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请君共宴
瓜子MM2025-07-02 20:387,336

这狗屁绸锁!

  就凭这条白布也想困住本小姐么?

  妄想!

  然……

  之后的事实证明,妄想的人是我。

  为了弄掉它我可算是使上了十八班武艺。而这东西是见水不化,遇火不毁,连刀剑都斩之不断。足足把我郁闷得够呛。

  是以,被这俩丧心病狂的变态系上了绸锁之后,我莫说想从宫里逃走了,连走路走大步一点都不行。

  而这以后,端木轩上莘芷殿来的时间也明显减少了。

  后来听团儿和贵喜他们说,惠嫔又被下降为才人,皇帝如今最宠幸的人是兵部尚书之女秋紫桐。据说,这兵部尚书秋阳与镇国将军龙潜过节不浅,朝上朝下都似如水火,互不相容。可龙潜是皇帝的亲娘舅,太后的大哥,所以一直以来,秋阳都没能占到过龙潜的便宜。如今不知何因,端木轩专宠秋紫桐,而秋阳也父凭女贵,实力作风随之更是硬朗起来。

  据说今天上朝时两人还因一件事而闹得面红耳赤,最后也因端木轩护着秋阳,又让龙潜颜面扫地。

  本来我不关心政事,可今天这件事却与我有些关系,想不过问也不行。

  事情是这样的,两淮地区向来漕运繁忙,主事的人除了我家鲁三爷便是郑家海龙帮。他两家人也争争斗斗好些年了,平素里虽显不和,却各有利图,所以两淮的漕运事业也算安生。可最近不知怎么又出来了个盐茶帮,出来就想瓜分两淮的漕运。盐茶帮出手极狠,帮众发展得又快,官府之中也有人暗里支持他们。短短一个月,盐茶帮就成了两淮地区的一颗毒廇,欺行霸市,鱼肉相邻。

  这些时间我都被端木轩锁在宫里,根本不知道出了这档子事。眼下我就担心我那三爷,一娘们长像的男人怎么狠得过盐茶帮那些混蛋。估计他是吃了些苦头的吧。

  想到这里,我又为自己没法出宫,没法孝顺在三爷身边而懊恼。

  今日在朝堂之上,龙潜提议由新组建的水军去摆平盐茶帮,还两淮一个安宁。可是提议刚一出,就遭到了秋阳的否定。说天朝花了大价钱才培育出来这只水军,这些军人是有大作为的,不应该放在这点芝麻小事上。还说什么杀鸡焉用牛刀?

  结果端木轩根本没再听龙潜的意见,当际就决定不派兵。只是加大了对两淮地区的防管,只要老百姓还能被鱼肉,就让盐茶帮去鱼肉他们,只要郑鲁两家还有地盘可以被抢,就让盐茶帮抢去。

  我一听,急了。

  还没入夜就催着贵喜,无论如何都要让皇上来莘芷殿一趟。

  深夜里,我拎着一只小小的灯笼,站在殿门口伸长了脖子盼啊盼,总算是把端木轩给盼来了。

  一见他从龙辇上下来,我就赶快奔了过去,不想脚下有条碍事的绸锁,刚一迈步,就摔了个狗吃屎。

  灯笼也摔灭了。

  我摸索着爬起来,掸掉身上的灰土,借着远处宫殿的灯光看到端木轩已经来到我面前。

  他伸手抚住我,歪下头轻声问:“摔疼了没有?”

  “不痛,不痛。衣服厚,摔不疼。”我笑嘻嘻地抬起头。

  他许是看到我额顶那道伤疤了吧,眼中微微一动,牵出些莫名的情绪。而后,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抚在我肩上的手。

  呵呵,这就是我想要看到的表情。

  这伤是你给老子留下来的。

  一看到这伤,你就会想到那天我说的话吧?

  一看到这伤,你是不是特别堵心呢?

  端木轩,你有办法困住我,我也有办法让你心里不好过。

  不过今天我还不敢再得罪他,叫他来的目的就是想让他派水军剿灭盐茶帮,还我鲁三爷一个公道。

  当然,连带着把郑家也给灭了,让我鲁三爷独霸天下更好。

  我窃窃一笑,不想被端木轩抓了个正着。

  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边走边问:“你想什么呢?”

  “哦哦,我想到刚才跟贵喜做饭时,他那毛手毛脚的样子了。”我当然不会把心里话说出来罗。

  不过时才贵喜在厨房里打下手的样子着实很滑稽,怎么看也不像一个侍候过皇上的下人啊。

  我想贵喜这家伙定是靠着脑子转得快,嘴巴又甜,所以很多事都偷奸耍滑了吧。

  端木轩听闻也点点头说:“我也能想像他是副什么模样。这小子越来越过分了。”

  “咦?皇上骂他什么?”我好像听他骂贵喜小子什么来着。要知道贵喜是从小就进宫做了阉人,而端木轩怎么还会骂他小子呢?

