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子菲挂的是一个老专家的号,排了好几个小时的队才轮到她,专家在检查了她的左耳朵后,又看了看她右耳,表情凝重,先简单给她处理了下左耳,然后开了单子,让她去做更进一步的检查,同时拍个脑部CT。
大医院里病患量巨大,黎子菲做完一系列检查拿到报告的时候,已经到了医生的下班时间。
抱着碰运气的心态,她赶到专家门诊,发现老专家居然还在。
见她在门口探头,和蔼的老人招了招手,黎子菲进去,将单子递给他,专家详尽的看了五分钟,突然一句:
“孩子啊,你结婚了吗?”
“啊?”黎子菲一愣,想想还是如实回答:“我离婚了!”
说这话的时候,黎子菲脸上是带着笑的。
“唉~我就知道,那种人,离了也好!”老专家愤愤不平,大有义愤填膺之势,黎子菲愕然。
“你耳朵的伤,是家暴导致的吧?既然知道自己耳朵有伤,去有水的地方就要小心,你现在这情况,明显就是耳朵被水弄湿后,长时间没处理导致的,已经有炎症了,现在天气这么炎热,不排除继续恶化的可能,我先给你开些消炎的药和一些外用药配合使用,你过几天再来看看。”
“好!”黎子菲应声,心里有苦涩蔓延。
“对了,我叫韵阆,咱们互相留个电话,你这情况我得随时跟踪。”
韵阆在黎子菲起身打算离开时说到,黎子菲照办。
……
黎子菲一离开医院,就被顾铠拦下,顾铠是墨厉深后来认识的,她没见过他。
“黎小姐,我叫顾铠,是厉深的朋友,关于刘志岩的事,我想和你谈谈。”
“抱歉,我很忙!”黎子菲拒绝,顾铠他知道,韵秋的表弟,军少。
她不想跟墨厉深以及刘志岩有关的人扯上关系,这两人都不是好人。
“刘志岩就在这家医院,这辈子是废了,你确定你能平息这件事?”
周云将消息封锁的极死,若不是他当时就在AL外,一路跟着他们来了这里,他可能现在都不知道这事。
顾铠觉得,刘志岩身边的这个人,或许来历并不简单!
“他废不废跟我有什么关系?”黎子菲声音尖锐,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将她和刘志岩扯一起,墨厉深是,这个今天才第一次见的顾铠也是!
情绪激动使得她耳朵一阵刺痛,大脑一阵晕眩,身子不稳差点倒下,好在顾铠及时扶住她。
“你没事吧?”他这才注意到她手上提着药。
“你看我的样子像没事吗?”黎子菲嘲讽,推开他就要去路边拦车,顾铠一把拉住她:“我送你。”
“呵……”她嘲讽一笑:“你不会不知道墨厉深有多恨我吧?而且你在这里应该是帮墨厉深跟踪人的,送我回去,你可就辜负你好兄弟对你的信任了!”
她的话让顾铠一怔,回神时她已经拦下一辆的士,他刚张口,她已经钻进车子里嘭的关上车门,下一刻,车子汇入车流离开。
医院的某个角落,有一双眼睛,全程注视着刚才两人的互动,如嗜血的狼般的眼神里,一片幽黑风暴。
“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让那些愚蠢的人先行动,你们先生的仇,早晚我会让你亲手给他报的!”
电话里,经过处理的声音传在周云耳朵里,他挂断电话,握紧拳头,黎子菲,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
顾铠很快查清黎子菲来医院是因为耳朵,当知道给她看耳朵的人就是他表姐韵秋的爷爷韵阆的时候,顾铠想要更进一步找医生打听的心思立马打消。
韵阆是出了名的老怪物,与病人无甚干系的人想从他嘴里掏出点病人的信息,那难度不亚于去太空耍一圈。
还有韵阆迷上了中医的穴位按摩,每次见到他都会一阵言语洗刷的同时还动手动脚,美其名曰给他放松放松,实际就是拿他练手,整的他痛不欲生还不好反抗,他可不会白痴的自己朝枪口撞!
拨通墨厉深的电话,那边语气森冷的让他有屁就放,顾铠郁闷,他还能说话吗?
“咳……那啥,我刚看到黎子菲来市立医院拿了些治疗耳部疾病的药,你要不关心关心人家,打个电话问问?”
顾铠试探着开口。
“你说完了?”墨厉深沉默一阵,回应。
“……嗯。”顾铠想想,他是没啥要说的了。
“刘志岩那儿依旧没动静?”
墨厉深再次确定。
“都废人一个了,能有什么动静?我倒是觉得他身边那助理没那么简单,他应该已经发现我在跟踪监视刘志岩,你查查他以前干什么的!”顾铠将心里疑惑说出。
“知道了。”墨厉深说完就直接挂断电话,顾铠听着手机里嘟嘟的盲音,低咒一声,收起手机,钻进车子里吹空调。
……
办公室里,墨厉深拿着手机,挣扎许久,还是没给黎子菲打电话,将哲宁叫进来,冷硬道:
“黎子菲刚才去了医院,你查查她又搞什么鬼?”
“是,总裁,还有别的吩咐吗?”哲宁腹诽,说什么搞鬼,明明就是想知道人家哪里不舒服,真是个别扭的人!
“没,记得查仔细点!”墨厉深一脸的淡定。
“是!”哲宁心底呵呵,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假装不知道墨厉深那些搞鬼的心思!
二十分钟后,他再次敲门进来,将一叠资料和检查单放墨厉深办公桌上:“总裁,黎小姐去医院是看耳朵……”
“她耳朵怎么了?”哲宁话没说完就被墨厉深打断,他拿起桌上的文件,一页页的看着,哲宁看着他的面色越来越差,心情同样沉重,原来不可弥补的伤害,早在五年前就已经造成了,除了流掉的孩子,还有中度失聪的左耳。
“黎小姐的左耳,当年在书房,被您给一巴掌扇出血,没有及时得到治疗,所以……继就像您手中报告上写的那样,中度失聪了!”
都说左耳是用来听情.话的,黎小姐左耳如此,少爷的情话,她可愿意再听?
墨厉深的心在这一刻一阵烦乱,他后悔给了她一耳光,后悔害了他们的孩子,同时又恨黎子菲对他爷爷下毒,亲情与爱情,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