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来靖安坊了?”
杨坚看着书生们,感到好奇。
以往文渊坊的书生们是最讨厌靖安坊的,他们别说是来这边了,就连说起来都没有什么好态度。
再仔细一看,被书生们包围在最里边的,还是靖安坊的人。
其中最显眼的便是乞丐。
“喂,做什么呢?”
杨坚怒斥一声,书生们这才停下。
乞丐好不容易从包围当中挣脱出来,长出一口气,快步躲到了张亢和杨坚的身后。
“怎么回事?”张亢主动询问。
乞丐一脸无奈,“大人,这诗会结束之后大家都走了,我想着四处逛逛,结果这群人就上来拦着我,一直问东问西的,我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就一路逃回到靖安坊来,可他们跟着我大半天的时间就是不走……”
“他们是问你诗词的事情了?”
诗会结束后就被一群书生追赶,结合一看,只有这个可能。
毕竟乞丐在诗会上的两首诗的确出众。
“老先生,您还没有跟我们好好讲讲诗词呢,大家好歹都辛苦追了你一路了,您就不能给大家好好说说嘛?”
乞丐一脸无奈,他远远地喊道:“我已经跟你们说了很多遍了,那诗不是我写的,是张大人写的,可你们偏偏就不相信。”
“那种诗词,若是没有像您一样经历过此等悲苦生活的人,又如何有感而发呢?”
乞丐喊道:“怎么不能?大人才华那么好,实话告诉你们,诗会上靖安坊的诗都是大人写的,让我们提前背了好多天,你找我没用。”
书生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是否能相信乞丐的话。
犹豫片刻,他们还是下定决心,好不容易见到此等诗词,就此放过未免太可惜了。
他们干脆一起走到了张亢的面前,无比客气地拱手道:“大人,这件事是真的吗?”
张亢点头。
诗会已经结束,靖安坊又代替大乾赢下了一次,如今承认并不会有问题。
想必苏天成胆子再大,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来计较这种事情。
书生们一个个说不出话来。
有人率先反应过来,大声道:“大人,那么多的诗词,全部都是您写的吗?一个人真的可以写出这么多首优秀诗词吗?”
旁人也是喃喃自语道:“似乎是这样的,如果不是张大人,靖安坊又怎么可能短时间内出现这么多才华横溢的诗人呢,我们文渊坊可是被远远地比了下去啊。”
“此等才华,只怕放眼整个大乾前后几百年都不会再有了。大人,请您教我写诗。”
有书生当即恭敬地向张亢行礼,神情之间满是对他的敬意。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行动起来,生怕落后于旁人。
更有人直接喊道:“大人,我愿意拜您为师,跟着您学习,希望您不要拒绝。”
这般热情的模样有些出乎意料,张亢说道:“各位,你们的心情我能够理解,只是我只怕是没有时间去教你们。”
他想了想,说道:“日后我大部分时间都要处理东厂的事务,不过你们若是有心学习诗词,倒是可以到靖安坊的私塾来,我偶尔会来靖安坊,可以跟你们一同探讨。”
“私塾?”
书生们彼此对视一眼,很快有人答道:“好,大人,只要您有时间来就好,我们会一直在私塾等您。”
张亢点点头,说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我想请大家帮忙,若是你们有空,可否为靖安坊的孩子们教书呢?只要大家抽空来就好,我不强求你们,而且也不会让你们白白做事,大家在私塾帮忙之后可以到兵马司领取银两。”
“大人,为什么您这么在意靖安坊的私塾呢?”有书生不解起来。
这段时间秦修去文渊坊很多次,书生们早已听说了,现在张亢又主动请求大家帮忙。
能让一个大人开口,足以见得他的重视。
张亢沉声道:“孩童们的教育是最为关键的,若是无法抓住孩子们的学习,那大乾就没有将来。孩童们读书也不仅仅是为了诗词,为了功名,我们努力学习知识,努力地丰富自我,更是为了成为有用的人,为了大乾。”
“为了大乾的崛起而读书,这才是所有人应该做的。更是靖安坊的孩童们需要做的,我不希望因为缺少老师而导致他们无法学习,这会让我感到无比痛心。”
为大乾崛起而读书!
不为钱财。
不为功名。
只是为了报效家国。
书生们当中有太多人抑郁不得志,多年考取功名而无果,如今听到张亢的这一番话,只感觉振聋发聩。
为家国贡献,并不只是考取功名一条路。
只要能让大乾好起来,做什么都一样。
让下一辈人学习,变成更好的人才,这似乎是更有意义的事情。
“大人深明远虑,胸怀宽阔,实乃让人佩服啊,我等惭愧。”
“大人一番话让人醍醐灌顶,日后我会来靖安坊讲课。”
“若是不嫌弃,我也愿意做这件事。”
书生们为张亢所折服,纷纷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秦修站在一旁,看着大家的变化,心中感慨万千。
自己走了许多次都没能做到的事情,大人如此轻易地就做到了,这如何没有体现出他的厉害之处呢?
除了诗词之外,大人身上还有着更多的魅力呐。
“私塾的事情大家可以跟秦修多谈谈,他负责这件事已经很长时间了,有任何需要的事情也可以找杨大人,他会给大家提供帮助。”
好不容易解决了私塾的问题,张亢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任期一月,到现在靖安坊的最后一个问题解决了,他也能彻底放心离开这里,不需要再挂念些什么。
张亢向众人作别,他没有惊动靖安坊的其他百姓,默默地带着小李子离开。
走到靖安坊外,他不由回身,默默地看着那里很久。
等到回身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身边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人。
一个苗条的女人,对方正言笑晏晏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