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点头答应了,老陈不乐意了,“龙先生,你这……不够意思啊!咱可说好了,你是去帮我们抓潘武庆啊,怎么又去唱戏了,再说了,我不是给你们钱了吗?”
“嘿!老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二十万啊!你才给了两万,翻了十倍呢!我又不傻,总不能放着二十万不赚吧?”
我拍了拍胖子,让他少说两句,这事确实是我们不地道了,不过……“老陈,刚才我也说过了,我们的主业就是唱戏,你也答应了,不干涉我们的事情,再说了,到了湖楠那边,我陪着大。家伙弄完开场,之后演出的事情我就能交给贵叔了,剩下的时间就都留给你们,帮你办事,这还不行吗?”
见胖子不乐意了,老陈不同意也得同意了,咬着牙陪着笑脸,“那……行吧,不过咱们得有言在先,你们可不能耽误正事啊!”
我笑着答应下来,老陈也没再深究,转身就送我们出门。
离开了警句,胖子也随手拦了一辆车,我们几人赶回店里。
刀爷还是老样子,抱着苗刀,坐着小马扎,一手拿着酒瓶子在火炉旁烤火,看我们回来了也没啥反应。
我在刀爷面前蹲了下来,“刀爷,潘武庆有线索了,我们也同意和警方合作了,胖子也接了一单生意,明天下午,大家动身去湖楠,您老啥看法?”
“嗯,去呗,我去哪都一样。”刀爷连想都没想,随口说着,然后就起身回了房间。
我看了看胖子,“贵叔他们都通知了吗?”
“通知了,他们也都开始准备了,身份证啥的,我也给主家发过去了,机票也定好了,明天上午十点登基。”
胖子办事还是挺靠谱的,我笑了笑,“那戏台子呢?这次有吗?”
“有!你就放心吧,自从经历了上次的教训之后,我就长心眼了,聊完价格第一件事,我就说了戏台子的事情,那边也开始准备了。”
“那这次不会再有西方乐队了吧?”
“哎呦喂,少班主,您老就把心放到卤煮里吧,甭跟着瞎操心了,我都跟那边说好了,这次绝对不会有麻烦了!而且人家还十分配合。”
行吧!事已至此,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抓起水壶,添了一杯热水,杨薇悠也凑了过来,“那我呢?明天我也跟着去,行吗?”
“这个……不合规矩,按理来说是不能带你去,但是把你留在店里我也不放心。”
“对呀,我一个弱女子,你把我丢在这里,要是有危险怎么办?”
我笑了笑,心说你是弱女子?当初你可是差点就把刀爷和胖子都给弄死了!
我想了想,“你去可以,但是拿不到钱,我不能因为你去了,就得从大。家伙的辛苦费力,给你分出一份来,不然大家以后该有怨言了。”
“这没问题,你们带我去就行,我主要是想开开眼界。”见我答应了,杨薇悠也开心地笑了起来,随后就一溜烟的回家去收拾行李了。
人走了,我喝了一口水,随后也回到后院去收拾行李了。
等我收拾好了,在再回店里,就只见胖子蹲在火炉旁,正心事重重的抽着烟。
“咋了,又出啥事了?”
“唉,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胖子阴沉着脸,沉声说道,人也难得的正经了起来。
见他这个样子,我的心也随之悬了起来,“咋了?到底出啥事了,你甭在这吓唬我。”
胖子掏出手机甩给我,“你看,刚才我爸给我发来的消息,湖楠新化的一个乡下,那边有一座关帝庙,有人在里面看到了这俩人?”
“嘶!”
一看到手机上的两个人,我就被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老和尚和那个九头虫,这俩人竟然在关帝庙里面!
“他俩不是在江溪么,怎么又跑去湖楠了?”
胖子没好气的看我一眼,“大哥,咱没事的时候学学地理行不行?湖楠和江溪交界,这两个省是邻居啊!坐高铁的话,一天多的时间,就能从西到东逛一圈,更别说这俩人还不是人了,飞来飞去不更快吗?”
“额……”
我老脸一红,这个还真不知道,我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上次去的陕溪了,那还去过南方。
“不对啊,胖子,咱们要去湖楠,潘武庆也在湖楠,结果这俩人还在湖楠,嘶!你说这个九头虫,不会和潘武庆还有联系吧?这事也太巧了吧?”
“巧吗?再告诉你一个更巧的事情,咱们这次演出的地点,就在关帝庙!而且那老板还和我说了,后天晚上演出的时候,就在关帝庙门口搭戏台!当然,这还不是最巧的,最巧的是,我刚才给老陈打电话确认了,他们发现潘武庆的踪迹,也是在新化那边!”
听完胖子说的,我只觉得背后冷汗直冒。
胖子甩给我一支烟,我凑到炉子前点燃吸了一口,“胖子,这一切都太巧了!你说咱们能不能中圈套了?这个打电话的老板,有没有可能就是潘武庆,或者是潘武庆的人?他想把咱们骗过求,然后来个一网打尽?”
