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踢开,黎子菲走了出来,看着门外的墨厉深和臣霄,面上有些尴尬。
“那个,墨少,谢谢你啊。”
“不用谢……黎子菲,你是我所见过的,这个世界上最奇葩的女人!”
墨厉深颇有些咬牙切齿,其实他想说的是,黎子菲,这些年,我的电话号码一直就没变过,为什么,你就不尝试着拨打一下?
还让警察上门来告诉他,她被锁房间出不来。
“呵呵……”黎子菲笑的勉强,奇葩就奇葩吧,她可不敢告诉他,她手机里就只存了欧阳泽一个人的号。
“手机给我!”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想到手机里只有欧阳泽的号,墨厉深就要看她手机。
“墨少,有什么事,还是先吃了饭再说吧,折腾到现在,我都快饿晕了。”
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背在身后的手,死死的将手机握紧,说什么也不能交出去。
“吃饭!”甩下两字,墨厉深下楼朝餐厅去,黎子菲冲着臣霄笑笑,赶紧跟了上去,同时将手机解锁,删除了欧阳泽的号和两人的通话记录。
臣霄走在后面,看清黎子菲的一系列动作,心里滴汗,这黎小姐,还跟少爷耍小心机,以为可以瞒过英明的少爷吗?
少爷只是不想和她深入计较!
……
一顿饭墨厉深吃的心不在焉,黎子菲则如坐针毡。
终于墨厉深起身:“我吃好了,你慢慢吃。”
“是,呃……好的,墨少。”习惯了他的命令,改过来需要时间。
墨厉深看她一眼,没说话,去了客厅。黎子菲精神一松,大快朵颐。
等她吃好,门已换好,墨厉深也早不在客厅。
臣霄在二楼走廊叫她:“黎小姐,少爷在书房等您,请您上来一下。”
“哦!”黎子菲应声上楼,她不是开染坊的人,不会因墨厉深对她态度的转好而松懈。
书房
墨厉深见她进来,下意识将桌上的文件合上,这一举动刺痛了黎子菲的心,她没忘,自己当年离开的另一个罪名,将他公司的机密出卖给刘志岩。
“过来。”墨厉深没注意到她眸子里一闪而过的伤痛,招了招手。
黎子菲过去,他朝她伸出手:“拿出来。”
“什么?”她脑子有些混乱。
“你说呢?……当然是手机了!”
见黎子菲好像真听不懂,墨厉深提示。
“哦。”混混沌沌的,黎子菲将手机解锁后递了过去,心情莫名沉重。
果然,她没存自己的号码,且通讯录一个号都没,墨厉深皱眉,据他所知,她曾用这个号和欧阳泽联系过不止一次。
他记得欧阳泽的号,翻开通话记录,仍没有,只有一个前晚打进来的号,应该是蒋欣宜打电话警告她那次。
在屏幕上打出一串数字存下,而后将手机递给黎子菲:“以后被关房里直接打我电话,人民警察很忙的。”
他的语气里,有着浓浓的揶揄味道。
黎子菲哪听不出他在笑话自己,然不待她反驳,墨厉深又继续了:“那门是你在住期间坏了的,所以换门的钱得你出。”
“什么?”黎子菲再无法淡定:“不是,门锁是你出去后就打不开的,踢门的也是你,怎么这账就算我头上了?”
而且,您堂堂墨氏大BOSS,这么精打细算,小气吧啦的,真的好吗?
“你想想,你要是不碰那门锁,你怎么知道那锁坏了?再者,我踢门还不时为了放你出来,so,这责任得你负!”
墨厉深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拍板定论,黎子菲目瞪口呆,怎么感觉他说的好有道理,她竟无法反驳!
“好,就算门锁真是我弄坏的,你完全可以等开锁师傅来开门,而不是直接踢门,所以,我最多负责换锁的钱,门的钱你别想赖我头上。”
黎子菲气闷,皱着眉头,连带着语气也不好起来,见她终于露出真性情,墨厉深沉邃眸子中划过抹愉悦。
“呵呵……”闻言,墨厉深笑的前仰后合,黎子菲皱眉,她又不是在讲笑话,他至于吗?
“菲儿,你真是太可爱了,这里可是墨宅,门锁坏了,我就单单换锁,那不是太小气了,不符合我墨氏总裁的风格?”
墨厉深止住笑,但眼底的盈润笑意却是无论如何也掩藏不住的。
黎子菲却是黑了脸,你要大总裁的风格,那就别让我赔钱啊!
“而且,我踢门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墨厉深话说一半。
“什么原因?”黎子菲接下话茬。
“我要不赶紧把你弄出来,你再打电话叫警察怎么办?到时候警察以为我囚禁你,或者被记者拍到警车接连出现在墨宅外,可是会对我及墨氏产生恶劣影响的。”
说到这里,墨厉深起身,双手撑在书桌桌面,颀长身躯前倾,虽仍和对面的黎子菲保持一定距离,黎子菲却觉压迫力十足。
在黎子菲的不自在中,他薄唇再次启动:“综合分析,只是让你负责一扇门的钱,我已经算大发慈悲了!所以,菲儿,给钱吧!”
给钱吧!给钱吧……
这几个大字在脑子里金光闪闪的盘旋着,黎子菲脸色跟个调色盘似的变换不停,她垂首,闭眼,深呼吸,冷静,再冷静!
骤然抬头,脸上已推满了笑:“墨少,您知道的,我没钱……”所以能不能打个折!
“无妨,我可以借给你,只是要算利息,就和那两个亿的算法一样,OK?”
墨厉深一脸好说话的样子,黎子菲暗暗磨牙,打折的话只能胎死腹中。
“好啊!那就谢谢墨少了,不知道那扇门,多少钱。”
“一千万!”墨厉深云淡风轻。
“什么?”黎子菲大吃一惊。
“菲儿要是觉得不值,可以亲自去鉴定一下,就这样我还给你免了200万运费了呢!”
墨厉深脸上浮现委屈,黎子菲觉得他表现的太过了,但他没理由在一扇门上坑自己,他不是个差钱的人!
“一切就按墨少的意思办,我有些不舒服,先去休息了。”黎子菲随便找个借口出了书房。
墨厉深脸色在她走后恢复一惯的冰冷无情,臣霄从外面进来,恭敬道:
“少爷,盛先生打电话来,说这门就当是他送您的礼物了,还说……咳,希望您能善待这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