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亢站了出来,表现得不卑不亢。
赵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好奇道:“你懂诗词?”
“只是略懂一点点。”张亢笑了起来,“不过既然诸位大臣都有所困扰,总要有人站出来作对,不是吗?”
道理如此。
何况眼下大乾的几位大臣都找了理由推脱离开,再找不到人来作对,就只能做负。
不战而败,这是更屈辱的事情。
赵祯只能相信张亢,她点头示意,同意了这一点。
朝堂中的大臣们看着张亢站出来,一时间神情复杂。
他们不知道张亢是否能靠得住,这个太监在大殿上已经两次出了风头,可说到底,他仍然只是一个太监而已。
对面的对穿肠才华横溢,为人又阴险毒辣,这不单单是靠着小聪明就能赢的。
“他能行吗?”
“难道我大乾的威望跟荣誉要靠一个太监来挽回?”
“唉,好在已经赢了一次,还是全力准备第三关武斗吧。”
很多人都对张亢不抱希望,认为他对上对穿肠并无胜算。
实际上,赵祯同样如此。
对穿肠见张亢走到自己面前,嘴角翘起,脸上浮现出一抹阴笑。
“大乾无人,小小太监舞文弄墨,笑掉大牙。”
对穿肠咄咄逼人,一上来便出言嘲讽。
大臣们面色阴沉,对此愤怒不已。
赵祯也用力抓住龙椅扶手,显然动了怒。
张亢白了对穿肠一眼,“这就是你的对子?”
“怎么,这么简单的对子你都对不上来?”
说完便哈哈大笑。
太监,自古以来便是低人一等的存在。
尤其是对男人们来说,这更是无比屈辱的事情。
可张亢只是假太监,面对对穿肠的挑衅无动于衷。
他沉思片刻,随意道:“夏国愚蠢,蝼蚁蚍蜉狼子野心,贻笑大方。”
对方以身体缺陷嘲讽,威力十足。
张亢却也不慌,反以夏国国力说事,在反击的同时轻松地作答。
“好,小小夏国狂妄自大,当真以为强盛几年便可以在我大乾面前耀武扬威了吗?在我们眼里,你们不过是一群蝼蚁蚍蜉罢了。”
心中憋着的气出了,有人畅快大喊一句。
“不错,夏国此举的确让人贻笑大方,所谓的文斗也不过如此。”
对穿肠也没想到张亢能这么快对出来,他咬咬牙,接着笑道:“刚才不过是开胃小菜而已,接下来的三个对子,才是文斗的全部内容。”
“你听好了!”
对穿肠厉喝一声,向前一步,他环视大殿内的众人,一字一句地开口。
“天作棋盘星作子,何人敢下?”
语毕,对穿肠目光严肃地看向张亢。
像是质问。
又像是威压。
人群中顿时出现一阵骚乱。
“这可不是简单的打油诗,想要对上不简单呐。”
大臣们一个个急的抓耳挠腮,他们也在想着应该怎么对才好。
可众人绞尽脑汁,却始终都想不出一个完美的解答。
饱读诗书多年的大臣们尚且如此,一个太监又能如何?
大臣们的目光落到张亢的身上,他在大殿中央站定,一动不动。
有人摇头叹息道:“我竟然期望一个太监能解答,真是痴心妄想啊,这种对子那是那么容易能对上来的。”
“即便是博学多才的人,恐怕也很难做到,对方出题,这对我方来说难度更大。”
一时间,大乾众臣都开始唱衰。
人们并不相信张亢能够做到,看他一动不动更是有些绝望。
但也有人不肯坐以待毙,厉声道:“夏国早有准备,提前做出对子,现在我们要当场作答,这并不公平。”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起来。
对穿肠见状,冷声笑道:“既然如此,那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
一个时辰?
这时间并不短,可想要想出一个完美的对子,仍然有很大的难度。
有人仍然不依不挠,想要再争取一下。
为了让大乾获胜,他们此时也顾不得自己的一张老脸。
可对穿肠无视了旁人,扭头看向张亢。
“一个时辰,足够了吗?”
“太久了。”
张亢随意开口。
“太久了?是疯了吗?”
大臣们顿时急了。
自己好不容易豁出去才争取来的时间,这个太监竟然一点都不珍惜。
“太久?你的意思是?”对穿肠眯着眼睛看向张亢。
张亢微笑道:“这种对子,哪里需要一个时辰,一个呼吸的时间吧。”
“好!”对穿肠大喝一声。
“疯了,疯了。”
大乾的老臣摇头,一个呼吸的时间,这怎么可能想得出来。
这是要给大乾丢脸啊。
“他是一点都不在乎我大乾啊,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有人怒斥道:“一个太监,竟然敢擅自做主,太过分了!”
老臣们纷纷上前,请求赵祯更改决定。
这一个呼吸的时间,换谁来都不可能做到啊。
“陛下,小太监信口开河,不能听他胡言乱语啊。”
“是啊,还是一个时辰,老臣们就算拼上这条老命,也一定想出一个完美的对子,帮助大乾胜出这场文斗。”
赵祯也觉得一个呼吸的时间太短,几乎不可能。
老臣们又不听请求,让她有些为难。
不知道为何,赵祯心里隐约有些期待张亢能够做到。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大殿内张亢悄然迈出了一步。
“地为琵琶……”
刚说出四个字,便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张亢轻轻抚摸了一下下巴,接着念道:“路做弦。”
有人将全部的字句连起来,“地为琵琶路做弦,好对啊。”
脸上顿时流露出笑意,看来有希望。
众人期盼地看向张亢。
对穿肠紧紧皱眉,死死盯着张亢。
只见张亢沉思片刻,微笑起来。
“地为琵琶路做弦,哪个敢弹?”
一瞬间大殿内鸦雀无声。
这看似随意的一对,却是无比完美。
让多少人苦思冥想没有答案的对子,张亢就这么信手拈来地做出来了?
“天作棋盘星作子,何人敢下?地为琵琶路作弦,哪个敢弹!好对,好对啊!”
一名老臣大笑一声。
“好,好!张总管不愧是我大乾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