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听到这话一顿,转过身来,对她一笑,“没什么难题。”
他表情生动了一些,说道:“现在的局势,宋东家应该也知道一些。时代变了,顾家的生意自然也有所调整,才能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
说罢,对宋依依微微颔首,离开了这里。
很快,宋依依很快就知道了原因。
这要全靠那些来看戏的人,他们实在是太八卦了,把朝中发生的事都抖出七七八八,宋依依也从他们口中知道了景时的事。
景时现在被封为了齐王,在朝有了官职,在今年,他还以一己之力开放了边境通商,桑兰古国有着大量的羊毛和矿石,和着那些异域风情的东西一齐流通进来,给这个国家带来了新的商机,大家纷纷下水,都想赶上这头一杯羹。
既然有了这个想法,宋依依就一直暗中准备,因为春耕节带来的热潮,花萼楼上下精神抖擞,几乎每场戏都宾客如云、高朋满座。
锦鸢那边请的工匠动作很快,将隔壁的酒楼按照设计图改造一番,在两家店铺中间的围墙上打出两道大门,将酒楼内部的设施也全数改变一番,一层设立一个戏台,周围是宾客坐席,而二层将雅间拆除,中间打通,可以更高视野的观看戏台上的情形,原本用作掌柜和小厮休息的厢房也拆除重建,设立假山、小桥、小湖,专门用作接待室,里面可以赏景看评书、歇息、用茶、用餐一应俱全。
顾衍将酒楼售出之后,只带走了几名掌柜,宋依依索性命人将之前酒楼的大厨请来,专门留在花萼楼给宾客准备饭食、点心。
一切休整完毕,这家酒楼的正门牌匾上直接挂上了花萼楼的牌匾。
第二日一经开张,许多客人还在惊奇花萼楼的变化,小厮已经将人引进去,一边嘴甜地表示花萼楼现在有两个戏台,分别唱不同的戏,客人可以按照喜好买票,如果来早或者打算留下再看一场,可以去招待厅赏景用些茶点饭食。
这倒是新鲜,不少宾客兴致洋洋的走进去,发现的确不错,有可以歇息的雅间,也有景致宜人的花园,甚至连膳食的手艺也与大酒楼差不多,味道十分不错。
有人在花萼楼里一待就是一整日,到夜晚打烊之时才会离开。
花萼楼这么一创新,生意愈发火热,几乎日日人满为患,连带着其他戏楼的生意一落千丈,但梨园生意不似旁的,无法搞出什么手脚,就算他们不服花萼楼,也没有法子挽回,谁叫人家最先想到这种法子呢?
他们也想买下周边的店铺改造戏楼,弄休息厅,设立其他戏台,但压根没人来听她们的戏,根本没钱再扩张。
尤其是华岁楼,原本他们是苏州赫赫有名的大戏楼,对花萼楼这个后起之秀百般不放在眼中,肆无忌惮地多加挑衅,却输得一败涂地,春耕节过去之后,华岁楼诸位股东也偃旗息鼓,不再搞小动作,老实低调地经营。
宋依依走到宋府前院,左思右想还是走进宋伯仁的书房,宋伯仁正在看账本。
宋依依兀自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犹豫片刻,开口道:“爹,最近花萼楼的生意很好,有不少人还模仿戏文里的服装首饰,女儿思来想去,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商机。”
说道花萼楼的生意,宋伯仁也是满脸骄傲的笑容,不吝啬夸赞道:“花萼楼被你经营的确实不错,不愧是我宋家的女儿。”
得到宋伯仁的赏识,宋依依眼眸一亮,趁热打铁说道:“花萼楼在苏州已经站稳脚跟,风头无两,我们发展戏楼,捧名角,按照现状,不少人的追捧与模仿,我们可以借此发展布庄首饰生意,通过戏剧的宣传,其他用品售卖也可以带动起来,光这一点就是一笔不小的生意,现在苏州只是初见雏形,论繁华,不亚于京城与江南,女儿想去京城试一试,若是可以在京城打开一番市场,那就说明是可以继续扩大的。”
宋伯仁听着,仔细回味着她的一字一句,最终赞同的点头,但是依旧有些不确定:“这个想法是不错,但是你身为女儿家,又没出去闯荡过,多少有些不便,你真打算去?”
宋依依听得出来,宋伯仁已经意有所动,只是还不放心她,连忙接茬:“爹,凤溪也在京城中,女儿若有困难可以去请教他。”
提起凤溪,宋伯仁倒是有些意外,直接地问道:“凤溪这孩子很不错,你若是跟他一起经营,爹没意见,上次除你祖母意外,他唯独给你送了东西,还都是亲自选的,我看得出来,凤溪对你一直有心,你们又是一起长大,去京城之后也可以先相处相处……”
听到这话,宋依依顿时明白过来宋伯仁的意思,坦言拒绝:“女儿想进京是为生意,绝非是为此,另外女儿对凤溪绝无男女之情,只是当做朋友兄长一般。”
宋依依走出书房后松了一口气,宋伯仁倒是没再说什么,还答应帮她准备,让她去说服宋老夫人即可。
从书房出去后,宋依依抱上小景宁,直奔宋老夫人的院子,想着孩子在,安抚宋老夫人开心才是。
见她们来,宋老夫人十分高兴,忙吩咐丫鬟上她喜欢的茶点,接过小景宁揣在怀里好一番亲昵。
小景宁爱吃果子泥,宋老夫人就用小汤匙舀着一口一口喂给她吃,小景宁也乐得被伺候哄着,一边咿咿呀呀的喊着,一边将水果泥含在嘴里,吃的不亦乐乎。
宋依依失笑,说道:“祖母,您就惯着她吧,嘴巴刁的很,若是日后离开宋府离了您,去别的地方,岂不是要闹翻天了。”
宋依依这么说,本就含着一层试探的意思。
宋老夫人一听,顿时拧起眉头,用哄孩子的语气哄着小景宁:“我们景宁才不离开,跟着曾祖母想吃什么吃什么,都给景宁做,把小乖孙孙亲手养大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