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让大家清理街道我能理解,可这粪便有什么用?为什么非得去家家户户地收呢?”
其他城管们已经靠着规章收取了不少罚款,偏偏跟着箫规的这群人每天都跟大粪打交道。
别说是赚不到钱了,每个人都搞得脏兮兮的,连自己都受不了。
“下边的人怨言都不少,再这么下去恐怕大家都要闹了。”
箫规也不喜欢这种生活,但对于他来说别无选择。
张亢拍了拍箫规的肩膀,笑道:“金汁自有妙用。”
箫规一愣,见张亢毫不介意他身上恶臭味道,反而还主动靠近,越发觉得疑惑。
连百姓们都受不了,一位大人竟然毫不在意?
他疑惑道:“这金汁能有什么用呢?”
更疑惑的是,不就是大粪么,为什么要叫做金汁呢?
只是单纯为了好听?
张亢抬手朝远处的几人挥了挥,示意大家都过来,接着向箫规说道:“说来话长,我们到里边去说。”
将人带进公馆,众人在院内坐了下来。
“你们这几天收取金汁的情况如何?”
箫规苦笑一声,“以往大家都是直接将大粪扔到街上,现在您制定了规章,又有城管们不停巡逻,大家都不想被罚款,都收敛了很多,见我们主动收取一个个都很配合。”
“每天能收多少家呢?”
“大概二三十家吧。”
要上门收取,还有后续的处理,加上大家对此事的积极性太差,导致效率并不高。
张亢说道:“如果每天能够变成二三百家,那情况就好多了。”
二三百家?
听到这个数字众人就顿时愁眉苦脸起来,现在已经感到很为难憋屈了。
这工作难度再增加十倍,那可就是要他们死一样。
“大人,您可饶了我们吧,每天收二三十家已经很困难了,要是再增加,我们可真的忙不过来了。”
“是啊,这每天都把自己搞得臭烘烘的,每个人见了都一脸嫌弃。”
“大家都开始靠着罚款赚钱了,就哥几个还一文钱都拿不到。”
是因为收取金汁赚不到罚款,所以才不够积极啊。
张亢了然,他笑道:“实际上,我交给你们的可是一个好行当,要是做好了,可比他们收罚款要更赚。”
能赚钱?
大家都不理解,这大粪能赚什么钱。
张亢见状问道:“你们收取的金汁都怎么处理了?”
箫规说道:“都挑到集中处理的地方了。”
张亢摇摇头,否定了他们的做法。
“还有其他办法?”
“对,金汁可比你们想的重要,它是有妙用的。”
箫规知道张亢能力不小,听他这么说立刻重视起来,一脸认真地听着。
“众所周知,金汁就是大粪跟尿液,大家都觉得这东西一无是处,可实际上它偏偏是最好的肥料跟养分,用来培育庄稼跟植物效果很好。”
“还有这种效果?”效果大感意外。
张亢笑道:“我敢肯定,京城里有人专门做这种事,你不是有点人脉么,完全可以去联系收取金汁的老板跟他们进行合作。”
“当然,以你们目前的情况赚不了多少钱,但那是因为金汁数量太少。”
张亢说道:“但是你可以仔细想想,靖安坊总共有多少人家,他们的金汁是全部需要处理的,如果有人愿意免费帮忙,他们会很高兴,反而会感谢你们。”
“放眼整个京城,人就更多了,只要能够垄断了这个市场,哪怕原本赚的钱不多,可在巨大的数量面前,这钱也是源源不断地进来的。”
其他人有些不以为然,可箫规却始终仔细地听着。
他从中看到了一定的可行性,甚至隐约觉得这是真的。
“而且你想想,如果我们成立金汁行,垄断了所有的生意,到那个时候就不单单是出售金汁的利润,每天去百姓家里掏取金汁也可以收费,这不也是一笔钱?”
张亢笑着说道:“哪怕一笔钱再小,当数量足够多,情况就完全不同。所以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瞧不起任何一点小钱。”
箫规顿时反应过来,点头道:“大人说的是。”
这几日的确有百姓给过他们钱,可一次只有二三十文,大手大脚习惯的地痞们根本看不起这点钱。
可如果真按照张亢所说,每天的客户变成二三百家呢?
那就是将近一两银子,出售金汁又是一笔钱。
如果能成立金汁行垄断这个生意,靖安坊几万人的生意都由自己来做,那的确是前景无限。
“金汁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除了现在加入城管大队的人,你也可以在靖安坊找一些没有生计的人帮忙。金汁行的规模会越来越大,到时候需要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是。”
张亢用力地拍了箫规的肩膀。
“无论以后金汁行发展的规模多大,我只要其中的七成收益,剩下的全部都归你们,具体能赚多少全看你们的能力。”
他接着说道:“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可以跟兵马司的人说,有不少事他们出面更方便。”
箫规立马应答一声,他想到金汁行已经慢慢激动起来。
说不定这真是一个赚钱的好营生。
向张亢告别之后,箫规便风风火火地离开公馆。
这可让身边的小弟们十分不解,抱怨道:“老大,这说的那么好听,不还是让我们给别人掏粪,这有什么好的,哪里能赚到钱。”
箫规回头怒斥道:“你懂些什么,大人比我们聪明的多,从明天开始,大家干活都利索一点,争取一天掏五十家。”
“啊?五十家,老大你是想累死我们啊,这就不是人干的事。”
“别废话,不吃点苦怎么能赚到钱呢。还有,你们都去多找点兄弟来,咱们需要更多人。”
以后可就是金汁行了,箫规心里重复了几遍这个名字,发现自己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么排斥。
甚至开始期待起来。
街边的百姓们看着一行人渐行渐远,却是有些面面相觑起来。
“那人不是地痞头子箫规吗?怎么开始挑大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