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厉深刚冲上二楼,黎子菲就一下子扑进他怀里,通红的眼眶里尽是哀求:
“我们去救她好不好,惜言现在好痛苦,她让我们去救她。”
“菲儿,你冷静一点,我们的女儿……的确没了,这是我亲眼看到的,我也亲自下去搜寻过,只找到她的一只鞋子。”
尸骨无存,这对他们夫妻而言,无疑是最深重的打击!
“不是的,女儿让我们去救她,你不去,我自己去。”
黎子菲说着就要推开墨厉深一个人离开,墨厉深抱紧她,不让她走:
“菲儿你冷静点……”
“啪~”
突如其来的巴掌声,随后而到的盛睿渊惊了惊,可被黎子菲一巴掌打在脸上的墨厉深却是没半点情绪变化,依旧是紧紧抱着黎子菲。
“放开我,我要去找呃……”
黎子菲哭着挣扎,却被盛睿渊一手刀砍在后颈,墨厉深怒瞪盛睿渊,盛睿渊假装没看见:
“还是叫医生吧。”
“你把她弄疼了,以后别碰她。”
墨厉深不满的瞪盛睿渊一眼,抱着黎子菲进主卧。
“靠~”
饶是一向矜贵的盛睿渊,也忍不住爆粗口。
……
墨厉深将黎子菲安顿在床上,看着她苍白无血色的脸颊,眸中尽是复杂纠结。
终于,他给远在国外的臣霄和哲宁打了电话,让它们带着浩宇一起回来,得到墨厉深这一指示,臣霄和哲宁立即带着浩宇坐上私人飞机飞往禹国江城,韵秋小伊等人也一道前往,洛飞洛婷以及雷蒙Linda,都一道过去了,只墨建国因身体状况不好,以及黎青熬因黎子裴失忆后躁怒无常,身边离不开人而没飞往江城。
而贝拉,自从知道欧阳泽不幸去世后,她就失去了踪迹,连锦瑟都找不到她。
……
在这架飞机起飞的同一时刻,江城也有一架飞机从江城市立医院起飞,目的地:D国。
飞机上,是两名刚从昏迷当中醒来,身体虚弱的小病人,男的十二三岁,女的五六岁,飞机上除去驾驶舱内的飞行员,还有三男一女,都是中年男人,他们是从D国方面特地赶来江城,照顾这两位小病人的同时,在他们状况脱离危险后,将她们接去D国的人。
……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臣霄所在的飞机降落在江城墨宅后面的草坪,由于人数太多,臣霄将它们安置在之前贝拉住过的那幢小楼,至于让它们见黎子菲,则必须在得到墨厉深的同意后。
臣霄安顿这些人的同时,哲宁带着浩宇朝主宅去。
仅仅过去十多天而已,墨宅的一切,看在哲宁眼里,却与昔日全然不同。
想到小小姐的离世,哲宁在心底悲哀的想,或许墨宅,再也不可能恢复昔日的欢声笑语了。
“小少爷,走吧。”
这行牵着浩宇,在大门口占了数十秒,沉重开口。
他迈开步子,却发现浩宇站在原地没动,他回神,低头看着浩宇:
“小少爷,怎么不走了?”
“哲宁叔叔,你告诉我,妈咪心情不好,还生病,是不是……姐姐她……被坏人害死了。”
浩宇声音微微颤抖,希冀的眼神里蓄满泪水,却坚强着不肯落下,紧紧盯着哲宁。
“小少爷,这些都是大人的事,你只要记着,进去之后,不要在你妈咪面前提起你姐姐姐,一定要逗她开心,做个孝顺的孩子,就好了。”
“……我明白了,我们走吧,哲宁叔叔。”
浩宇何等聪慧,哲宁这一句话让他明白,他刚才的猜测没错。
他吸了吸鼻子,强逼着自己将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逼回去,跟在哲宁身后,进入别墅,走上二楼,进入主卧。
黎子菲此时已经醒来,靠在床头,视线看着没拉窗帘,一片漆黑的窗外。
墨厉深站在不远处,视线凝在她身上,静默的看着她,好似怕惊扰她。
听到脚步声,墨厉深侧头看来,视线看到浩宇的那刻,眼里稍微有了些光彩。
“爸~”
这一次,浩宇没再像之前那样叫墨厉深爸比,而是郑重的叫爸。
墨厉深眼里闪过动容,他知道对浩宇而言,这一声称呼,昭示着他的真正长大。
“儿子~”
黎子菲听到浩宇的声音,回转头来,蓄满悲伤的眼底稍微有了些喜悦,但也仅是片刻,就再次化为哀伤。
“妈~我回来了。”
浩宇走到黎子菲面前,拉住她的手,母子俩细语呢喃……
墨厉深再胖见到,稍稍安了些心,和哲宁一起走出房间。
走廊上,哲宁简单将国外的情况说了,知道墨建国身体不好,墨厉深神色晦暗。
惜言遇难的事终究没能瞒住墨建国,那本就风中残烛的身子,如何遭受得了这般打击?
“总裁,我向老爷子说过您打算将墨家迁出禹国的事,老爷子说,他老了,墨家的未来都在您一人肩上,以后的路怎么走,您全权决定,他相信您的选择,不会再过问这些事情。”
经过这一次的风浪,忍受过再一次的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一代英豪,令禹国上层社会无比尊重敬仰的墨建国,如今已然不想再参与到尘世的纷纷扰扰当中,只想平静的度过生命的最后时光。
墨厉深攥紧拳头,爷爷,对不起,若非孙儿行事不够果断,不会有今日的悲剧,惜言的死,我要负很大责任,您放心,我会将周伟找出来,让他接受该有的惩罚,也会保护好家人,守护好墨氏,不会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
浩宇从房间出来已经是两小时后,墨厉深一直站再走廊里,浩宇开门出来,父子俩在一瞬面对面。
浩宇一夜成长,小心的将门关上,郑重的对墨厉深开口:
“爸爸,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要自责,虽然你很厉害,但你始终只是个人,不是能预知未来的神,不可能面面俱到,算无遗策,妈妈也没有怪你的意思。你现在该做的,是坚强,你是我们这个家的支柱,只有你振作了,这个家才能好!”
浩宇的话,完全不像从一个六岁小孩口中说出的,墨厉深认真凝着眼前这个身高只达自己腰部的儿子,认真的审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