  “走吧,带我去看看你做的菜饭。”端木轩没有回应我的话。一迈脚进了莘芷殿。

  我跟了上来,赶紧传下人们备好酒菜。

  “皇上,容我去换身衣装再来侍候皇上。”我殷勤地笑着。

  端木轩望了一眼桌上丰盛的菜肴,转回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将目光定格在了那条绸锁之上,而后嘴角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丫的。

  他知道。

  他一定是知道的。

  姑娘我自从被套上这绸锁后就没有穿过裤子,包括什么小衣、纱裤。

  是的,姑娘我一直穿的是罗裙,放的是空档。

  一想到这些,我也顾不得端木轩恩不恩准了,红着一张脸就飘了下去。

  换好衣装出来时,端木轩正手持玉杯斜依着桌子品着酒菜。一见到我,他便举起杯子摇了摇,示意我斟酒。

  为了达到我的目的,我也只得婉然一笑,羞嗒嗒地拿起酒壶往他杯里倒。

  “皇上,请用。”我侧目含笑地看着他,娇羞的分寸自认拿捏得不错。

  谁知端木轩还是忍不住笑道:“叶隐,我还真看不惯你这个样子。感觉……感觉像什么来着?”

  他满目含笑,却又疑惑地抬头望着我。

  贵喜那小东西接话的本领超强,端木轩刚一说完,他就接嘴道:“感觉今天的叶姑娘像鸾凤楼里陪酒的丫头哟。”

  “嗯~,我想说的就是这个。”端木轩也连忙点头称是,一双凤眼仍然一眨不眨地凝望着我。

  我羞得面颊绯红,再也装不下去了。

  叉起腰就骂贵喜:“你少说一句话舌头会烂掉吗?小小太监也知道鸾凤楼?莫不是你也常去?小贵哥,鸾凤楼里好玩么?”

  贵喜见我拾他的短,涨红了一张脸,直向端木轩使眼色求救。

  端木轩哈哈一笑,不仅没责怪贵喜的意思,反而兴志大好,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坐到他腿上。

  我吓得不轻,慌忙中想逃出。

  “喂我!”突然间,一只白玉酒杯出现在我眼前。

  顺着握杯的手向上看去,正是端木轩那张迷醉的,绝色的脸。

  他滟绝的双眼像一种蛊惑,威摄中带着爱怜,引诱着我不自觉地接过了酒杯,轻轻地放在他的唇边。

  一缕清泉滑入口中。

  我能清楚地看到他上下蠕动着的喉结。

  这样的气氛突然让我惴惴不安,我不知道身体里还是心里,有着什么东西开始不听我的使唤,开始违背了我的意愿,慢慢地,在向着端木轩靠近。

  当我回过神来时,我才惊异地发现,自己的手指正停留在端木轩的嘴角。

  我,我……居然情不自禁地为他拭去唇边的酒渍?!!

  这个认知像惊雷一般震得我僵在那里,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些什么,那只停在他唇角的手指该收还是该留。

  我想我此时的样子一定很可笑。若非如此,端木轩这家伙怎么会笑得这样得意。

  我就见不得他拿我开心。

  心气儿一上来,就挣着要从他怀里蹦出去。

  “叶隐,你就这样来哄我开心啊?是不是做得不够认真呢?”

  端木轩说话时,我已经脱离了他的怀抱,可一只手还被他紧紧的撰在他冰凉的掌心里。

  我赌气道:“民女资质愚钝,哪来本事哄皇上开心啊。”

  “唔唔,这样一说倒是难为你了。明知道哄不了我开心,又怎么能向我提后面的要求呢?”他弯起凤眼看着我,眼里还是那甜腻的笑意。

  “要求?我……我哪来什么要求……不过就是……想请皇上来吃个饭罢了……”我的声音越说越小。

  “酒我喝了。至于这菜嘛,我就不吃了。如果你没什么要求,我就回晨轩殿去了哟。”

  “啊,不好不好!”我赶紧挡住他,生怕他就此离开似的。哪晓得这人连站起身来的意思都没有,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好似等着看戏一样,等着我下面的表现。

  从端木轩那墨黑的眼中,划过的一丝狡黠的光芒告诉我,其实他早就知道了我叫他来是为了什么。而我却傻傻地在他面前表演着一场拙劣的戏。

  与其如此不伦不类地演戏,还不如老实跟他说了。

  我咬咬牙,跪到端木轩身前:“皇上,既然你都知道了,可否答应我派水军出阵,解我三爷的燃眉之急?”

