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门外,慌慌张张的李洪全被人拦了下来。
王光祖虽然被贬职,明面上实力受损,可背靠苏天成一脉,私下里仍然权势十足。
祖传的老宅气势辉煌,门外的守卫气势汹汹。
“快去向大人通报,就说李洪全有要事相商。”
焦急慌张的模样落在守卫眼里,其中一人这才狐疑地返回通报,不多时收到消息将李洪全带了进去。
大厅内王光祖一身惬意地坐在椅子上,他手里端着茶杯,微闭着眼睛。
一名少女站在他身后,轻轻地替他揉 捏肩膀。
“用力一点。”
“往左。”
王光祖不停地出声,指挥着女仆。
李洪全看到王光祖这般惬意,一时间也不敢打搅,尴尬地站在原地等待着。
可越等越心急,他发现王光祖仿佛没有发现自己的到来一般,只能强行开口道:“大人,不好了……”
平静的气氛被打破,王光祖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
身后的女仆察觉到什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退下去吧。”
女仆匆匆告退之后,王光祖放下茶杯,冷眼瞥了李洪全一眼,“慌慌张张的,到底是什么事?”
李洪全本就委屈绝望,这下一股气将自己遭遇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王光祖说了一遍,末了还不忘痛斥张亢一番。
“大人,我这也算是为了你们做事,可现在非但没有占到张亢的便宜,反而还被他把我推到了火坑里边来,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
肥皂的事情王光祖有所听说,他同样认为这件事上有利可图,但后续发生的事情却是超出预料。
饶是他这样的老狐狸也不由地紧皱眉头,仅仅是凭借张亢一人,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给己方造成这么大的麻烦。
区区一个太监总管,他到底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来人,去通知几位大人,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让下人前去通知后,王光祖跟李洪全就耐心地等待起来。
不多时,几人陆陆续续地来到了王府。
其中兵部尚书黄利走在最前边,他身为一名武将,此时早已满面愤怒气势汹汹,一进门便大声叫嚷道:“听说是张亢那边出了问题是吗?”
此人脾气不小,性格冲动,跟张亢之间又早已结下梁子,毫不掩饰地大声叫喊。
户部侍郎孙英武紧随其后,他沉着脸,看上去心情同样不妙。
倒是另一位面向坚毅的中年人保持着冷静,他沉声道:“大家先不要急,先看看事情如何再说,别自乱了阵脚。”
王光祖起身,向三人依次打了招呼,接着目光落在了第三人的身上。
“温大人,你来的正好,帮我出出主意。”
刑部尚书温泰和笑道:“大家一起商讨便好。”
黄利一屁股坐下,“老王,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只看到了温大人,没看到我吗?”
王光祖倒也不含糊,直接说道:“谁不知道你黄利冲动易怒,真让你拿主意,只怕原本不大的事情也被你搞大了。”
几人客气一番,孙英武恭顺道:“大人,您就直说吧,突然请我们过来应该不是什么小事吧?”
王光祖点头,收敛起笑容,“实不相瞒,此番事情的确跟张亢有关,而且也跟你们的比试有关。”
接着王光祖便示意李洪全将事情重复了一遍,向几人说清楚来龙去脉。
黄利一听,愤怒地一拍桌子,大骂道:“还有这种事?这张亢胆大妄为,越发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明知道李洪全是我们的人,还敢在背地里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怒火中烧,仿佛随时就要爆发出来。
王光祖立即抬手轻轻挥了挥,一脸无奈地说道:“你瞧瞧,我担心的就是这个,稍有不顺你的火气就上来了,这谁敢让你拿主意啊。”
“那你们说说该怎么办?他是我们的人,总不能让那张亢这么占便宜吧?”
这个问题可算是把几人给问住了。
李洪全是他们栽培出来的商人,几人明里暗里扶持着李洪全做大做强,这些年来没少捞钱。
现在张亢这么做可不仅仅是损害了李洪全的利益,还是在砸他们的饭碗。
双方本就有不可调和的矛盾,此时越发变得严重。
温泰和沉吟道:“此时正是比试的关键时期,李洪全丢了银两事小,这笔钱被张亢拿到事大,就算他是一个蠢蛋,靠着这三十多万两也足以将靖安坊重建,何况他还有一点本事。”
“温大人有什么想法吗?”
温泰和思索道:“哪怕我们再不愿承认,张亢跟李洪全这事也是你情我愿,双方还有合约在身,于情于理来说张亢并无任何过错,我们想要明面上做些什么很难。”
身为刑部尚书,温泰和更清楚张亢做事滴水不漏,根本没给他们留下任何机会。
“难道就这么算了?”
黄利火急火燎,他瞪大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本就几次在张亢那里吃亏,此番这个闷亏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吃。
若是就此作罢,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几人同样如此,尤其是孙英武心系比试结果,更不愿意看到这种场面,他犹豫片刻,开口道:“明面不行,那我们就私底下做些什么?”
等几人都看了过来,孙英武才继续道:“张亢的确有点本事,可说到底他现在不过是一个太监总管罢了,现在比试还未结束,他手中并无权利,我们或许可以暗中向他施压。”
“好,就这么办!”
黄利一口答应下来,他满肚子火正想向张亢发泄,并不排斥这个建议。
王光祖跟温泰和对视一眼,出乎意料地并没有反对。
“黄大人出马自然是没问题的,张亢他刚刚尝到了甜头,也应该让你去挫一挫他的锐气,不过嘛,不能你一个人去。”
思虑片刻,温泰和主动道:“我陪黄大人一起去吧,免得你冲动误了事。”
王光祖一口敲定,沉声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由两位大人出马敲打一下,打狗还得看主人,这一次他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