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不着痕迹从老者们胸前佩戴的战功勋章上扫过,这些老人家,该是周谷一口里的老革.命了吧。
她似乎找到了打入他们阵营,赢得他们认同的方法!
“小姑娘,老头子一见到你就欢喜得很,陪我下一局吧?”
刚才开口的那位老者,再次开口。
黎子菲看了眼时间,两点半。
“好吧!”
她答应:“不过只能一局,我待会儿还得去接我女儿放学。”
“好好好!”老者不迭应声。
一个多小时后,黎子菲和老者以平局结束。
老者一声慨叹:“跟一个小姑娘下成平局,我认输!”
“呵呵……老人家,棋局之上,何来年龄一说?”
黎子菲看着老者,笑意柔和。
“小姑娘,我有个不情之请,以后有时间,就来这里,咱们再切磋切磋,顺便带上你那位破局的客人,我很想和他杀一盘!”
老者话一出,其余老人纷纷附和,黎子菲笑着答应,因为,她和他们,的确会很快再见面!
坐上车,黎子菲看时间,拒绝周谷一送她回夏日的建议,让他将她送到文翰幼儿启蒙学院。
坐在车上,黎子菲思绪纷繁。
时光荏苒,她从未想过,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竟会在今日派上用场。
……
周谷一将黎子菲送到学校门口便离开了,黎子菲找到惜言教室,却发现惜言已被接走,老师说是她爸爸接走的。
黎子菲心底生出不好的想法,给雷蒙打去电话,雷蒙说他没让人来接孩子,想法被印证,黎子菲握紧拳头,疾步离开学校。
一出校门口,就被墨一拦下:“黎小姐,少爷已将小小姐接回墨宅,让我在这里等您,请您上车。”
墨一语气虽恭敬,但那一脸你不主动上车我就绑你上车的架势,却是明显得很。
黎子菲恨恨瞪墨一一眼,气愤上车。
墨一摸摸鼻子,知道黎子菲心底肯定把他骂翻天了,暗暗叫苦,他不过是执行少爷的命令,何罪之有?
一路顺畅,车子在墨宅停下,黎子菲下车就冲进别墅,可她将整幢别墅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找了个遍,累得气喘如牛,也没见到惜言或墨厉深影子。
墨一全程跟她身后,终于,黎子菲不找了,一屁股坐沙发上,恶狠狠的瞪着他:
“我女儿到底在哪儿?”再不将她女儿交出来,就告他们绑架!
“小小姐和少爷在一起。”墨一照着墨厉深交的话回答。
“你……你家少爷在哪儿?”
黎子菲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墨厉深的恶趣味。
“在小院陪老爷子!”
墨一答的飞快,恨不得黎子菲赶紧杀去小院,不要殃及他这条池鱼。
得到答案,黎子菲几乎是跑着到的小院,一进栅栏门,一脸凶神恶煞的黎子菲遇到了一脸惊喜愉悦的六叔。
黎子菲瞬间变脸,温和没脾气的叫了声“六叔”,在得知墨厉深和惜言在墨建国房间陪老爷子的时候,她所有的火都没了。
墨建国待她很好,那晚她给他送牛奶去的时候,他还在安慰自己,生怕自己因墨厉深接连一段时间不在家,夜不归宿而多想。
这些年,黎子菲一直知道,虽然墨建国不是她下毒害的,但他的确是在喝了她送去的牛奶后出的事。
“黎小姐,你不去看看老爷子吗?”
六叔知道黎子菲已搬出墨宅,虽没人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见黎子菲还肯来这里,六叔心底一阵安慰。
“我就在这儿等他们出来好了。”
黎子菲突然就没有勇气踏进墨建国的房间。
以往墨厉深说她害的墨建国时,她一口否认。
如今,他信她了,她却开始自责,如果她不每晚给墨建国送牛奶,是不是一切就不会发生?
所以,墨建国也算她害的!
……
墨一给墨厉深发了短信,汇报黎子菲已赶来小院。
墨厉深等了许久,也不见黎子菲来,看着坐在小椅子上,认真念童话故事给墨建国听的惜言,墨厉深走出房间,嘱咐门口的保镖注意里面情况。
在小院外的石头椅处,墨厉深见到黎子菲。
“怎么不进去?”
因为昨晚惜言的那个电话,墨厉深视线落在黎子菲红唇和脖子上,没有发现任何痕迹,心底稍稍一松。
“我女儿呢?”黎子菲没回答他问题。
“不是我先问你的吗?”墨厉深卖关子。
黎子菲平静的视线看着墨厉深,久久凝视,一脸认真,被她这样的视线看着,墨厉深心越来越沉。
她看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感情,除了平静和疏离,再无其它!
“墨厉深,不管你怎么想,惜言和浩宇都跟你没有丁点关系,他们是雷蒙的孩子,像今天这样冒充别人家长,偷偷将孩子接出学校的行为,以后不要再有!”
说话的同时,黎子菲注意到墨厉深面色越来越沉,身上的气息也由温和变得冷冽,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昨天上午你在我面前提雷蒙的时候,我忘了告诉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他,我不会伤害你和孩子,但其他人,我会要他们的命!”
墨厉深一步步朝黎子菲逼近,霸冷的气息让她很不喜欢,皱眉想要后退,却被他控制住肩膀。
“菲儿,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那晚是我没控制好情绪,是我对不起你,我承认我错了,我道歉,你可以不原谅我,可以报复我折磨我,但你不应该让第三人参与到我们的感情中,今天,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下次,我会要他的命!”
尽管雷蒙身份可能会让人震惊,但招惹他墨厉深的女人,就得有死亡的觉悟!
墨厉深语气中的笃定,让黎子菲心生不安:“你什么意思?”
直觉他说的不是将惜言带离学校的事。
黎子菲拿出挎包里的手机要给雷蒙打电话,却被墨厉深将手机给缴了,她急了:
“墨厉深,你还给我!”
然而墨厉深只是看她一眼,转身朝墨建国房间而去。
黎子菲一路跟过去,奈何他步子太快,等她追上,已在墨建国房里,惜言刚好念完一个故事,从椅子上下来,小手伸出摸着墨建国的脸:
“太公,你怎么这么能睡啊,比妈咪还能睡,妈咪睡的最久的一次,也才四天,可你都睡了好多个四天了,怎么还不醒啊……”
惜言嘀嘀咕咕着,墨厉深侧头看向黎子菲,眼带询问,睡四天是怎么回事?
黎子菲自然明白他意思,但她不打算回答,伸手要拿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