  端木轩撰着我的那只手微微用了用力,随后还是轻轻地放开了。

  他朝我自然自语似地,笑道:“没想到朝堂上那些事情仍然能够传到你这里啊。罢了罢了,既是如此,我再做什么都像是徒劳的。这样一来,我不就跟你一般傻气了么。”

  我听不懂他的话,却能感受到他看我时的眼神更加的深切。

  不等我细细探究,端木轩已收回了眼光,换成了平素里那副雅致却威严的帝王像。

  他说:“两淮的漕运事业本来就该重新整顿了,这次的事若郑鲁两家自行解决不了,日后也在两淮立不起威信。就算朝廷出面解决了事态,保不其日后还会有别的帮派出来挑衅。至于你那鲁三爷,我自会保他一个平安。这样你可放心?”

  我知道求端木轩出军这事不好办,却也没想到他回绝我回绝得这样干脆。根本就没有给我再说下去的机会。

  我没回他,只是默默地低着头,回味着他的这番话。

  场面一下冷静、尴尬下来。

  贵喜机灵,随即上前探了探菜饭的温度,向端木轩道了声:“皇上,菜都凉了,撤了吧?”

  端木轩斜睨了他一眼,摆摆手。

  眨眼的功夫,屋里就只剩下我和他两人。

  沉默片刻。

  端木轩起身看了看我,说:“时候不早了,你休息去吧。”

  他要走,我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

  “叶隐,你……”

  他回过头来,微愠的目子正对上我默然的眼光。

  “是你安排的这一切,对不对?”

  “叶隐,你说什么?”

  “根本就没什么盐茶帮,那些都是你安排的人,对不对?皇上,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端木轩闪烁的眸子,努力不看向我。

  “听不懂么?那好,我给你解释。”我压低了声线,控制着不断从胸腔中溢出的情绪,理了理思路说道:“皇上为何不吃我做的菜?是嫌我厨义不好还是因为吃不惯没有加盐的菜肴?”

  闻言,端木轩眸色微然一滞,偏过头来细细地打量着我,却不说一句话。

  看着他的反应,我知道我的猜测对了一半了。

  接着又道:“两淮漕运受阻,亦使南盐进不了京城。屯油屯米或许不难,可是想屯盐就不那么简单了。以我往日的经验来看,京城各大盐市的盐量总合,还不够城里百姓吃上一月的。更何况此时已经入冬,不知情的老百姓许是还用食盐来融过积雪。如此一来,就京城这点盐量怕是所剩无几了。包括皇宫里的用盐,怕是也早就空了吧。而皇上却对叶隐出奇的好,不知从哪里弄来那么多食盐,将叶隐的顿顿饭菜都做得色香味俱全,如果我猜得没错,皇上这样做为的就是不让我知道盐市的紧张局面,亦是不想让我知道鲁家面临的困难。可你没有料到今天我亲自下厨为你做上一顿饭菜。若我下厨自然会发现膳房里根本没有了盐,也就会知道宫外究竟乱成了什么样子。为此,你不得不安排一个人来打乱我的工作。你让他故意在膳房里捣乱,故意把盐盒打翻,故意让每道菜都淡而无味,故意在最合适的时机将菜饭撤下。”

  我抬头望向端木轩,悠悠地问道:“我一直以为贵喜是不会做事的,可没有想到他的毛毛糙糙都是有原因的。一开始他打翻了盐盒,我还骂他。可是后来我想,这样一来,当皇上面对食而无味的菜饭时,更有助于我向你劝解出军解救两淮的事情。我以为,你一定受不了菜饭食之无味。而我却没想到,你可以为了拿下两淮的漕运事业忍受这样的‘清淡’。皇上,你有多久没吃过盐了?”

  我的话震得端木轩为之一颤,望向我的目光中充满了惊叹、讶异甚至还有些憎恨。

  “一派胡言!”

