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一年前墨厉深亲自掌权墨家的时候,或许会有办办法将墨氏资金以及各项生意转移出国。
但机会已经过去,墨氏在墨建国掌管的一年里,虽没后退,但也没进步,在处于进步状态的同行里,原地踏步便是退步。
加上总商会对墨氏和墨宅的密切监视,就算此刻墨厉深知道了黎子菲离开的真相,想要和她一起,带着墨家的一切离开禹国,也只会有心无力。
墨建国的思量哲宁和六叔都懂,尽管他们对墨厉深同样忠心耿耿,但这个秘密,他们决定都不告诉他!
“董事长,我们会守口如瓶的。”
“是呀老爷,我们不会让少爷知道的”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但他们的保证并没让墨建国心情放松,他既希望墨厉深知道一切,知道黎子菲,又怕因此而带来的灾难,他不想那双可爱的重孙子出半点意外,不愿墨厉深和黎子菲遭遇更多的苦痛。
个人,是绝对无法和国家级的总商会相抗衡的!
“回家吧!”他站起身,朝着会议室门去,却在走出几步后,只觉眼前一黑,下一刻便人事不知了。
……
墨厉深接到哲宁打来的电话时,他正在同禹国相邻的印国首都。
衣兜里手机的震动传来,他面无表情的掏出,是哲宁打来的电话。
这一年里,哲宁共给他打过三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这次也不例外,直接挂断。
但没过一会儿,手机再次震动起来,他皱眉挂断,直接将哲宁拉入黑名单。
这一次,手机还没放进衣兜就在此响了起来,是六叔的号码。
墨厉深皱眉,这两个人这一年里一直陪在他爷爷身边,此刻不停歇的打电话来……
他划过接听键,六叔交集的声音传来:
“少爷,老爷突发脑溢血住院,出血面太大,生命垂危,医生说……希望不大了,您赶快回来吧!”
六叔的声音里包含着无尽的沉重痛苦。
“我知道了!”墨厉深挂断电话,给这一年里一直陪在他身边,和小伊甚至都没见几次面的顾铠打去电话:
“立刻准备飞机,我要回国!”
“你……喂……”
那头顾铠刚说了一个字,墨厉深就已挂断电话,他以为墨厉深是得到了黎子菲的消息,没有丝毫耽搁,赶紧让人去准备。
十分钟后,飞机准时起飞。
顾铠以为黎子菲有了消息而扬起的笑脸,在看到墨厉深一脸的沉重甚至是慌张时,生生止住。
“怎么了?阿深。”
难道是,黎子菲已经……
顾铠不敢想下去。
“我爷爷他……他……”
墨厉深一句话没说完就痛苦的抱住自己的头,声音里尽是浓浓的自责: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将那么大一个集团全丢给他老人家的,我真该死,我……”
“阿深,这不怪你,墨爷爷他是自愿的,他和你一样,希望能早日找到嫂子!”
顾铠打断墨厉深,上前一步抱住他,紧紧的抱住。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此时的墨厉深,在爱人不知所踪,至亲至爱的爷爷也即将辞世之际,终落下了大丈夫的热泪!
“如果不是我抱着那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奇迹不放手,爷爷他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墨厉深嘶哑哽咽的声音,给顾铠造成极大的心理冲击。
七年前,黎子菲被陷害毒害墨建国时,墨厉深对她的狠浮上心头。
黎子菲是自己离开的,墨厉深为了找她将墨氏的重担扔到墨建国肩头。
若墨建国若真就这样去了,墨厉深要如何面对自己,又如何对待黎子菲?
……
七个多小时后,飞机在华城国际机场降落,墨厉深已收敛好情绪,一身冰冷气息,面无表情的和顾铠一前一后走出机场,上了早等候在那里的车子,快速朝着康乐私立医院去。
华城国际机场距离康乐私立医院很近,二十多分钟就,车子在医院外停下,墨厉深直接朝着医院内去,顾铠赶紧跟在后面,却还是在一个拐角后就被他远远甩开。
康乐私立医院顶层加护病房里,墨建国依旧处于昏迷当中没醒来。
这么多年来,季南玉一直是墨建国的主治医生,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刚从加护病房出来,就见走廊另一头,熟悉的身影朝着他大步而来。
“墨少,墨老爷子此刻还处在危险中,我们会尽最大的力,但您现在不能进去探视!”
季南玉知道墨厉深会问什么,不待他开口,主动说出。
墨建国视线定在季南玉脸上的一瞬,季南玉感觉到近乎实质的冰冷杀意。
“我要的不是尽力,而是必须!”
墨建国的情况,在飞机上的时候,墨厉深已经打电话给哲宁知道了具体的,他说完这话,不待季南玉反应,径直走到加护病房外,透过门上的小窗户,看着里面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知的墨建国。
“对不起,爷爷,我不会再走了,不会再将不该是您的重担压到您身上,您一定要好起来,给我孝顺您的机会。爷爷,您一定要好起来!求您了,爷爷,一定要好起来……”
墨厉深整个人宛如一尊雕像,立在加护病房外,看着病房里头部包着纱布,浑身插满各种管子的墨建国,心头是漫天的愧疚和自责。
季南玉在原地站了半晌,知道此刻的墨厉深听不进任何劝慰的话,他该做的,是再去同那些专家们商讨对墨建国的进一步救治方案,免得墨建国要真出了事,这尊杀神将医院闹翻天。
这么想着,季南玉对一旁被墨厉深自动忽略掉的哲宁和六叔叮嘱几句后,转身离去。
顾铠到的时候,只看到走廊另一头季南玉的一个影子。
他深吸口气,走到墨厉深旁边,大掌搭在他肩头,也不说话,只静静的和他站在一起,无形中给他力量和支撑。
……
“爷爷没定期检查身体吗?”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顾铠都觉得腿都快站麻了,墨厉深倏然开口,这话显然是对六叔说的,墨建国的饮食起居,出行安排一直都是他在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