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连忙拿出手机打120,在老令公和郝鼎臣的搀扶下,我也站了起来。
“龙先生,受苦了,我等来迟了。”郝鼎臣一脸担忧,我也强撑着一口气,“没事没事,快通知下去,千万不能杀人!不然我回头不好超度他们。”
“放心,路上的时候我都交代好了。倒是龙先生,我看你们二人受伤严重,还是尽快去医院吧?”
“不行!”刀爷走了过来,收起苗刀,“少班主,杨文斌不在这里,我担心这老东西还另有安排,安全第一,还是得尽快返回咱们的地头上。”
“无妨,有本帅在此,量他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那区区鼠辈,早就被我收拾了!”老令公昂首挺胸,手捋长髯,自负一笑。
郝鼎臣也笑了起来,“大家都放心吧,杨家确实是另有安排,不过这还多亏了那个黄毛,他在路上的时候,就提到了杨文斌,我义父神机妙算,派出一队人马,提前将他们堵截在了市里,随后又分出四队人手,从杨家大宅四个方向出发,就连那些埋伏在附近的伏兵,也都被我义父挡在了路上!”
“嚯,不愧是老元帅啊!”胖子咬着牙,拍着马屁,老令公哈哈一笑,一捋长髯,别提多得意了,“哈哈哈,区区小辈,不足道哉!不足道哉啊!想当年,老夫领兵五十万,在那雁门关前,杀的那辽兵望风而逃,一群地痞无赖,又有何惧?!”
老令公好像是找到了当年行军打仗的感觉,脸上都红润了许多,看起来神采飞扬。
既然事情都解决了,我也彻底撑不住了,只觉得身子一软,头重脚轻,直接晕死了过去……
…………
等我再次苏醒过来之时,就已经在医院里面了,鼻子前也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胖子正穿着病号服,躺在我旁边的床位上,吭哧吭哧的啃着一个大苹果。
“呦呵,少班主,您老睡醒了?”
我没好气的看了一愣他,又看了看其他床位,“小点声,大喊大叫的,吵到别人。”
“嗨,就咱哥仨,没别人。”胖子咧嘴一笑。
我扫了一眼,还真是,房间里面一共四个床位,其中一个是空着的,在那边墙跟前躺着的就是刀爷了。
“来,吃个苹果。”胖子随手扔了一个过来,我本能的伸手去接,却牵动了头上的伤口,疼得我一阵呲牙裂嘴,直吸冷气。
我伸手一摸这才发现,好家伙,我的整个脑袋,都被裹成蚕蛹了。
“哎呦,不好意思,忘了你还受着伤呢。”胖子咧嘴哈哈一笑,我瞪了他一眼,“咋回事?怎么咋来医院了?”
“嗨,甭提了,那天你晕倒了,杨家就被老令公他们给收拾了,虽然没杀人吧,但是杨天福也被打的不轻,陆合彩那娘们也是个狠人,附了杨天福的身,愣是用钳子,把杨天福的牙一颗一颗的拔了下来。还有那个二少爷,嚯,打的更惨!他之前玩女人啥的,也逼死了几条人命,还有人家老公啥的,反正也都让人给收拾了……”
“唉,你说重点,咱们到底是咋来的?”
“就是你晕倒了啊,救护车就来了,然后咱们就来医院了,对了,所有费用都是杨家买单,文静刚从医院离开……”
胖子正说着话呢,病房的门也被推开了,黄毛拎着一大袋的饭盒走了进来。
“哎呦,二叔,您也醒了,我、我这也不知道你醒了啊!没带你的份,来来来,你先吃我的,我下去再买。”
黄毛把袋子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一个一个的分发到我们手里。
胖子打开餐盒,先喝一口蛋花汤,“黄毛,杨家现在咋样了?”
“放心,老令公亲自坐镇,那八百鬼怪已经把整个杨家围得水泄不通了,甭说人了,除了杨小姐以外,连个苍蝇都飞不出来。”
“没杀人吧?”我连忙追问道,黄毛连连摇头,“没有没有,老令公和那个郝大人都放出话了,他们二位还轮流坐镇杨家,谁都没敢杀人!”
“少班主,说起这个,还是得佩服你啊!”胖子吃了一口炒馍丁,咽了下去,又吧唧吧唧嘴,这才继续说道:“本来那群恶鬼都拦不住了,非得手撕了杨家那几个人,可郝大人和老令公明事理,也佩服你的为人,说不能让你的努力和牺牲付之东流,所以他们愿意相信你,也愿意给你个面子,用阳间的方法解决问题。”
“唉!”
我长出了一口气,行吧,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了,为了这件事,我确实是付出了不少啊!
“就是可惜了,杨天福那货太鸡贼了,什么证据都没留下来,想从法律上扳倒他太难了,也辜负了大家对我的一片信任。”
“没辜负他们,你做到了!”
一直没说话的刀爷,忽然开口了。
我们三个人齐刷刷看了过去,刀爷从自己的旧衣服里面,撕下来一枚纽扣,反手扔了过来。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就发现在这扣子的中心位置,竟然有着一个米粒大小的摄像头。
“这、这是监视器?那天晚上的事情,你都拍下来了?”
