以前是吧,可认识邵初然后,他就离好人这两个字格外的遥远了。
一开始面的这种改变他很害怕,后面却是甘之如饴,他喜欢自己因为她而发生的所有的变化,不论好的坏的。自然,他也很希望她能因为自己做出一些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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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柳用钥匙打开了吕山雁房间的门,借着月色看到她涂了润唇膏的嘴唇看起来格外的滋润。一步一步挪了过去,最后坐到了床上,看着她的睡颜,手不可抑制地抚摸上了她的脸,指尖触碰到她耳朵时,停了下来。
在他的耳后,他们两个都纹了一条鲸鱼,是情侣纹身。一个鲸鱼在喷水,一个喷出来的是爱心。
原先他是准备要那个喷水的,可吕山雁非说:“你纹那个!爱心呢,纹在你身上一定有很强烈的反差感!”
见吕山雁喜欢,他也就无所谓了。
想到这不禁潸然泪下,谁能想到后来两人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指尖插入她的发梢,轻轻的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动作轻柔的翻身上了床,一手隔着被子放在她的腰上,又吻了吻她的发梢,小声说:“睡吧。”
听着身边人呼吸变得均匀了起来,吕山雁也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有泪顺着动作落到了枕头上。
自从和车柳离婚以后,她哪还能像以前那样睡啊……以前不过是仗着有个爱的人一直在身边护着她,心里安心罢了。
白日里为了所谓的面子,和她针锋相对,可每次一见面就又会后悔自己的语气太差。谁让她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人呢,不肯放下所谓的面子或者其他去与他修好。贪恋他的味道也就只能在这种情况下,再与他相拥……
第二天吕山雁醒来,房间里已经没有了车柳的身影,就连昨天他躺过的地方也被他收拾了,复原的让她差点以为昨天发生的一切都只是黄粱一梦,唯一有变动的,就是窗帘。
她清楚的记得自己的窗帘是半敞着的,估计是想让她睡个好觉,所以帮她把窗帘全给拉上了。不过他貌似忘了,她今天也要上班。
洗漱完出去周嘉纳正在做早餐,不过只做了他一个人的份的。见她出来了,也没不好意思,直言道:“什么时候然然回来了,我就什么时候也给你捎带一个。”
这下,吕山雁更加坚信自己没有帮她是对的了。
正好,今儿个心情好,原本是想和他说邵初然今天会去找她的,可现在看来,也没有说的必要了。
从包里拿出墨镜戴起来,很帅气地走了出去。
明明是很香的早餐,他却有些食之无味。
还没吃几口就不想吃了。桌子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他决定继续去找邵初然。
邵初然还在鬼鬼祟祟的出小区,要不是车柳就跟在他身边,保安差点就把她当成奇怪的人给抓了起来。
“你是要去哪?”
“要你……”忽然想起来,她是要帮他追吕山雁的人啊!脸立马就变了,“去找吕医生,你送我过去吧。”
“荣幸之至。”
“别荣幸了!快走走走!”大老远的她就眼尖儿地瞄到了周嘉纳,立马往旁边的灌木丛又躲了躲,催促着车柳。就算车柳有心帮他,他也不能做的太明显,毕竟之后还需要他多多帮忙呢。又在原地停顿了一秒钟,发现周嘉纳依然没发现自己,只能有些可惜地叹气,跟着她一起离开了这里。
早上离开的时候和他稍微聊了几句,他发现周嘉纳其实还是比较有自己的想法的,有一句话说的他很动容,就是他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离开了这座城市呢?”
“她不会离开的。”他先是这么说,后来又说,“如果她真的离开了,那我就一直找她,一直找到我老,找到我死,找到找到她为止,否则我绝对不会放弃的。”
“但是你不工作,没有收入,你怎么去找?你工作以后就没时间去找了。”
这就是典型的“戴上紧箍咒,无法爱你;不戴紧箍咒,无法救你。”
周嘉纳点了下头:“对于其他人来说是个问题,但对我来说不是,我自然有我赚钱的办法。车医生是软香在怀了,关于然然的消息你什么时候告诉我。”
“等我今天晚上过来,我就和你说。”
哪怕没有邵初然的日子他度秒如年,却还是答应了下来。
只要熬到今天晚上,她就可以去见她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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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送到了吕山雁的办公室门口,吕山雁看到他就和没看到一样,毕竟现在是在工作的地方,该有的分寸她还是有的,只是在关门的时候给了他一个白眼。
得了白眼的车柳开开心心去到了自己工作的地方,一整天心情都很好。
吕山雁把门关上后,坐到位置上,问了她一些问题,最后有些无力,“初然,你要相信我,不用对我这么戒备的。”
邵初然抿了下唇:“我没有,我只是觉得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有些行为和说的话,不是按照我自己的想法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