胖子摇了摇头,“不好说,我刚才打电话给我爸了,让他在那边帮我查查这个老板是什么人,可到现在也没回我消息。”
我想了想,“要不咱们去上柱香吧?按照规矩,外出演出,都得提前给二爷上香,正好再顺便去看看,二爷有没有啥提示。”
胖子点了点头,我俩也起身往外走,刚出门,我就想起一件事了,“对了,天色不早了,要不我去和刀爷说一声?让他直接封门吧?”
闻言,胖子竟然古怪的苦笑了一声,“不用了,刀爷已经走了。”
“走了?”我愣了一下,“去哪了?”
“湖楠。”
“啊?怎、怎么去湖楠了?”
“唉,别提了,刀爷不想做飞机,还说上次去陕溪的时候,他出发晚了,没能和咱们及时汇合,所以收拾了一下东西,就直接出门了。”
“我去!刀爷有病啊,这大雪天的,放着飞机不坐他坐啥?再说了,也不用这么着急啊,咱们不是还没确定去不去吗?”
胖子更是苦笑了,“唉,刀爷那个脑回路啊,我也弄不明白他了,可能是他看得比咱们都透彻吧。”
“啥意思?”
“唉,刀爷说,是圈套也好,不是圈套也罢,反正潘武庆在湖楠,咱们这一趟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左右都得去,那他就不如早点出发,免得耽误了正事。”
行吧!我也算是无语了,那要是这么说的话,刀爷看的是真通透,可我还是有点不放心,“胖子,我记得咱们回来的时候,刀爷好像喝多了吧?你就这么让他一个人走了,放心的下吗?”
“不放心能咋整?刀爷就是一头活驴,他决定的事情,谁能改变的了?”
我想了想,倒也是这么回事,那既然这样的话,我也不深究了,店里没人,也没必要留门了。
我和胖子封了门,随后就向戏园子那边走去,路上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胖子,刀爷说自己没有身份证,那按理来说,他别说坐飞机了,高铁和大巴车都坐不了,那他怎么去啊?”
“不知道,咱家刀爷神秘莫测,鬼知道他有什么本事,而且走的时候还和我说,咱们到了地方之后,最多等他一天半!他就能跟咱们见面。”
“等他一天半,算上今天的半天,还有明天的一个整天,那就是三天?”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地图,随后就愣住了,“胖子,从咱们这到湖楠,都快将近五千里地了!昼夜不停的开车,还得三十多个小时呢!他、他到底有什么本事啊?”
胖子依旧是摇头,“唉,不知道!我都说了,咱家刀爷不是一般人。”
我俩相视苦笑,确实不是一般人,不能坐车,那就只能走了,可日行上千里路,这……有点扯啊!
我俩一路闲聊着,也走到了戏园子门口。
胖子开了灯,我也准备好三炷香,点燃后,头顶三炷香,恭恭敬敬磕了两个半头,然后掐着香支插到香炉里面。
“二爷在上,戏子要远行了,过来给您上柱香,您老保佑,愿我们此行顺顺利利!”
说罢,我又深施一礼,然而,就在我低下头的时候,房间内忽然刮起一阵香风,紧接着,一撮香灰被吹到了地上,并顺着砖缝,形成了一行小字
“哎!少班主,神灵指路,快看看,啥意思。”
胖子凑了过来,咋咋呼呼的喊着,我推开他,蹲在地上看了一眼,随即就皱起了眉头。
奇怪啊!以前遇到这种情况,一般都是以卦象提醒,可这次却没有,这次竟然是给我一句话。
“见生危不救,生先亡,以生救生,亦是生亡。”
胖子看了看我,“啥意思?”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你不是自称博学多才么?你告诉我,这句话出自于哪里?”
胖子也是一连懵逼,“别闹了,说正事呢,读书多和有文化,不是一回事,我也不知道这啥意思。”
“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那到底是有危险,还是没危险啊?”
我摇了摇头,要是给我一副卦象,我还能解释一下,可给我一句话,你让我怎么解释?
胖子低头想了想,“少班主,要不……你还是自己起一卦吧?看看咱们这一趟有没有危险?”
我想了想,倒也是这个道理,随即就取出自己的六枚山鬼八卦花钱,放到袖筒里面,上摇三下敬天,下摇三下敬地,平推三下敬祖师。
一切弄完了,我这才将铜钱取出来,放在左手掌心,分成两列排开。
然而,看着手里的卦象,我的脸色就变了!
“咋了,你咋不说话了?”
“胖子,这一卦叫做火山旅,有宿鸟焚巢之象!说白了,就是咱们这一次怕是有一场劫数,而且这劫数叫做宿鸟焚巢,也就是说,半夜的时候,咱们可能会被人放火烧死。”
“嘶!”听我这么说,胖子也倒吸了一口冷气,“那要是这样的话,咱们这一趟就不能去了!”
“不不不,这一趟还必须得去!火山旅这一卦,上卦为火,下卦为山,火虽然有危险,但却代表着光明,而山在这里,则是代表着止步,打个比方,咱们现在要翻越一座大山,可山上有火,而这个火虽然有危险,但咱们只要冲过去,就是一片光明,而咱们现在要是退步的话,也将永远止步于此,所以,这一卦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咱们必须得奔着危险去。”
我顿了顿,“最重要的是,这一卦里面有贵人会帮助咱们!而且依照卦象所示,贵人已经出现了,并且就在咱们身边,有他在,这场火灾便可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