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亢所做的不仅仅是放狠话而已,他让人加大了洗衣粉的生产力度,随即全部投入市场之中。
价格低廉效果更佳的洗衣粉直接对市场造成了巨大的冲击,这种新品成为京城内无数普通百姓们追捧的存在。
不同于肥皂和香皂略显高昂的价格,洗衣粉不同,任何人都用得起。
这也导致李洪全手里的肥皂跟香皂全部都卖不出来,一时间搞得他心急如焚,无计可施。
李家祖宅之内,李洪全气急攻心,身体抱养。
鹤管家同样一脸凝重地站在窗边,“老爷,今日情况比起前两日更糟糕了,张亢加大了洗衣粉的生产力度,人们几乎都去争抢洗衣粉,我们的产品根本卖不出去。”
本就对这件事感到极其窝火的李洪全神情痛苦,虚弱地抬起一只手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叹口气。
鹤管家有些看不下去,也只能安抚道:“老爷也不用那么着急,有几位大人撑腰,张亢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也就是被他设计陷害亏了点银两,迟早还是能赚回来的。”
李洪全突然想到了张亢跟黄利的赌约,他心里开始不安起来。
“这两天张亢有让人送香皂来吗?”
鹤管家无奈地说道:“有,每日不断。”
李洪全一听,立马重重地咳嗽起来,他胸口起伏不定,咬牙切齿地骂道:“该死的家伙,事到如今竟然还想着占我们的便宜!”
合约摆在这里,李洪全虽然生气却也无可奈何。
他只能将希望放到几位大人的身上,靠着他们,事情也最多就走到这一步,不会更糟糕了。
情况恶化到这个地步,李洪全也无心去管工厂,干脆全权托付到鹤管家的手里,自己开始安心养病。
不料,第三天的时候李家迎来了几位客人。
下人进门通知道:“老爷,您有几位朋友上门拜访,他们听说您生病很在意。”
“告诉他们,我身体抱恙,谁都不见。”
下人说道:“老爷,他们说自己是什么大人,今日来是为了一些重要事情。”
李洪全下意识地以为是尚书等人,毫不犹豫地让人将人请进来。
不到片刻,房门打开,李洪全抬头看了过去,这一眼差点急火攻心。
李洪全死死地盯着走进房门的张亢和杨坚,愤怒道:“你们来干嘛?”
这个节骨眼上过来,没有好事。
“李老板,好歹我们相识一场,听说你生病了我总得过来看看,不然说不过去啊。”
张亢微笑着开口,看着人畜无害。
李洪全看着他这般和善模样,再想到自己被陷害,心中怒意根本无法抑制。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请回吧。”
说着李洪全就让人送客,根本不打算跟张亢多谈。
二人如今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没有继续交集下去的必要。
张亢却不在意,主动地坐到了床边,他轻轻地替李洪全掖了被角,接着回身向杨坚使了个眼色。
这般神情落在李洪全眼里,让他心中的不安顿时变得更加严重起来。
紧接着,杨坚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一沓纸。
张亢将东西接到自己的手里,面带微笑地看向李洪全,“今天来不只是为了看望李老板,也是为了跟你谈一个生意。”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李洪全脸色冷酷,声音里也带着不爽。
张亢无视了对方的愤怒,自顾自地说道:“我呢,打算从李老板这里收购正府街的商铺。”
“不可能!”
李洪全猛地坐了起来,他恶狠狠地盯着张亢。
正府街的商铺乃是李家的祖传基业,是他一路做到如今这个位置的根本,是李家几百年传承下来的东西。
便是他再如何落魄,祖传基业也是不可能动的。
“你想买我祖传基业,这是痴心妄想,先别说那是我李家列祖列宗传下来的东西,就算没有这回事,位于正府街的商铺潜在的价值是无穷的,你觉得我会卖吗?”
李洪全说完瞥了张亢一眼,“而且就算你要买,只怕也买不起。”
张亢并没有因为李洪全的态度而生气,仍然无比冷静。
他笑道:“李老板,看来我们应该好好聊聊,这样吧,正府街李家的全部产业,我愿意用一千两的价格收购,你看如何?”
一千两?
李洪全气极反笑,“张亢,你是不是做梦把脑子烧糊涂了,一千两想买我李家祖传基业,还是等下辈子吧。”
李洪全扭头,不再理会张亢。
这等无理的要求不可能同意,自己若是同意了,那就是傻子。
张亢并不急,他对此早有预料。
正府街商铺的价格放眼大乾也是最高的,这条街乃是京城内最繁华的街道,何况这还是李家祖传基业。
不过他早有准备,将手中的一沓东西递了过去。
“李老板,在拒绝我之前还是先好好看看这些东西是什么吧,之后再考虑拒绝我的事情。”
李洪全本不打算看,无论如何自己都不会大意。
可眼神无意一瞥,却发现了不对劲,因为那些东西似乎是地契。
李洪全伸手拿了过来,只一眼就立马呆住了。
他慌张地一张张翻过,顿时五雷轰顶一般,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这是我商铺的地契……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李洪全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张亢,他的地契怎么会到了张亢的手里?
“李老板,你似乎忘了,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出售自己的商铺,刚好我手里有你送来的那笔钱,就干脆全部都买了下来。”
“不可能,我只给一些商人卖过商铺,怎么会到你手上?”
“陈老板他们只是代替我出面而已,毕竟生意就是生意。”
张亢将地契拿了回来,李洪全在看完这些之后完全呆住,整个人瘫软无力,根本就没有阻拦。
“李老板,我让人计算过,现在我手里的地契超过你全部产业的百分之八十,换句话说,除了正府街的祖传家业,你已经一无所有。”
“既然如此,何不把这些产业也让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