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兴元,你的态度真的有问题,已经有好多病人和病人家属来反映了。立刻停职检查,你的股份退掉后,给我滚蛋!”
王兴元气愤地把手中的笔往诊桌上一甩:
“滚就滚,这样垃圾的民营医院,请希罕,哼!”
他拿了自己的包,傲慢地走出门诊室。见许多人看着他,脸露不屑,他又尴尬地说道:
“我拿了股分的钱,去投资别的民营医院,收入肯定比这里高。”
围观者听他这样说,都摇头叹息,议论纷纷。
“原来他在医院里有股份,怪不得一直小病大看的。”
“他不是在给病人看病,而是在这里做生意。一个病人,就是一笔生意。只要有病人撞上来,他就紧紧抓住不放,狠狠地宰他一刀。”
郭院长听着这些议论,觉得很不是滋味,也很丢脸。他看了祝浩峰一眼,嘴里嘀咕:
“这个医院,是要改革,整顿,否则,就是死路一条啊。”
祝浩峰认可地朝他点点头。
郭院长把朱亚琴领到外科第一诊室,跟一个女医生说了一下。女医生的态度跟王兴元绝然相反,好得让她都感到不好意思。
她给朱亚琴的伤口作处理,头部包扎,还配了一大包药。按照郭院长的意思,女医院一分钱也不要他们的。
“小峰,你对院长说了什么,他怎么突然对我们这么好?”
走在回来的路上,朱亚琴百思不得其解,憋不住问儿子。
“也没说什么,我只是给他介绍一个投资商,他就开心得不得了。”
“但这个医院是要进行整顿和改革,否则,真的没有出路。”
祝浩峰边领着妈妈往医院大门口走边说。走到医院大门外,他们站在那里等待。
一会儿,一辆奇瑞二手车开过来,朱大军从车子里走出来,把车钥匙交给祝浩峰:
“祝浩峰,这车子就借给你开。”
祝浩峰接过钥匙,让妈妈坐进副驾驶室,他才转过去,坐进驾驶室,跟朱大军摇了摇手:
“老战友,谢谢你,我把车子开走。”
他说着把车子开出去,带着妈妈往那个别墅区开去。
这车子是他让朱大军到二手市场上,花一万五千元钱买的。
祝浩峰要装穷,就不能开豪车。但没有车又不行,紧急情况下,叫网约车太慢。
今天上午,祝浩峰接到丈人的求救电话,急死了,网约车竟然过了十多分钟才到。他坐进网约车,就打电话让朱大军去买二手车。
这时已是下午四点多钟了。
祝浩峰开着二手车,先去爸爸的租屋接爸爸,帮他拿东西。
他把奇瑞车开进爸爸的租住的小区,直接开到爸爸所在那幢楼的楼下:
“妈妈,你就在车里坐一下,我上去帮爸爸的小东西拿下来。”
祝浩峰推开车门走出来,就听到楼上爸爸的租屋里有争吵声,加快脚步往上走。
走到爸爸的租屋门外一看,惊呆。
屋子里有两个光头男,因为屋子太小,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站在爸爸面前。
两个光头男都肌肉鼓凸,铜头铁眼,脸色阴沉,目光阴鸷,样子极为吓人。
爸爸祝德斌坐在床前的一张木椅子上,头垂着,脸上有被打过的伤痕。
“祝德斌,你偷偷整理东西,想逃跑是不是?”
那个高个子光蛋凶狠地瞪着祝德斌,嘴里在斥骂。
祝德斌吓得什么似地,嘴里轻声嘟哝:
“不是的,我儿子退伍回来了,让我搬到他那里住。”
“你儿子退伍回来了?那正好让他还钱!”
“你欠我们的12万元钱,今天必须归还,否则,把你绑去抵债。”
祝德斌抬起来头辩解:
“我实在是没钱还啊,我身上有病,都没钱去看,让我拿什么还?”
“老东西,你不想活了是不是?没钱还,就去死!”
站在他前面的高个子光头,嘴里边骂边扬起手要打他耳光。
“住手!”
祝浩峰走进去喝问:
“你们是哪里的?”
高个子光头转身见是一个清瘦的小伙子,不屑地提起嘴角:
“我们是来问他要债的,你是谁呀?”
坐在沙发上的黑脸光头抬头见祝浩峰沉着脸走进来,连忙站起来,把手伸进裤子袋,握住刮刀柄,准备掏出来。
祝浩峰走到高个子光头面前,冷声回答:
“我是他儿子,有什么事,跟我说。”
“你就是他儿子?退伍的?好,那就替你父亲还债吧!”
黑脸光头听祝浩峰这样说,没有马上把刀子掏出来,只是嘴上帮腔:
“父债子还,是个道理!要是不还,我们把你也一起绑走!”
祝德斌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挡到儿子面前,颤声哀求:
“这债是我欠下的,与我儿子无关,你们不要这样对他。”
他说着伸手往外拉祝浩峰:
“小峰,快走,这事你不要管。我欠的债,我自己负责。”
高个子光头傲视着他,鄙视道:
“老东西,你自己没钱还,还想护犊子,你是不是想死啊?”
祝浩峰将爸爸扯到身后,问两个光头:
“我爸爸欠你们什么钱啊?”
高个子光头昂着头颅,傲慢道:
“他问我们公司借的钱,有协议,有借条,想赖是赖不了的。”
祝浩峰爽快地表态:
“不会赖,只要合理合法,我替他还!”
高光头朝后面的黑脸光头看了一眼,黑脸光头从包里拿出一份协议,一张借条,扬给祝浩峰看:
“看到了吗?这是他签名的协议和借条,再不还钱,我们就要对他采取强硬措施。”
祝浩峰镇静地问:
“你们要采取什么措施呢?”
“在他的门上写上‘欠债不还是混蛋’的大字,再拿喇叭在这个小区大喊,祝德斌是个欠债不还的老东西。可他现在要搬走,我们怎么办呢?不是跟踪到他的新住址,就是要把他绑去抵债!”
祝浩峰心想,怎么能让他们跟踪到别墅里去呢?那不丢脸丢死人啊?还是帮爸爸把钱还了算了。估计也就欠他们几万元钱,最多几十万,毛毛雨。
祝德斌见儿子有帮他还债的意思,着急地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