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宋致言当时没肯签离婚协议，说要再考虑一下，我同意了。
他开始每天待在家里，不去公司。
他把白霜也安排得很好，没再让她来打扰过我。
甚至开始学着做饭，花瓶里每天都有新鲜的花。
有时候他看到一个好玩的东西，会兴致勃勃找我。
“温婉，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以前……”
然后对上我无波无澜的眼睛，又讪讪放下手机。
没两天就到了凛冬，如果不是穿着厚衣服，又分房睡，宋致言也许会发现我凸起的小腹。
这套房子买的时候，特意装了地暖，天一冷，就暖融融的。
不像以前的出租屋，裹了被子也冻得发僵。
我跟宋致言说：“离婚后，你把这套房子也留给我吧。”
他握紧了拳头，艰难说好。
意外的是，林时和我表白了，我惊诧过后，拒绝了他。
“你太年轻了。”
林时说：“姐姐，你别拿宋致言的错误套到我和你身上。”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我很难再像以前一样，去爱一个人了。
只好又认真地拒绝了他一遍，他不再回话。
我也没闲着，托人在办成立助学基金会的材料。
宋致言说自己可以帮忙，我拒绝了他。
“马上要离婚了，最好不要再有别的瓜葛。”
宋致言签下离婚协议的那天，外面在下雪。
我坐在落地窗旁，他在我身旁坐了下来，把离婚协议放到我手里。
“如你所愿了，温婉。”
我仔仔细细收好，他红了眼睛。
“那么薄的几张纸，那么薄，就把我们这几年盖过了。”
我笑了笑，任由他抓着我的手失声痛哭。
宋致言走的时候，只拉了一个行李箱，身影在大雪里显得很渺小。
我依然坐在落地窗旁，这次他回头看了，但我收回了视线。
一如这一生，我都不会再和他有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