  他像是生我的气,又像是在逃避。

  端木轩一把掀开我,大步往门口走去。

  “皇上,你不想承认我也没有办法。可你不能再食用泡咸菜了。”

  我话音一落,端木轩竟停了下来,背对着我站在那里。

  “叶隐做过皇上的近侍,自然知道你不能吃泡咸菜的事情。长福宫中住着一位太妃娘娘,她是高丽女子,自小就会做泡菜。我想皇宫里这些日子为了应对没有食盐的问题,多半是取了太妃娘娘的泡菜来佐餐。先前叶隐在皇上身边侍候时,太妃送来过一些泡菜,可皇上一口都不吃。后来楚惊云告诉我,你吃了泡菜会长红疹。很不幸的是,今天我看到了皇上耳后还有脖子上都长出了红疹。”

  端木轩转过身,重新向我走来。

  他探究的目光,扫过来,停在我脸上,虚迷着眼咀嚼出一句话。

  “叶隐,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

  他走近,扮过我的身子,向来温柔的手却如铁钳一般深深嵌入我双臂的肌肤里。

  “呵呵,叶隐,我一直都在劝说自己,把你当作一个普通的女人看待。可惜,我错了,不是么?”

  我正视着他的眼光,不知不觉间又沉陷于那深不见底的墨色之中。

  “你的这番推敲很精彩。老实说,这一切你都猜中了。贵喜的事,京中无盐的事,两淮局面的事,好像都被你猜中了啊。可有一件事,你却没猜到,而且我想你永远都猜不出来的。”

  “如此说来,皇上愿意忍受无盐的痛苦,却不愿派兵清剿盐茶帮,那一定也如我先前所想,这些都是你的安排了?”

  “是的,这点你也猜中了。”他低沉的声音越来越近:“还有什么?你还猜到了什么?嗯?”

  “皇上这么做是为了一个人么?”

  我正声问他,只见他眼中闪过一线慌乱的光泽。

  “呵呵,这回估计我又猜对了吧。”我笑着,却不知为何喉咙里有点哽得慌:“皇上是想借此事来个一石二鸟吧?一方面将久未受控的漕运事业,正式纳入了天朝政府的管辖之内;另一方面也借此事来扶植秋阳,打压龙潜。再来你这么做更能讨得秋紫桐的欢心。哦,如此算来,皇上这是一石三鸟的妙计啊。”

  听我说完了,端木轩微微一愣,而后放声大笑道:“难得听到你赞我一回。朕是不是要多谢你的夸奖呢?”

  笑容在他脸上变得扭曲,他手上的力道也在不停地加重。

  就在我以为这两条手臂快要废掉的时候,一个沉重的吻狠狠印在了我嘴上。

  这是他第二次了!

  我仍然接受不了他这种惩罚似的狂吻。

  心里虽还怕着,可我就是拧着一股劲不张嘴。端木轩强硬地想要橇开我的齿关,哪料我跟他较上了劲,他越想,我越不让。

  端木轩,就算你是皇帝,我也不能让你再在我身上任意妄为了!

  我正为我的“战果”感到满意的时候,他突然贴着我的唇齿愠怒道:“把嘴张开,不然朕拔了你的衣服!”

  “滋儿”的一声,我所保有的底气全都跑得无影无踪。根本来不急想他会不会真的这样做。端木轩的狂热早已席卷于我口内。

  他终于还是得呈了。

  伴随一声轻笑之后,他的攻势也越来越强烈。我的嘴唇,舌头都已麻木,而他依旧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霸道地啃咬,疯狂地吮吸,就像是要把我的灵魂从躯体里抽离出来似的。害我又惊又怕,不由自主地哭了出来。

  从前,三爷对我说过:女孩子一哭,再凶神恶煞的人都会心软,都会没辙。

  说来也是,我一哭,我爹就拿我没辙,龙昊哥哥拿我没辙,孟凡师傅拿我没辙,就连安羽白也拿我没辙。

  所以,我想端木轩看到我被他吓哭了,怎么着也不会再欺负我了吧。

  然而,这一套在他那里却行不通。

  端木轩发现我哭的时候的确有那么点惊讶,不过他一点也没有因为我的眼泪影响他的心情。非旦没有停止吻我,反而一把将我抱起来放在圆桌上,身子向前一欺,压在了我身上。一边狂吻着我,一边将手探入我的裙底,抚着我的腿脚,一路寻了上来。

  我感到不对劲了,于是拼命地想要推开他,怎奈此时的端木轩就像一块千斤巨石一样,压在我身上纹丝不动。推不动他,我就使劲捶打他的胸膛,而恐惧不安的泪水早就决堤似的奔涌出来了。

  见我这个样子,端木轩反而乐了。

  他的唇辗转到我的耳畔,断断续续地喘息道:“叶隐……这一生,我只能对你一人好了……哪怕会伤害到你呢!……我有什么办法啊……见到你在我面前害怕得哭,我就很高兴……因为你与她们不一样……你虽然也怕我,却愿意让我体会到你的感情,不是么?叶隐……你记着,这一生,我只能对你一人好了……”

