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浩峰把车子开进去停好,走出来就取微信定位,然后发给祝宝贵。
一会儿,祝宝贵发来回复:
收到,我马上赶过来,大概一个小时能到。
视浩峰也是不放心给他发了一条叮嘱:
开车要小心,注意安全,还要注意后面有没有尾巴。
祝浩峰边发微信边往里走,在里面的二楼找了个幽静的包房,包房的窗口正好对着外面的马路和河道。
他把包房名称发给祝宝贵,招来服务员点茶,然后边喝茶,边等待。
等了四十多钟,祝浩峰突然听到外面的马上,发出“嘣”地一声大响,惊天动地。
祝浩峰赶紧把头伸出窗外去看,只见一辆黑色轿车被一辆白色面包车撞飞到路边的一棵大树上,弹跳回来后,往河岸上翻倒,“轰”地一声,滚进河水中。
这是瞬间发生的事情。
白色面包车肇事后,停也没停,就打准方向,绝尘而去。
祝浩峰惊呆后,脑子里一闪,不好,这可能是祝宝贵的车。
他连忙奔出包房,扑出茶室,往对面的河边奔去。
“喂,喂,你的茶钱还没有付。”
“等会来付,救人要紧!”
祝浩峰边跑边回答。
他奔到河边一看,黑色轿车已经全部没入河水中。这条河有五六十米宽,很深。黑色轿车已经滚到河床的中间,隐隐约约能看到车影子。
这时,河岸边围过来许多人,都在吓得跺脚,惊叫。
“车子已经滚到河中心了,里边有人,这可怎么办啊?
车子里是不是祝宝贵?这辆肇事逃逸的面包车是不是有意撞它的?
祝浩峰来不及多想,就把手里的黄色军用包往河岸上一丢,不顾一切地跳进河水中。
就是不是祝宝贵,也要去救!只要是人,岂能见死不救?
祝浩峰的水性也是极好,他跳进河水后,一个猛子凫入水中,然后发力朝河中的轿车射去。
终于摸到轿车,轿车四脚朝天地翻躺在河中央。
祝浩峰双脚站在轿车底盘上,把头伸出水面,喘了一口气,又钻入水中,去拉驾驶室的车门。
车窗没有关死,车内灌满河水,尽管车门上的压力小了许多,但一般人也是根本拉不开的。
祝浩峰运劲后力大无比,猛地拉了三次,就把驾驶室的车门拉开,把朝天躺在驾驶室里的人拦出来。
一看,就是祝宝贵。
祝宝贵已经没了呼吸,肚子已经鼓起来,里面灌满河水。但他身上还有微热,说明还有生命体征。
祝浩峰拼尽全力,把他往岸上拉去。
这时,有两位好心人下水站在岸边,朝祝浩峰伸出一根长长的竹杆。祝浩峰抓住竹杆,一搭力就把祝宝贵拖到岸边。
他把祝宝贵抱上岸,冲看热闹的人群大喊:
“谁会开车?快帮个忙,帮我把这辆奇瑞车开出来,车钥匙在这只包里,快!”
“我要抱着他,要帮他把肚子里的水呕出来,再抢救他。”
祝浩峰边喊边往奇瑞车走,两个人都浑身精湿,在往下滴着水。
有好心人应声:
“我来帮你开车。”
他拿过河岸上的军用包,从里边找出车钥匙,打开车门。他先拉开后排右侧的车门,让祝浩峰把祝宝贵的身体抱进去。
这个四十多岁的好心人马上坐进驾驶室,将车子倒出去,祝浩峰对他说:
“快往大爱医院开!”
“大爱医院在哪条路上?”
“离这里不远,在新建路上。”
车子迅速朝大爱医院开去。
祝浩峰将祝宝贵的肚皮弄伏他的膝盖上,他用膝盖顶他肚皮的同时,再用手轻轻拍他的背部。
拍了十几下,祝宝贵嘴巴一张,“哗”一下泻出一大口清水。
弄得车椅上全是水,还弥漫着一股酸臭味。
祝浩峰不管不顾地继续按拍,祝宝贵又连续吐出三股清水,胸脯微微起伏,有了微弱的呼呼,但眼睛还不能睁开,处于昏迷状态。
“快,尽量开快点。”
“好的。”
司机配合着,以能开的最快速度往大爱医院开。
祝浩峰让他直接开到抢救室楼下,车还没停稳,他就把祝宝贵抱出来:
“帮我把包拿上来,里面有银针,我要救他。”
“原来你是医生。”
祝浩峰抱着祝宝贵一路快步,边走边对遇到的医护人员喊:
“快叫朱院长,沙主任,一起来抢救病人。”
祝浩峰来不及用医用车推他,只顾气喘吁吁地抱着沉重的祝宝贵,往三楼的抢救室走。
走进抢救室,祝浩峰把祝宝贵的身体放在医用床上,回头冲一路跟过来的司机道:
“把包给我。”
司机把包递给他,他从里面拿出一个针银盒,从里边夹出六根银针,给他胸部和头部扎起来。
一会儿,沙宏生第一个赶到,惊得目瞪口呆。
“怎么两个人都浑身精湿,还在滴水。”
“我在河水中的车子里,把他救出来的。”
“我们这里能救他吗?”
祝浩峰还没有回答,朱珊珊也赶到了,更是惊得口眼大张:
“啊,祝董,你又弄来一个病人。”
朱珊珊惊讶中有惊喜,祝浩峰边扎针边说道:
“以后,你们不要再叫我祝董,叫我祝医生。”
“好的,叫你祝医生。”
“不是又弄来一个病人,而是我在路上救的人。”
“你又救了一个人?”
沙宏生也很惊讶:
“你怎么总是能碰到这种机会,运气真好。”
祝浩峰不开心,脸色严肃起来:
“这是什么运气啊?真是。”
“快让护士来给他换上干净的衣服,再给他处理外伤,检查内脏,实施抢救。”
朱珊珊上来扯了一下他:
“你的衣服呢?”
“没有,沙医生,你借一套衣服给我穿一下,再帮我把白大褂拿来。”
沙宏生立刻转身出去拿衣服。
朱珊珊附耳问他:
“他的家属呢?让他去交钱吧,你看交多少,也交八十万?”
朱珊珊以为那个好心的司机是祝宝贵的家属,祝浩峰生气地回头瞪着她一眼:
“你们都在想什么?真是的。他一分钱也不交。要交,也由我个人替他交。”
朱珊珊惊呆,愣愣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