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推到萧慧妃身上,然后想让我们自相残杀去?你可真是没救了。”叶晚晴微笑着说道,脸上却无半点笑意。
“算了,既然你这么喜欢这里,那下半辈子就好好地在这过吧。”
话音刚落,笑儿毫不留情地把长公主的四肢都卸下来了。
叶晚晴的声音冰冷清脆:“这嘴巴吵得很,毒哑了她,再砍去手脚。反正没了手脚也不影响接客。她不是很喜欢男人么?那就每天让她接满一百个客人。”
长公主“呜呜”地哭喊着,笑儿一个手刀劈晕了她。
出了屋子,笑儿交给妈妈一笔银票并嘱咐了些事宜,那妈妈听得连连点头、笑逐颜开。
“贵人放心,我们这儿也有好这口的,不愁没人要。再说了,接不满就不收银子,难道那些没钱的、要饭的还不上赶着来?”
叶晚晴眸中神色漆黑,声音有些飘远了,“无论如何,别教她死了。”
出了瓦舍之后,扑面而来的寒风让二人俱有些清醒了。
叶晚晴抬手接住了一枚雪花,她的手掌心温热,雪花很快就化成水了。
“是否觉得我太过残忍了?”
笑儿诧异道:“小姐是否想多了,似她这种人,这里是最适合她的去处。何况,若当时让她得手了,只怕小姐的下场要比她惨千万倍。”
“呵,我倒是妇人之仁了。刚刚若她说真话,我倒是可以给她一个痛快,没想到这时候了还想着要我死。对于要我死的人我不会手软的。”
重活一世她的心中已然清明不少,在这个世道上为人很多时候不是自己不去招惹别人就能相安无事的。
谁要杀她,她便杀谁。
谁要害她珍重之人,她必不会善罢甘休。
经过烈火的洗礼,她自己成了一团火。
谁要她死,她就将谁烧毁殆尽。
那么下一个人到谁了呢?
“啊!”
宋淑妃忽然从一个噩梦中惊醒,发觉全身冰冷,原来是已被冷汗浸透了。
有守夜的女官赶忙掌灯进来:“娘娘,怎么了?”
宋淑妃虚惊一场道:“我刚刚梦见很多毒蛇缠着我咬,很可怕、很可怕……后来被阳光一照,那些蛇都跑没了,幸好。”
女官心疼道:“娘娘您平日里忧心太过才会作噩梦的,幸好梦都是相反的。”
“不……”宋淑妃喃喃道,“长公主已经被她杀掉了,我梦到了,她可真是手眼通天啊。”
“谁?”女官惊惧地问道。
本来宋淑妃还不相信叶晚晴有什么过人之处的能力能帮到独孤信,可是除夕那晚之后,没多久长公主就失踪了,现在生死不明。
这些迹象让宋淑妃心里极其不安,如果叶晚晴真的有异能的话,那她接下来会怎么对付自己呢?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哀声呼唤道。
“不,信儿!”
窗外的雪花簌簌地落着。
一个幽深静谧的庭院中,宫灯在漆黑的夜中散发出柔和如珍珠光泽般的亮度。
蛟龙大大咧咧地躺在庭院的走廊上,手里端着刚摸来的烧酒,“咚咚咚”地喝着。
角龙站在院子里,霜雪覆上了他的头顶和眉目间,显得有几分凄清。
“喂,你还要在那里站多久,你不冷吗?”蛟龙吆喝着让他过来一起喝酒。
角龙纹丝未动。
“要说这家人真会享受,房子修葺得这么有品味。这会儿天冷到南方去过冬了,只留下两个聋哑老夫妻守屋子。啧,暴遣天物啊。”
蛟龙本性一向放荡不羁,他不像角龙一样守序又善良。
看角龙似乎要动,蛟龙忙阻止道:“哎哎哎,不打了不打了,大冬天打架怪冷的。”
他忽然不怀好意地邪魅一笑:“何况你又打不过我。”
角龙皱了皱眉,终究还是没有再出手,他的声音没有什么感情:“师兄,你现在的主子是叶家大小姐吧。”
“啧,我为何要告诉你。”蛟龙忽然扫兴地把酒壶捏爆,在掌心化成了粉末,再随意地一洒,扬到空中。
落在他们俩之间的雪地上,就像是一条泾渭分明的黑线。
角龙没有生气,只淡淡劝道:“师兄你身体不好,尽量不要在冬夜里饮酒。”
蛟龙勾了勾唇:“我的身子还不用你一个叛徒来操心。”
十四魂卫都是天池山神女的护卫,不知已传承了多少年,自然也无人能猜出他们的年纪,只是他们平时依然是青年的模样。
很久以前,蛟龙和角龙二人的排名最接近,感情也最好。
那时两人一个暴躁一个温顺,性格正好互补,也经常搭配着一起出任务。
有一次二人均受了重伤,还被敌人用驭狼术招来一大堆的豺狼围攻。
狼王扑过来的时候蛟龙挡在前面为角龙挡了一抓,从此心脏落下了点久治不愈的小毛病。
蛟龙好胜,当时为了经常默不出声受委屈的角龙和其他魂卫打架。
神女经常不劝阻反而坐着看戏,仿佛要从他们身上沾到一点人间的烟火气。
她经常对所有魂卫说:“你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武器,日子要过得有滋有味才行。”
蛟龙倒是和神女的脾性相近,以前经常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被老大青龙训。
神女却只是哈哈一笑,丢给他一颗夜明珠:“喏,当了钱快去还给人家。”
蛟龙很崇拜神女,后来神女死了,死前将他们派往各处寻找新的主人。
只有一条铁律:主子要将他们转赠的话,必须得是妻子或子嗣。只万万不可是负心人,若主人执意如此,魂卫便可自行离去过寻常人的人生。
蛟龙眼中露出浓浓的讽刺:“你倒是聪明,钻了神女话里的空子。赵倩那种人是怎么对漓王的?十足的狼心狗肺,你竟然也甘愿当她的狗?”
角龙拧了拧眉,复又舒展开来:“师兄,我有我的苦衷,请不要逼我。”
夜色愈发幽静。
蛟龙冷然道:“别调查我主子,我虽然不能杀皇室之人,但她可以。”
临走前他给了角龙最后一句话:“为了月国皇帝的性命着想,你比我更知道怎么说更好。”
这就是教他撒谎背主了。
角龙的拳头紧紧握起,复又松开。
也罢,他也不是第一次背主,再一次又何妨呢。
叶晚晴那种命格,硬碰硬只会玉石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