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以苏天成为首的一群大官们此时齐聚于此。
“此番比试对我等十分重要,一月之期务必要拿下,绝对不能给张亢任何可乘之机。”
苏天成面带一丝狠厉,“你们都清楚,这东厂对大乾来说意味着什么,坐上这个位置的人是谁,将影响到我们的后半辈子。”
王光祖点头哈腰地笑着,“丞相,陛下想借机打压我们的势力,我们更要把握机会,只要掌控了东厂,他再想要做些什么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错,无论如何都要让孙英武当上厂公。”
兵部尚书黄利大笑一声,“张亢不过是一个太监而已,他凭什么当这个厂公呢?他拿什么跟我们斗?”
苏天成也很高兴,但还是提醒了一句。
“虽说此事我们占据优势,可还是不能大意,这张亢鬼点子太多,他轻易地接受治理靖安坊也很奇怪,说不定是早有准备。”
孙英武安慰道:“丞相不必担忧,张亢接受治理靖安坊是因为他不清楚那是什么地方,自以为自己做了一些事情就高估了自己的能力,这种眼高手低得意忘形的举动偏偏会害了他自己。”
靖安坊混乱复杂,别说一个月了,哪怕有半年的时间都没法治理干净。
就更别提跟文渊坊相比了。
此次孙英武已经稳操胜券,一点没把张亢放在眼里。
苏天成点点头,笑道:“如果能顺利掌控东厂自然最好。”
他侧头看向孙英武,“你是我多年的学生,由你来当这个厂公我也放心,再加上王大人被陛下惩治,如今户部已经有些不受掌控,新任的尚书又久久没有上任,我们必须提前做些准备了。”
王光祖被降职之后,一直都是由另一名侍郎暂任尚书职责。
“老师,那柯永年油盐不进,一直都装作看不懂我们的示好,着实可恨了一些。”
苏天成感慨一声,“柯永年是陛下的人,就算他看懂了,当然也要装看不懂。”
紧接着他摆手笑道:“不过无妨,就算柯永年名正言顺地坐上户部尚书的位置又如何?只要东厂被我们拿下,日后大乾也将在我们的掌握当中。”
“是啊,等到了那一天,要什么有什么,一个户部尚书的位置又算什么。”
“这个位置必须拿下,这一个月里大家都帮衬英武,保证赢下比试。”苏天成嘱咐了一声。
其他人应声作答。
“是,只要有任何需要,我一定不遗余力地帮助,确保我们赢得比试。”
“一个小太监而已,这里又不是朝堂之上,就算他背后是陛下也没用。”
“仗着陛下撑腰,这太监嚣张惯了,这一次必须给他一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大乾京城是谁说了算的。”
张亢起势以来,丞相一脉的人或多或少都吃过张亢的亏,对他充满恶意。
一众人保证展望,彼此勾结,似乎已看到东厂落入手中的场景。
笑声四起,不加任何掩饰。
临近黄昏,日落西山。
张亢孤身一人来到靠近外城的靖安坊,刚入靖安坊区域,就顿时皱起眉头,感到阵阵恶心。
一股浓烈的恶臭直面而来,几乎要扑到鼻子当中。
面前的墙壁上,墙角之内,屎尿混杂在一起,上边苍蝇不断飞舞。
再远一些的地方,一个女人正捏着鼻子将手中的恭桶随意倾倒。
街道的另一边,几名乞丐拥挤着瘫坐在地上,他们浑浑噩噩地扬着手,口中嚷嚷着让大家施舍一点吃的。
就在乞丐们的附近,两个赤膊男人一言不合突然大打出手。
这也瞬间引起了路人们的注意,不少人也不嫌弃乞丐,直接坐到附近开始看热闹。
这一幕幕映入张亢的眼帘,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靖安坊未免也太糟糕了吧?
环境糟糕,卫生脏乱差。
治安差。
百姓们的素质更是差。
想要治理,恐怕还需要一个更加详细的计划才行。
“静安静安,可到头来这一点都不安啊。”
张亢苦恼地感慨了一句,他摇了摇头。
向路人询问之后,他一路找到了兵马司。
刚进大门,一个威武的男人就带着几人走了过来。
“你就是张亢?”
领头的男人气势汹汹,俯视着张亢。
敌意很重啊。
张亢不动声色地微笑道:“是我,今日前来是想跟兵马司打个招呼,接下来一个月里我们可就同甘共苦了。”
“兵马司指挥使杨坚。”
威武雄壮的男人不耐烦地抱拳,自报家门。
“杨大人,久仰了。”
对方态度不善,张亢并没有在意。
这兵马司负责城区内的治安,偏偏东厂成立之后监察百官监视百姓,双方职能有一定重叠。
这也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兵马司,怪不了兵马司的这些人对他有所敌意。
“杨大人,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我将负责靖安坊的治安,到时候还需要兵马司多多帮忙。”
杨坚再不高兴,也必须承认张亢奉旨前来,无法表现得太过分。
“张大人有任何吩咐尽管提就是了,兵马司的人你随便差遣。”
张亢点点头,接着好奇问道:“刚才我来的路上,看到有人当街斗殴,还有不少人围观看热闹,等了许久都没有人上前制止,兵马司的人不负责这种事吗?”
“张大人,您初来乍到有所不知,这打架斗殴之事在靖安坊每日都有发生,兵马司兵力有限,实在管不过来。”
杨坚身边的一人苦着脸做出回答。
“这位是?”
“大人,我是兵马司副指挥侯光远,”
张亢示意道:“你接着说。”
侯光远年纪不大,不到三十岁的模样,但谈及这件事却是满面愁容,一副老态。
“靖安坊鱼龙混杂,形形色.色的人都有,这里又不同于京城其他坊市,大家没钱又无所事事,便每天寻找各种乐子。”
“看上去一个个打架斗狠特别凶残,大部分都是在闹着玩,前一刻你死我活,下一刻就坐下来一起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