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借你们三千元钱,已经还了一万五千元钱,怎么还欠十二万?你们这样利滚利,我怎么还得清啊?”
“什么?”
祝浩峰大吃一惊:
“你只借三千元钱?已经还了一万五千元钱?还欠他们十二万?”
祝浩峰生气地伸出手朝黑脸光头伸去:
“把协议和借条给我看一下。”
黑脸光头知道手里拿着的是复印件,不是原件,不怕祝浩峰把它撕了,就递给他。
祝浩峰接过一看,气得胸脯呼呼起伏:
“他五年前借的三千元钱,这几年,已经陆续还了一万五,竟然还欠你们十二万!”
祝浩峰愤怒地瞪着两个光头:
“你们是什么人啊?你们的心怎么这么黑?!啊!”
“哦,我想起来了,这就是套路贷吧!这是近年来,社会上发生的一种新型敲诈犯罪。”
“以前我听到这种事,根本不相信,社会上还有如此黑恶的事情。没想到这种事,竟然还发生在我爸爸身上。”
“喂,你到底还不还钱?这么啰嗦干什么?!”
高个子光头比他还要愤怒:
“借债还钱,天经地义,而且有他的借条和协议,你随便到那里去说,都得还!”
祝浩峰冷声道:
“本来,我想替父亲还的,但现在我看了你们的协议和借条,不仅不会还一分钱,还要问你们要回多还的一万两千元钱。”
“什么?你小子好嚣张啊!是不是没吃痛苦头?”
高光头重新打量着祝浩峰,见他身上的穿着,还是不把他放在上眼里。他捏起拳头,想先教训他一下,再问他要钱。
黑脸光头听祝浩峰这样说,马上把裤子袋里的刮刀抽出袋子,准备从背后偷捅祝浩峰。
祝德斌看到他袋口的刀柄,吓得惊叫起来:
“你们不要动手,饶了我儿子吧。这钱,我还,我跟你们走,给你们干活,挣钱抵债!”
祝浩峰怒不可遏,他从爸爸的脸色上判断,站在他身后的黑脸光头手里有家伙,便先发制人,猛地用右胳膊肘朝背后的黑脸光头顶去。
黑脸光头刚从裤子袋抽出刮刀,还没来得及捅他,就被祝浩峰的胳膊肘捣得连连后退,最后跌在沙发与茶几之间的夹缝里,一时爬不起来。
这时,高个子光头的的拳头已经朝他脸上打来,祝浩峰不慌不忙地伸手捉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折,“卡嚓”一声,他的手腕断了。
“啊——”
高个子光头痛得嚎叫一声,抖着手,蹲到地上,泪如雨下。
祝德斌惊呆,他没想到身材清瘦,看上去根本不是他们对手的儿子,竟然这么厉害。
“给我滚!今天就饶了你们,你们敢再来,我对你们不客气!”
祝浩峰指着他们:
“回去,跟你们的头目说,赶紧把套路贷公司关了,或者到公安去投案自首,否则,你们的罪行会越来越重!”
祝浩峰要紧帮爸爸搬东西,爸爸已经都整理好了,妈妈还等在下面的车子里,他没心思跟你们多纠缠。
黑脸光头的刀子掉到地上,他爬起来,见祝浩峰手劲奇大,不敢去拾刀子。他畏惧地扶了高个子光头,狼狈地往外走。
他们一走,祝浩峰就给爸爸拿东西:
“快拿下去,妈妈还等在下面的车子里呢。爸爸,这些东西,就不要了。”
但他爸爸穷惯了,不舍得丢掉,一样一样都要拿下去。上上下下拎了三次,奇瑞车后备箱里放满东西。放不下的,只好放在后排座位的空档里。
待爸爸收拾好屋子,祝浩峰才把车子开出去。
可他刚开到小区口门口,就见刚才两个光头还站在门外,心头不禁一跳。
他们想干什么?
祝浩峰敏感意识到,他们在叫人。他连忙把车子靠边停下,回头叮嘱爸爸妈妈:
“你们坐在里边,不要出来。”
他说完走出去,找了一根树棍,拿在手里,朝大门口走去。
为了不让爸爸妈妈看到接下来要发生的危险场面,他要把血拼场面放在外面的马路上。放在小区里,也不利于速战速决。
祝浩峰刚走到外面,一辆面包车就疾速开过来,在两个光头面前停下。从里边一下子冲出八个打手,手里个个拿着家伙,不是甩棍,就是短钢筋。
两个光头见援兵已到,转身朝小区里看去。祝浩峰正从门口走出来,指着他:
“就是他!退伍兵,不还钱,还打人,给我打死他,再问那个老东西去要钱!”
祝浩峰装出逃跑的样子,冲出小区大门,往北跑去,八个打手举着家伙朝他扑来。
“谁先打死他,谁得五万元奖金!”
这是高个子光头的喊声,原来他是打手头目啊,也可能是这个套路贷公司的一个负责人,否则,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奖励权力?
重赏之下,必须勇夫。
高光头这样一喊,有两个打手真的奋勇争先,快速扑上来想立头功,拿五万元奖金。
一个四肢特别粗壮的打手,见祝浩峰如此清瘦,吓得在前面逃跑,想上去一钢筋把他打死,去领五万元赏金。
许多路人纷纷停下来看热闹,有的还把车子停在路边,走出来观看。
一群打手追打一个人的街头追杀情景,实在不多见,比电影还要好看啊。
祝浩峰哪里是逃跑?他走到爸爸妈妈看不出的北面路边,猛地一个转身,迎面撞上冲在最前面的粗壮打手。
粗壮打手毫不手软,迎面就朝祝浩峰的头上打来一钢筋。要是被钢筋打着,祝浩峰顷刻头破血流,脑袋开裂,必死无疑。
“啊,完了,这个小伙子要被打死了,好真可怜啊!”
围观者个个惊叫起来,有的掩着脸不敢看。
祝浩峰却一点也不慌,他迎着打下来的钢筋,只用手中的树棍轻轻一搁,粗壮男人手里的钢筋就飞起来,带着他的身子往后大幅度仰倒。
祝浩峰飞起一脚,把他的身子踢飞出去,撞在后面两个打手身上,三个人同时人仰马翻,倒在街沿上,痛得直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