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的大别墅因为买得早,造型和装饰都比较老气,没法跟祝浩峰的别墅比。
祝家是中海四大家属之一,祝德明又是宏峰集团总裁,其风光程度可想而知。
虽然儿子祝宏林也有一幢大别墅,比这里的别墅还要新颖一些,而且又是宏峰集团董事长。但祝家大本营是这里,因为象征祝家最高权力的奶奶住在这里。
祝浩峰爷爷去世后,奶奶一直生活在大儿子家中。开始四五年,奶奶还担任宏峰集团董事长,后来身体不好,她七十二岁的时候,将董事长职位交给大儿子祝德明。
祝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祝德明,二儿子祝德斌。还有两个女儿,大女儿祝德兰,小女儿祝德香。
今天,祝德明家高朋满座,贵戚盈门,豪车停满院子,别墅区的路边停不下,还停到别墅区的外面。
祝浩峰开着二手奇瑞车进去的时候,还不到十点钟,所以还能停在院子外面的路边。
奇瑞车是开进去的几十辆车子中牌子最差的,又是二手车,却反而格外引人注意。
“这是谁的车子?这种车子也好意思开进祝家豪门?”
站在场院上的高朋贵戚看着开进来的奇瑞车,开始窃窃私语。
“可能是给这里送什么东西的吧?”
奇瑞车停下,祝浩峰从车子里走出进来,拉开后面左侧的车门,让爸爸妈妈走出来。
“啊?这不是祝德斌吗?”
有人认出他们:
“那个女的,是他老婆吧?”
“那个小伙子呢?难道是他儿子?”
祝浩峰让爸爸走在前面带路,爸爸竟然不好意思,非要让他走在前面。祝浩峰只好拎着那盒藏红花,昂首挺胸走在前面。
祝德斌和朱亚琴各自拎着两件普通的补品,一脸尴尬地跟在后面。
他们一家人都穿着普通的衣服,一个亲戚也没有。而祝德明家却来了两百多名高朋贵戚,除了两个姑姑家的人,是祝浩峰的共同亲戚外,其余都是他们的人。
尽管有十多年没见面,但还是有几个人认识祝德斌。
“祝德斌,你好啊,多年不见了,你还好吗?”
有人不顾祝德明家人皱眉的注视,走上去招呼祝德斌:
“你怎么老成这个样子了?都快认不出来了。”
祝德斌这一阵养得稍微好了一点,却还是落魄苍老得不成样子,看上去从实际年龄老很多,让许多认识他的人惊呆和惋惜。
“这不是朱亚琴吗?”
祝浩峰的大姑快步走出来,紧紧拉住朱亚琴的手,没有说话,就泪流满面。
“小峰,你长这长高了?”
他大姑夫也上来跟祝浩峰握手,问长问短:
“听说你退伍了,刚才,我还在问祝宏林呢。”
“小峰,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祝浩峰的小姑小姑夫也上来,跟他们寒暄。
祝浩峰不卑不亢地跟小姑夫握手:
“小姑夫,我暂时还没有工作。”
“快去找个工作,小峰,你看你爸爸妈妈老得不成样子,你现在退伍回来了,要想办法帮帮他们。”
“实在找不到工作,等会我帮你跟你宏林哥说说,就到宏林集团去做保安吧。”
“谢谢你,大姑夫,我正在应聘大爱医院的医生,马上就能去上班了。”
“你在部队学医的?做医生好啊,现在医生收入也蛮高的。”
两个姑夫,还有几个亲戚都热情地围着他说话。
那边两个姑姑跟祝德斌和朱亚琴聊聊,就偷偷哭起来,哧哧地抹着眼睛,哭得眼睛红红的。
毕竟是亲兄妹啊,二哥落难成这个样子,两个妹妹看着,心痛得泪流不止,哭个不停。
“今天是奶奶生日,是开心的日子,你们干什么?”
祝宏林突然阴着脸走出来,站在别墅院门口大喝一声:
“都哭哭啼啼的,给奶奶添晦气啊!”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然后马上散开去。大姑小姑他们赶紧抹干眼睛,打出笑脸,畏畏缩缩地往院子里走。
院门外的路边一下子只剩下祝德斌一家人,祝德斌和朱亚琴都吓得脸色大变,简直不敢走进去。
祝浩峰则挺起胸膛带着爸爸妈妈朝院子里走去,走到院门口,他先招呼祝宏林:
“祝宏林你好,奶奶在几楼?”
祝宏林装跟别人说话的样子,别着脸理都不理他。
走在后面的祝德斌和朱亚琴都涎着脸招呼他,他也是装作没有看到,也没听见的样子,不以理睬。
气氛顿时尴尬起来,看着的亲朋好友都感到十分难堪。
祝德斌和朱亚琴感觉脸皮被剥了一样地难过,祝浩峰却依然那么泰然。
祝宏林对他们这样冷漠,其它人一个个都悄悄躲开,不敢再他们搭腔。
祝德明和林婉贞站在别墅门口迎客,祝浩峰走进去,叫了他们一声:
“大伯,大婶。”
祝德明和林婉贞也没有应声,但没有偏过脸去不理他。毕竟年纪大了,做不出太没礼貌的举动来。
他们见了祝德斌和朱亚琴,也能跟他们点头招呼一声。
“祝德斌,你身体怎么样啊?”
只是祝德明的神色不够自然,他不怕这个弟弟,但有些怕侄子祝浩峰,所以刚才没有搭他的腔。
“祝德明,谢谢你,小峰给我看了一下,好多了。”
祝德斌有些激动地回答。
祝德明往别墅里看了一眼,冷冷地道:
“妈妈在二楼会客室,你这么多年没来看她了,妈妈对你很生气,快去看一下吧。”
祝德斌被说得尴尬万分。
林婉贞不屑地看了妯娌朱亚琴一眼,傲慢地说了一声:
“朱亚琴,你也回来了。这么多年飘在外面,很不容易吧?”
朱亚琴也是尴尬得恨不得钻到地洞里去。
祝浩峰见他们一家人这个态度,气得真想立刻退出去。可奶奶在这里,他必须忍耐,上去看了一下奶奶再说。
“走,上去看奶奶。”
他有些生气地冲后面要讨好大伯大婶的爸爸妈妈:
“用不着热面孔去蹭冷屁股,后面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别墅内外顷刻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