  端木轩明明还在欺负我,明明笑着在我耳边说话,但他话里的忧伤与无奈却听得我心痛不已。

  突然间,我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我爱不了端木轩,却也恨不了他。

  回过神来时,只见端木轩近近地看着我,清秀的眉目里总埋着一缕浅淡的心事,透着不应属于帝王的哀。

  他捋了捋我额前的流海,将一丝乱发拨到我的耳后。微微一笑,说:“你会心甘情愿地留下来,你会心甘情愿地忘记他,你会爱上我的。因为我说过:这一生,我只能对你一人好了。”

  我瞪大了双眼,不可思异地望着他,完全震惊在他的话里。

  逃也不是,躲也不是!

  当他想再次吻上我的时候,大门外忽然响起了嘈杂的吵闹声。

  “什么事?”端木轩微微一怒,大声责问道。

  “回皇上,是,是紫桐娘娘……过来了!”贵喜在外面,隔着门板小心回应着。

  “哦?”

  端木轩刚刚一离开我的身体,我便一个翻身跳到了地上,紧紧地揪着我的衣襟,畏生生地与他保持着距离。

  “娘娘,娘娘,不能进啊,皇上怪罪下来奴才们可担当不起。”

  “让本宫进去,今儿本宫倒要好生看一看这莘芷殿里是住了个天仙娘娘,还是只狐狸精?勾着皇上的魂儿,成天成宿地往这里跑!让开!让本宫进去!”

  此时,端木轩已走到了门后,抬起手来正想开门,却又不知为何顿了顿。侧过头来向我交待道:“你就呆在这里,不要出来。”随后他打开了大门,一抬腿迈了出去。

  内殿的灯光随着端木轩的身影一同跃了出来,直直地逼视着台阶下跃跃欲试的女子。

  她猛一抬头,好像心虚似的,身子往后躲了躲,但很快又娇柔万分地附上前来。

  嗲嗲一声:“皇上~臣妾想你想得好苦啊~”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向端木轩扑了过去。就在那条软玉飘香的身子快要落入端木轩的怀中时,皇帝不露痕迹地往旁边一让,害这女人差点扑了个狗吃屎。而端木轩又细心地,一把扶住了她的腰,待她站稳便速速收回了手。

  “爱妃没伤着吧?”

  他温浅的声音伴着那双微笑的眼睛,又有几个人能抗拒得了这样的男子?

  不用多说,这位爱妃也早就缴械投降了。

  她佯装委屈地抽泣几声,道:“皇上不是答应紫桐今夜一起赏月的么?紫桐在院子里备了好酒,左等不见您,右等不见您。原来您还真的在这莘芷殿来了啊?”

  听出秋紫桐话里的几分怨意,端木轩微微一乐,伸手轻轻拭了拭她脸上的泪珠子。

  “是朕不好,朕在这里下棋下得入了迷,冷落了爱妃。这样吧,前几天吐蕃王子送来一车上等的赤霞珠,朕就全都赏给你吧。”

  “真的?臣妾可听说宁嫔和太后那里都向皇上要过这批赤霞珠呢,皇上真的全都给臣妾?”

  “君无戏言。当真全都给你。”说完,端木轩宠溺地捏了捏秋紫桐的鼻尖。

  那女人先是一愣,接着脸红得比殿前挂得灯笼还要出彩。再接着就屁颠屁颠地随着端木轩离开了莘芷殿,完全没有像她初初说的那样要入殿来看这里住着哪号人物。

  我虽然不明白端木轩为何不太愿意让宫里的人知道是我住在这里。是因为他怕别人非议他这样囚禁一个平民?还是因为他有什么别的顾忌?

  不过,像秋紫桐这样,分明是来找我闹事的人,我也不大想见。能被端木轩那家伙忽悠走,当然最好不过。

  我眼力不太好,借着殿外的灯光,也看不清门外这位传说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倒底长了个什么样儿。

  他们一走,我算是松了口气。抓起茶壶倒了杯茶,给自己安了安心。

  茶还没喝完,低头一看这张桌子,忽然一下就想起了刚才还被端木轩摁在这上面。

  扑哧一口,茶水喷了一地,而我的脸也红到了脖子根。正好又让刚刚才进来的贵喜,吓了一跳。

  “姐~你这是咋了?脸红成这样?来人,快传御医……”

  “嘘,贵喜,我没事。不要再打扰别人了。”我赶紧止住了他。

  小家伙忙上来将我扶着:“要不咱进里面去歇着吧?皇上不好侍候,估计你这一晚也累得够呛吧?”

继续阅读:第三十章 出宫有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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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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