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东厂负责监察百官,权利之大大家都看在眼里,让张亢一个太监来负责,未免太过草率。”
苏天成沉声说道:“臣承认张亢的确为大乾立下了不少功劳,可他真的可以胜任这个官职吗?”
“监察百官,百官是大乾的根啊,一旦出现任何差错,误抓误判了某人,这会寒了群臣的心啊。”
“到那时所有人都心惊胆颤,惶惶不可终日,又该如何全心全意地为大乾效忠呢?”
“设立东厂是好事,但让张亢上任实在不妥,臣认为应当令当定夺,不能如此草率。”
就是要阻止自己上任?
张亢为苏天成的想法感到可笑,事到如今,还想着凭借一己之力改变。
但这个位置我还就真做定了。
张亢转头,他向苏天成笑道:“苏大人认为我不合适,那你是否能提出另一个合适的人呢?”
你说我不行,那你就找另一个能服众的人出来。
苏天成沉着脸,说道:“臣认为,户部侍郎孙英武忠心耿耿,又颇具才能,可以胜任东厂职责。”
张亢立马大笑道:“户部做了什么大家看在眼里,他们几次误了大事,现在让他们负责东厂,谁能放心?”
“正因如此,户部更愿意戴罪立功,他们负责东厂也会更加尽心尽责,总比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太监要好。”
“是吗?可这也不过是你一面之词,你凭什么证明孙英武能胜任呢?”
张亢环顾一圈,笑道:“按照丞相所说,张亢无能,可为大乾解决了北方战乱带来的影响,解决了夏国的刁难,又打下了廊扬州的粮价,更收到了廊扬州的万民伞。”
“请问孙英武又做过什么呢?就因为他是户部侍郎?”
这问题顿时让不少大臣思索起来。
若是如此看,孙英武的确也是不配当东厂厂公的。
苏天成接着说道:“陛下,一个太监监察百官,这无异于痴人说梦,他张亢何德何能呢?监管百官跟治理灾区截然不同,是另一种程度的难题,若是让他如此上任,谁又能放心?”
赵祯摆摆手,“大家的意思我听出来了,你们都觉得东厂这个部门很重要,要上任的人必须服众,对吗?”
苏天成点头,“不错,显然张亢还没法做到这一点。”
赵祯也不反驳,既然苏天成想阻拦,那就让他输的心服口服。
“张亢,你不是向朕保证过么,可以在三个月之内治理城区,让百姓们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若是朕给你一个月让你治理一片城区,你是否能做到?”
“陛下,臣用性命向您担保,此事一定能够完成。”
苏天成见状说道:“笑话,一个太监也想着治理城区,你以为这里是灾区?只需要把粮价打下去就好了?城区之内错综复杂,人事混杂,想要治理可不是你一个太监能够搞定的。”
“既然丞相不相信,那不如我们再来打个赌?”
听到打赌,苏天成一愣。
之前打赌已经让他输掉了一半家产,对此还有些怀恨在心。
可为了不让张亢如此轻易上任,他不得不应约。
“你想赌什么?”
“既然丞相认为我没本事治理城区,那不如我们就来赌这件事,一月之后,若是我无法将一片城区治理得井井有条,那就算我输。可若是我赢了,就证明了我有能力做到这一切,丞相也不得再阻碍我上任东厂。”
还真打算治理城区?
一个太监到底有什么底气。
苏天成不相信,当即就要答应,却又有了主意,笑着问道:“若是让你治理靖安坊,你可敢保证?”
一听这靖安坊,群臣们都变了脸色。
张亢将一切尽收眼底。
看来这靖安坊不像是名字里这么美好啊,只怕是一个无比混乱复杂的地方。
这苏天成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忘给自己暗中使绊子。
不过,若是自己连这靖安坊都能搞定,不是更能让人心服口服?
张亢毫不犹豫,一口答应。
“既然我已向陛下保证,自然不会食言,想要上任东厂,就不该有任何畏惧。”
苏天成见状大喜,这靖安坊治安混乱,到处都是刁民,别说是治理了,张亢安然无恙地回来就算他有能耐。
这可是一个百官们都避之不及的地方。
“好,若是你能成功治理靖安坊,就证明你的确有这个本事,我也不会在东厂这件事情上再做阻碍。”
张亢笑道:“不过既然是要赌,总要有一个对比的目标,丞相认为孙英武有能力当东厂厂公,是否也该证明一下呢?”
苏天成立即看向孙英武。
孙英武一时面色复杂。
这是丞相给他提供的一个机会,若是把握住了,升任东厂,前途无限。
可治理一个区域,还要一定胜过张亢,就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孙英武犹豫道:“我选择文渊坊。”
工部侍郎庸明成有些急了,他本就钦佩张亢,看着张亢被挖坑,立马站了出来。
“陛下,既然要比试那就该公正公平,众所周知这靖安坊鱼龙混杂混乱不堪,常人谈之色变不愿靠近,而文渊坊是书生们聚集之地,大家畅谈诗书整日作赋,没有一点麻烦,这比试不公平。”
赵祯也有些犹豫,虽然张亢事先保证过,她还是不太放心。
这东厂厂公的位置,她必须保证自己人坐上。
“陛下,臣并不认为这不公平,既然是要治理,那就该治理一个混乱复杂的区域,也只有如此才能证明臣的能力,否则又怎么说服百官去当东厂厂公呢?”
张亢无比自信,赵祯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肯定道:“既然如此,就这样决定了,比试为期一月,一月之后再由朕跟百官定夺,到时胜出之人上任东厂。”
赵祯环视百官,最终看向苏天成。
“丞相可还有异议?”
苏天成摇头,目的已经达成,还是有利于自己一方,他当然不会再反驳。
此时此刻,苏天成已经等着东厂进入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