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规满脸笑意,根本合不拢嘴。
这跟一开始他加入金汁行工作的时候完全不同。
“说实话,我之前根本不相信金汁行能这么赚钱,跟着我的兄弟也很羡慕当城管的兄弟,希望能够跟百姓收罚款,可这些天下来,我们金汁行的事情越来越好了。”
箫规说起来口若悬河,一堆话喋喋不休。
“自从上次从兵马司带了一批人加入金汁行之后,我们也有试着将一些百姓拉拢到金汁行当中,虽然这个过程比较缓慢,也有不少困难,但金汁行的人数是在不断加多的。”
“现在我们掌握的区域越来越大,更多的百姓开始选择跟我们合作。尤其是在知道金汁行是在为大人做事之后,他们更愿意配合,工作也更简单。”
“您不知道,现在已经有超过二百户人家需要我们上门,这让我们每天都能赚不少钱,而且我预计再有半个月,这个人数能增加到半个靖安坊这么多。”
而这也意味着更多的生意,更多的钱。
张亢默默地听箫规说完,点头道:“金汁行的确会越来越赚钱,不过这个速度有些太慢了,你必须尽快地把握住这个机遇,以免有其他人看出其中的利益,争取在这之前掌控更大的区域,将整个生意都拿在自己手里。”
张亢想了想,“半个月之后,你就需要让整个靖安坊都能跟你合作,之后再将范围扩大到整个京城。”
箫规一怔,呆呆地看着张亢。
他喃喃道:“大人,您已经想到了整个京城吗?这么大的规模,会不会掌控不了啊,而且我们从来都没有做的这么大过,会不会做不好啊。”
箫规一时间有些迟疑,张亢的想法让他隐约感到激动起来。
这样的想法很震撼,让人不安,却期待着。
“难道你不愿意?”
“我当然愿意,能把生意扩大到整个京城,那我们能赚到的钱甚至比很多商人都要多。可是这毕竟比较难。”
“放心,到时候我会帮你。”
扩张迫在眉睫,这不单单是为了更好地维持靖安坊的卫生。
金汁行在靖安坊发扬光大之后,将会从根本上解决靖安坊过去肮脏的环境,以后也不会再出去这种情况。
但张亢的想法也不止如此,再这个基础上,金汁行能够扩充到整个京城,他们的生意就变得无比庞大。
这会变成一条完整的商业链,到时候箫规就是这一行当中的龙头老大。
而金汁行是属于张亢的,哪怕他什么都不做,也能够为他带来很多的收入。
所谓的睡后收入。
这么一笔钱是张亢需要的,即使他现在用不到,但也必须保证自己有钱可以利用。
“既然你们现在都在为我做事,我当然不会亏待你们,把生意做得更大,大家一起赚钱不是更好吗?”
箫规听完,立马激动起来。
以前他只是怡红院的打手,手下管着一群地痞流氓,可说到底也没什么身份跟地位,也没有本事。
看似每月都收来了大批的银两,可到手却没有多少。
可现在不一样了,百姓们对他变得客气尊敬起来,还能赚到钱。
唯一的缺点只有脏一些,累一些,但身为大男人这样的困难他们当然能够应对。
“大人,以后我一定带着大家好好干,绝对不辜负您的期望。很感谢您可以给我这个机会,也给兄弟们一个重来的机会。”
这对箫规等地痞们而言就是一场新生,带给他们这一切的正是眼前的张亢。
箫规诚恳地在张亢面前跪下,他双手抱拳,沉声说道:“大人,是您给了我们第二次机会,以后不管您有任何吩咐,我们都绝不会有二话。”
“没这么严重,只要你们能让金汁行一天天壮大起来就足够了。”
“是,绝对不辜负大人。”
接下来的几天,张亢偶尔会去肥皂厂确认一下进度,其他时候就在靖安坊之内四处走动。
他发现情况的确像箫规所说一般变好了许多,最显眼的变化就是街道上的环境更干净了,几乎看不到以前肮脏的模样。
更重要的是,再这种情况之下,靖安坊呈现出来的气氛是截然不同的。
百姓们的面貌也变的平和热烈了许多,不再像以往一般死气沉沉。
“已经初步改变了靖安坊的现状,但这还不够,只是改变了一部分环境而已,肥皂厂能够提供的工作也是有限的。”
张亢沉思之中,他目光所及之内,结伴的孩童们穿着破旧的衣服从大街小巷之中跑过,欢笑声在耳边响起。
“而且孩子们的问题也要考虑,照这么下去,再过几年还是会变成地痞流氓,变成恶性循环。”
一番考察下来,已经是几天之后,到了约定的订单交接之时。
这天一早,李洪全就带着下人们赶到了肥皂厂。
他迫不及待地找到张亢,询问道:“大人,肥皂都做好了吗?”
“这是自然,答应你的事情我不会食言。”
肥皂厂的员工们将准备好的肥皂全部都拿了出来,此刻就堆放在肥皂厂的院内。
李洪全顿时笑了起来,大手一挥,示意带来的下人们往外搬。
“这几天看着肥皂生意卖的那么好,可让我有些等不及了,大人,您真是一个神人啊,能搞出这种神奇的东西。”
张亢笑道:“没那么夸张。”
李洪全赔笑着,他看着陆陆续续搬到外边的肥皂,联想到这几日打探到的生意情况。
随着贵妃们带动肥皂生意,京城内家家户户都开始追求这个东西,再加上本就低廉的价格,几乎人人都要买。
这前景比之前想象得更好。
“大人,今天来不只是为了交接订单,还有件事我也想跟您详细地谈一谈。”
“李老板但说无妨。”
李洪全不再犹豫,直接了当地承认道:“我想要购买大人手中的肥皂配方。”
只是合作已经无法满足李洪全,他看到了更大的利益,想要将一切都抓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