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商议一番出发,路上温泰和也对黄利安抚起来。
“待会见了张亢你最好收敛一点脾气,别因为之前的过节表现得太过分,这一他没有什么过错,真说起来算得上是我们有求于人。”
黄利并没有把话放在心里,“我们求他?一个太监而已,他配?”
黄利骂骂咧咧,跟在身旁的李洪全一言不发。
此番全都是他的错,他根本不敢说什么。
饶是如此,这般没用的模样还是落在黄利的眼中,更是惹得黄利不爽,当即就破口大骂起来。
“没用的废物,让你去找张亢的麻烦,结果到头来反而把银子送到了他的手里,要你还有什么用?平日里给你那么多的好处,所有人都在帮你,结果呢?到头来什么都做不成。”
“到头来还得我们给你擦屁股,真是废物。”
似乎是太生气,黄利抬手就准备打。
温泰和了解这个同事,知道他身为武将下手没轻没重,立马将人拦了下来。
“算了,事已至此你骂两句算了,就算你动手打他一顿也没用,还是没法改变事实。”
“可我生气啊,好端端地又被张亢占了便宜,现在还得去张亢那里低声下气,这换谁能受得了。”
温泰和倒好,此前并没有跟张亢发生过正面冲突。
可黄利已经几次三番跟张亢发生过节,彼此早就看对方不顺眼了,现在他主动去找对方,丢脸丢大了。
“好了,再忍忍,反正就一个月的时间,等孙英武当上东厂的厂公,这个太监就算是陛下身边的红人也没用,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解决了就是。”
想到这个,黄利才松了口气,沉着脸走在路上。
几人一路找到公馆,被告知张亢在肥皂厂,这更是让黄利大发雷霆。
“一个太监,让咱们来回找他,真是让人生气!”
几人折返一趟,来到了肥皂厂。
黄利早已压抑许久的怒意终于克制不住,看着眼前阻拦的人,立马上前狠狠地一拳砸了过去。
随即抓着对方的衣领,“给我把张亢找来。”
温泰和看黄利如此暴躁,立马安抚一番,主动笑道:“去通报一声,就说我们有事找张亢商量。”
肥皂厂的员工挨了一拳,此时也有些生气,可看几人气度不凡,还是忍耐了下来。
他问道:“你们什么人?”
李洪全说道:“我是李洪全,是张大人的朋友。”
得知李洪全又找上门来,张亢并未放在心上,让人放行。
在看到李洪全身后跟着的二人之后,他的神情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怒气正盛的黄利张亢一点不陌生,倒是温泰和让他有些意外,此人在朝堂上见过,不过二人并没有打什么交道。
两位大人跟着李洪全一起过来,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猜到了这一点,张亢还是笑着向李洪全打招呼,“李老板,你怎么又来了?还带着两位大人一起过来,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呢,好让我去迎接一下。”
黄利看张亢笑脸,气不打一处来,“别嬉皮笑脸的。”
温泰和赶紧使了个眼色,赔笑道:“大人你好,我是刑部尚书温泰和,我们之前见过面的。”
原来是刑部尚书,怪不得会觉得有印象,此人在朝堂之上就站在苏天成的一侧,不过他并不像黄利跟王光祖那么高调,所以没有引起张亢的注意。
这样看来,朝中苏天成已经拉拢了几乎一半的人。
六部之中有三名尚书是站在他的那一边,怪不得女帝会对苏天成那么忌惮,始终忧心忡忡的。
下边有这么一位臣子,谁都会担心自己位置不稳吧。
张亢收回思绪,笑道:“原来是温大人,久仰久仰。”
客套一番之后,张亢询问道:“大人今日前来不会只是为了跟下官客套几句吧?”
温泰和说道:“实不相瞒,我们是为了李洪全的事情而来,我们听说你跟他进行合作,还签订了一些合约。”
“的确有这件事,大家为了赚钱一起做生意。”
温泰和点头,“事情我倒是听说了,无论是肥皂还是香皂的确都是新鲜玩意,在京城里也是大受欢迎,这生意不错。”
话锋一转,温泰和说道:“不过既然签订了合约,你再临时推出同类型的产品是不是有些不妥当啊?你这样做,不是让李洪全花掉的银两都白费了吗?”
张亢心中冷笑,这是打算把钱要回去?
想当然,钱都已经到了自己手上,又怎么可能给他们。
“两位大人,既然你们知道我们签订了合约,那就应该知道,合约的内容里可是从来都没有包含不能再推出其他产品的条款。”
李洪全也有些怒了,“可你这么做就是坏了规矩,没有你这么做生意的!”
平时李洪全要给张亢几分面子,毕竟一个是商人,一个是官。
但现在李洪全背后有两位尚书当靠山,脾气也硬了许多。
“是吗?”张亢大笑一声,“坏了规矩又如何?我又不是正经的商人,何况你我心知肚明,从一开始你就不是打算跟我正经谈生意。”
张亢冷眼看着李洪全,“别忘了,你我初次相见的时候,你的态度可是放肆的很,一点都没有将我当大人看。”
张亢的态度同样强硬,并没有因为两位尚书而有所收敛。
这也将李洪全吓了一跳,心中不由颤抖。
连两位大人都不放在眼里?
温泰和眼看事情要激化,安抚道:“张亢,消消气,你们中间应该是有一些误会,今日李洪全特意请我们来也是为了求情,希望这件事有缓和的余地。”
温泰和身为尚书,已经表现得比较陈恳。
不过张亢可不会给他面子,身为苏天成的人,别看现在笑脸相迎,下一刻说不定就想背后捅刀。
何况黄利跟李洪全的态度可一点都不好,一点都不像是来求情的。
他冷声哼了一声,“没用,今天我谁的面子都不给面,我只看合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