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有了主意,张亢就直接前往兵马司。
有些具体事宜他需要跟杨坚商议,只靠着自己还是不够的。
“您需要一块地?”
杨坚听到张亢的要求,表现得很疑惑。
“大人,您突然要地做什么?”
“为了百姓。”
“百姓?”杨坚仍然觉得不解,他猜不到张亢的想法。
见他一直想不明白,张亢直接了当地说道:“城管们的工作初见成效,靖安坊也比以前好了一些,但还有很多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百姓们穷苦的生活,所以我想要给大家提供可以赚钱的工作。”
杨坚一听,顿时皱起眉头。
这可是一个麻烦事啊,靖安坊穷苦百姓太多,想要让所有人都赚钱怎么可能呢。
别说是张亢来了,就算陛下来了都没用。
这么多人就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解决的,否则靖安坊也不会是京城内最乱的一个坊市了。
“大人,这件事可没有那么容易,我可以理解您想要帮助百姓,但这必须从长计议,就算我给你找来一块闲置的地也没用啊,下边的人什么都做不了,想要赚钱就是痴人说梦。”
“是吗?”张亢反问一句。
杨坚肯定道:“我在靖安坊这么多年了,这里的情况很清楚,他们已经就这样了,除非是官府一直接济,否则生活根本好不起来,您帮不了他们。”
张亢率先坐了下来,他摇摇头否认了杨坚的说法。
这让杨坚越发好奇,询问道:“大人您有什么想法?”
“当然是有想法了,不然也不会来找你要一块地,我准备办厂,给百姓们提供工作机会,同时还能进行生产售卖,让大家一起赚钱。”
“办厂?”
这对杨坚来说可是一个新奇的玩意,对靖安坊来说更是显得新鲜。
杨坚苦笑道:“大人您就别开玩笑了,靖安坊开不了长,这里根本没有什么优势,能办厂的话大家早就去办了,没有人跟银子过不去啊。”
“那我问你,你觉得什么人的钱最好赚?”
“当然是达官显贵,他们出手阔绰,家底又厚,赚他们的钱最简单。”
张亢摇头,“他们的钱的确多,可这些人往往都很小气,不会轻易地花钱,想从他们的手里把钱拿出来并不容易。”
“那就是文人墨客,这些人都有着所谓的风骨。”
张亢接着摇头,这让杨坚没了主意。
“大人,您就直说吧,下官是真的想不到。”
张亢笑道:“最好赚的钱,是女人的钱,你想想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杨坚一听,立马想到了自己家里的老婆,越发觉得有道理。
哪一次出门上街不会买点东西回去,还真像大人说的一样。
“真是神了,大人,女人们花起银子来还真是毫不手软,你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张亢一直宫里,连京城里的这种事情都清楚?
杨坚不得不感慨这位大人神通广大。
他转念一想,好奇道:“大人,女人的钱的确好赚,不过您打算卖什么呢?胭脂水粉吗?”
张亢叹口气,“杨大人,你怎么能这么笨呢,这胭脂水粉的确很受欢迎,可想要办厂售卖可没那么简单,造起来没那么简单,百姓们没法胜任这个工作。而且看似女人们都买,实际上需求没有那么大。”
这个想法被否决,杨坚继续猜测道:“大人,您总不是要卖肚.兜吧?女人们买这个东西可不少。”
张亢骂道:“放屁,老子怎么会卖那种东西呢,一点利润都没有,实话告诉你吧,我准备开一个肥皂厂。”
“肥皂厂?”
杨坚凝眉看向张亢,犹豫道:“肥皂,这又是什么东西?”
“皂角你知道吧?”
杨坚点头笑道:“这我当然知道,每天洗脸都要用到。”
“对咯,你都说了,每天洗脸都要用,每个人都要用,这就意味着很大的需求,而肥皂是比皂角效果要更好的东西。”
“真的?”
张亢斩钉截铁地说道:“那是当然,这肥皂比起皂角好的可不是一丁半点,它的香味要超过皂角数十倍,你用它洗脸洗手之后,香味会经久不散,比胭脂水粉什么的东西好用多了。”
“而且用这东西洗脸,不出半个月,女人们的脸就会变得干净白.皙,跟十几岁的少女一般。”
“你想想,一个女人只需要用肥皂,就能变成青春靓丽的女孩,这东西能不受欢迎吗?”
杨坚张大嘴巴,有些难以置信。
“大人,这肥皂真有这么大的作用?”
他不由想到自己家中的黄脸婆,若是肥皂真这么好用,一定要先拿给自己老婆用用。
张亢反问道:“难道你觉得我在说假话?”
“不敢,只是这肥皂如此神奇,听着多少有些不可思议,让人难以相信。”
“既然你不相信,那不如我们就看看效果,这样,你先给我搞一块地来,然后派人去采买一些东西。”
张亢将几种原材料详细地写了出来。
肥皂对张亢来说并不新奇,在如今却是稀罕新奇玩意,还没有人造出来过,这也导致它的原材料十分便宜。
一刻钟之后,两名官兵扛着原材料来到了杨坚准备好的工厂当中。
这里是一处废弃的宅院,年久失修,用来改造成工厂倒是很合适。
杨坚跟侯光远站在张亢身边,好奇地看着地上的各种原材料,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大人,就这些东西就能造出您说的肥皂?”
张亢点头,他向跟随前来看热闹的官兵吩咐了下去。
众人忙碌着找来柴火跟铁锅,直接在院内生火。
等到火候差不多的时候,张亢便开始添加水跟各类材料,他不时地在铁锅旁忙碌着。
其他人瞪大眼睛看着,完全搞不懂在做什么。
张亢却是无比紧张,每一步都很谨慎。
“这样应该没问题了。”
张亢找准时机,将铁锅严严实实地盖了起来,接下来就默默地等待着。
周围的其他人则一个个盯着张亢,不时地再看向铁锅,想要看出一朵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