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之后,众位商人向张亢先后作别。
陈金明则仍然规矩地跟在张亢身边,准备将他送回到靖安坊。
二人前脚刚走出醉仙居,眼前两道人影闪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张大人,久仰。”
面前是一个端庄沉稳的中年人,虽是一身常服,浑身上下都透出浓重的官场气息。
这人张亢没有见过,不清楚对方身份,心中做了一番猜测。
而侧方的一人张亢却是有一些印象,他正是之前陪同在李星辰身旁的男人,此时正陪着笑,看上去略有些尴尬。
“二位是?”
“我是鸿胪寺卿丘志行,这位是鸿胪寺少卿张有亮,得知大人在醉仙居,特地前来拜访。”
特地拜访?
只怕是因为张有亮跟李星辰混迹在一起,担心因此得罪自己,所以才特地来赔罪吧?
“原来是两位大人。”
张亢刚刚拱手示意,丘志行便一脸不安地阻止。
虽说张亢还没有上任东厂,只是一个太监总管,可在大乾官场已是不可忽视的力量。
饶是鸿胪寺卿也不敢怠慢。
“二位大人有事?”
张有亮苦笑起来,“大人,今日我跟李星辰相伴,或有得罪大人的地方,恳请大人高抬贵手。”
“少卿也是无意,大人切不可放在心上。”丘志行也附和求情。
果然,一切都像张亢所想的一样。
这二人就是单纯来示好的。
“大家客气了,今日我跟李星辰只是私事,我看不惯他欺辱百姓罢了,少卿并未有任何过错。”
听到张亢这么说,丘志行松了口气,但还是表现得恭恭敬敬。
他收到张有亮传来的消息之后,便意识到大事不妙,立即赶了过来,跟等在醉仙居外的张有亮汇合。
李家父子是走了,但张有亮还一直等待着张亢出来,亲自当面赔罪。
虽然贵为鸿胪寺卿,丘志行却不敢有一丝自傲,他早已听说张亢这段时间来的所作所为。
再加上如今的一场比试在身,张亢是有可能成为东厂厂公的。
到那个时候,就算鸿胪寺也得看张亢的脸色。
这就让他们不得不重视,不敢有半点马虎。
“大人近日来的成就我早有耳闻,听说靖安坊在您的治理下焕然一新蒸蒸日上,或许我要恭喜大人赢下比试了。”
“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一月之期甚至没有过去一半,一切都为时尚早。不过无论如何我都会尽力而为,靖安坊毕竟也在京城,若是能治理成功也是一件好事。”
“大人为国为民,让人佩服。”
张亢到底是什么人丘志行不清楚,但他几次为大乾立功,深的陛下信任赏识,这已经是足以让人重视的地方。
“若是有需要鸿胪寺帮忙的地方,大人可以派人来鸿胪寺找我,治理靖安坊并非易事,大人忧国忧民,切不可累坏了身体。您如今可是大乾的功臣。”
听着对方的示好,张亢客套起来。
这二人主动示好,张亢自然不会将人推开。
能够提前结识一定的人脉也是他计划好的事情,哪怕鸿胪寺的这两位不来,张亢也会找机会去认识其他人。
这同样是为了他自己。
爬的更高,掌握更大的权利,才能保全性命。
几人在醉仙居门外畅谈一番,最终张亢借口天色已晚,那二人才恭敬作别,目送张亢上了马车。
全程目睹一切的陈金明此时更是一句话说不出来,他坐在张亢身边,眼前浮现的全是那两位大人在张亢面前的客气模样。
一名寺卿,一名少卿,即使放眼京城也是不可得罪的人物。
可他们在张亢面前却如此恭敬,眼前的这位大人到底还有多大的本事呢?
此前陈金明只是因为张亢研制出了肥皂跟香皂而敬重,那么此时就多了一丝畏惧。
因为感觉到张亢的神秘跟深不可测,让他越发地觉得这个男人的强大。
“大人早些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马车停在靖安坊公馆门前,陈金明低头站在张亢身边。
“好。”张亢临行前回头,“这几日.你们只需要按照我的安排去做,半月之后我保证你取代李洪全,成为京城数一数二的商人,日后陈家也会成为大乾赫赫有名的商业世家,子孙受益。”
“是。”陈金明沉声作答。
张亢走进公馆,应付了下人们的恭维。
假太监的身份让他无法心安理得接受下人的伺候,他让人备好热水,一刻钟后沉入浴桶之中。
“假太监的身份终究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刃。”
一旦这件事暴露出去,哪怕皇帝想要留他也不可能,苏天成等人会抓住这个事情不松口。
到那时只有死路一条。
要想活下去,就必须保证这个秘密永远都不暴露,除了女帝跟妙雪之外,决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要么,就是爬的足够高,当自己权势滔天,即使是身为丞相的苏天成都必须忌惮的时候,即使身份暴露也无人敢作对。
“任重道远啊。”
张亢长叹一声,还是将心思放在了接下来整治靖安坊的事情上。
眼前的事情更重要一些,还是先想好如何赢得比试,顺利坐上东厂这个位置再说。
隔天一早醒来,张亢亲自到肥皂厂走了一趟,确认大家对香皂的制作更加熟悉之后便离开。
他独自一人在靖安坊四处走动,回想到的全是昨天在京城内看到的景象。
眼前奔跑欢闹的孩童映入眼帘,跟车水马龙相比,还是天差地别。
“不只是香皂的问题要处理,孩子们上学到底事情也得重视起来了,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能够做的事情太少,必须抓紧一切。”
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张亢便找来了杨坚。
“大人想在靖安坊开办私塾?”
看出杨坚表情凝重,张亢意识到其中有不少问题。
“有麻烦?”
“何止是有麻烦,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太难了。首先需要很多银子,其次还需要私塾的老师,这两个问题基本没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