“嗯。”
刀爷重重的点了点头,我和胖子也看愣了,“不是,刀爷,你这打哪弄的这高科技啊?咋还有这好东西呢?”
闻言,刀爷把目光看向了黄毛,黄毛抿了抿嘴,尴尬一笑,“额……嘿嘿,其实……这是我的!当时老大让我们去盯着你们的时候,他就给了我这件衣服,当然,我也不知道这是监控器啊!之后下到峡谷里面的时候,刀爷用手电光一扫,就无意间发现了,然后他就一把给我揪了下来。”
“嘶!那也就是说,我们拉你入伙的事情,杨天福一开始就知道了?”
“不知道,这监控器只是最低级的,没有信息同步功能,只能等到事后拿到监控器的时候,才能查看里面图像资料。”刀爷开口解释,黄毛也在一旁点头分析,“其实吧……我们老大还是挺多疑的,每次我们出去办事的时候,他都得给我们一件衣服,起初我们也不知道啥意思,还以为是鼓励我们呢,现在才明白,合着他是不放心我们,等到事后查我们的视频!现在想想我就一身冷汗,还好这几年没干啥对不起他的事情,一门心思听他的话,不然我早就死了!”
“哼,这才是老狐狸啊!”胖子吃着东西,阴阳怪气的冷笑着,“咱们和人家比,还是嫩了点啊!”
我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刀爷忽然开口,“拿到这个东西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这玩意可能会用得着,所以我就给它关机收了起来,那天进入杨家之前,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太安静了!所以我不放心,就把这东西粘到了我的衣服上,没想到会真的派上用场。”
“唉,就是可惜了,刀爷你当时晕的太早了,正经画面没拍到,光剩录音了。”胖子在一旁感叹,不过我却连连摇头,“没事,这些录音也够用了,当时那老东西把我折腾的太疼了!我就想着激怒他,给我来个痛快的,可没想到他反倒是说出了这么多事情,回头把这些东西交上去,也够他们杨家喝一壶的了!”
我反手甩给了胖子,胖子一把接了过去,“瞧好吧,这事就交给我了,咱也甭等着回去在弄了,丁是丁卯是卯,今天日子就挺好!黄毛,一会你去给我弄个电脑,我把这些录音弄出来,回头做个邮件,直接交给上面!他娘的,现在对那些枉死之人,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得嘞,这事交给我了。”黄毛咧嘴一笑,转身就出去弄电脑了。
胖子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把玩着手里的监控器,随即就是微微一愣,转头看向刀爷,“我说刀爷,您老不够意思啊!咱们在医院住了三天了,您老也不说把东西拿出来,和您说话也不搭茬,把我当空气,现在少班主一醒过来了,你就抢着献宝!合着你是在这抢功劳呢?”
“唉!”
刀爷深吸一口气,又长长的叹了口气,那表情,明显是一副不愿搭理二傻子的样子。然后就一脸不耐烦的闭上了眼睛,胖子却还在那喋喋不休,烦的刀爷索性盖上了被子,把头都捂了起来。
我忍不住好笑,开口岔开话题,“胖子,贵叔他们呢?都没啥事吧?”
“嗨,你就把心放进卤煮里吧,屁事没有,那天晚上就连夜飞回去了,咱那飞机票一点没浪费。”
“那就好,他们没事我也就放心了,对了,我睡了三天了?”
胖子点了点头,我却惊眼皮一挑,“不好!今天可是最后一天啊!那老太太的魂魄是不是还在葫芦里呢?”
胖子猛地一拍脑门,“哎呦喂,把这茬给忘了,估计也是他们杨家忙晕了,都没人注意了。”
“甭废话!”我看了一眼门口的钟表,已经是下午六点了,“快快快,想办法联系人,把我送去杨家,今晚十二点之前魂魄不归位,这老太太可就完了!”
胖子拿出手机,连忙联系杨文静,让那边给我们备车,刀爷则是已经脱下了病号服,开始更换自己的那套衣服。
我扫了一眼刀爷的伤口,上面还贴着纱布呢,“刀爷,你和胖子就甭去了,在这养着吧,我自己去就行了。”
刀爷挑着眼皮,看了一眼胖子,“其实他没啥事,那颗子弹打偏了,没伤到骨头,只是打掉了一块肉,他那天就是被杨天福打的急眼了,然后就装晕了,哼,没骨气的东西!”
“额……”胖子尴尬一笑,老脸通红,“这这、你说这些干啥啊?谁像少班主似的,这不就是个大傻B么?人都把他打成那样了,还装钢铁硬汉呢,早点认怂不就行了吗?你瞧瞧胖爷我,多他妈鸡贼啊!”
刀爷心疼的看了我一眼,“嗯,胖子这点说得对,你是有点傻B了,就你伤的最严重,严重脑震荡,头骨轻微骨裂,要不是杨天福手上没准头,你鼻骨也早就被打断了!没个一两个月,估计是养不好了。”
我一脸蒙蔽,“咋滴?合着你们都没啥事啊,就我一个人的锅啊?”
“嗯,胖子半个多月就能养好了,我这个……”刀爷直接把纱布撕了下来,伤口已经开始愈合结痂了,“只要不剧烈运动,最多十天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