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
烟若那画着浓妆的脸瞬间爆红，站在那里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一双眼睛还瞪得大大的，整个人活像一条金鱼一样滑稽。
“烟若姑娘，本妃思来想去也不知道应该给你多少，不如你自己说个数吧，也免得王爷回来了怪罪本妃。”
冷眠月笑吟吟地看着烟若那被气得越来越红的脸，忽然感觉全身都轻松了不少。
她以前就是太老实了，才会被这种货色的女人给欺辱。如今的她可不是昔日那个逆来顺受的冷眠月。
敢招惹她？找死。
眼见在场所有的侍婢们都在偷笑，烟若就是脸皮再厚也绷不住了。她狠狠捏紧手里的帕子，努力把自己的心情平复下去，重新挤出了一抹笑容。
“王妃姐姐多虑了，烟若能为王府做些事是烟若的福气，哪里还敢问王妃姐姐讨要封赏。如今姐姐身体未愈，王府上下需要打点的地方繁多，恐怕姐姐现在还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打理，烟若白白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让烟若来帮姐姐吧。”
这些话下去，饶是冷静如冷眠月也忍不住想要为烟若拍手叫好。
究竟是有多厚的脸皮才能说出话，她真的不清楚。
现在烟若只不过是寄居在府上的一个蛀虫罢了，趁着厉君御不在，她就迫不及待想要插手王府事务，这是准备直接架空她这个正牌王妃了？
“你们先下去吧，本妃许久没有回来过了，想和烟若姑娘单独聊聊。”
冷眠月轻轻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待侍婢们都下去之后，她才抬眼看向了烟若。
“现在没人了，烟若姑娘若是有什么想说的不防直说吧。”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烟若的表情从满脸堆笑变成了极度的阴狠扭曲。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冷眠月甚至可能会怀疑现在的烟若和方才的烟若是两个人。
“不愧是厉王妃，这样都能活下来，真是命大！”
烟若近乎是咬牙切齿地出说这句话，看向冷眠月的眼神就像淬了毒一般狠毒，就好像随时会扑过来咬死冷眠月一样。
“果然是你。”
相较于烟若的阴鸷，冷眠月则淡然得多。
她慢慢把玩着手里的银钗，目光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本妃本以为王爷会把你抓紧大牢，不曾想进去的人变成了皇贵妃。烟若，你应该感谢皇贵妃，没有她，只怕现在被吊起来感受酷刑的人就变成了你。”
话音刚落，冷眠月便清楚地看到了烟若眼中的惧意。只是那惧意只存在了一瞬，很快就被更加阴毒的目光所取代。
“王爷他不会动我的，他绝对不会动我的。因为我比谁都清楚王爷是个怎样的人，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手上沾染了恩人的血！”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敢肆无忌惮地对冷眠月下手。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冷眠月活到了现在，白白浪费了宝贵的机会。
她的那句“比谁都了解王爷”成功逗笑了冷眠月，让她难以自持地笑了起来，甚至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烟若啊烟若，你真的让本妃不知道是该夸你聪明还是该说你愚蠢了。”
一个连自己亲生母亲都下得去手的人，救命恩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只可惜，烟若认不清楚这一点。
“烟若，本妃不想因为这件事同你计较了。说到底，你不过是被皇贵妃当成了一个棋子罢了，不然就凭你想杀了本妃，难于上青天。”
冷眠月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对烟若的嘲讽。
如果说先前她还在以为烟若是个有本事的女人的话，那现在她只会觉得自己当初瞎了眼睛。
一个满心满眼都是男人的女人，永远都不可能走得长远。
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个青楼出来的戏子。
“不过是一次失手罢了，只要我一日还住在府上，你就一日不能高枕无忧！”
烟若彻底被激怒了，恶狠狠地瞪着冷眠月，恨不能直接出手把她掐死。
“是，没错，我身份卑贱，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她伸出手指着冷眠月，嘴角忽然勾起了一个极度嘲讽的笑容。
“你以为皇贵妃为什么容不下你？因为你是罪臣之女！你的家族全部都是罪臣！朝廷的罪臣！你们已经被永远钉在了耻辱柱上面，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我虽然是青楼出来的人，但是我至少能在王爷身边求得一席之地，不至于担心自己有一天会被赶出去，你冷眠月就不行了。”
她的话就像一支支利剑毫无阻碍地插进了冷眠月心口的最深处，让她禁不住微微白了脸。
罪臣之女，这是冷眠月一生都不可能忘却的痛，也是她如何粉饰也不可能遮掩去的伤。
呵呵，真搞笑啊。堂堂正统人家出来的嫡女，面对一个青楼戏子的挑衅竟然找不到什么还击的理由借口。
冷眠月的眸中蓦然划过了一抹猩红，血液隐隐地开始沸腾起来，整个人都像是一只正在觉醒的狮子一样可怕。
“烟若，不论本妃家世如何，你都要给本妃记住，只要本妃一日留在府上，本妃就是名正言顺的厉王正妃！而你，就只配活在本宫的阴影之下，仰仗本宫的鼻息过活。”
冷眠月冷冷笑道，整个人的气势骤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瞬间便把烟若给震慑住了，只能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烟若，下毒之事主谋虽然不是你，但你就这么以为王爷会放过你吗？你真的觉得你对王爷的救命之恩就足以支撑王爷对你的容忍吗？”
冷眠月近乎怜悯地看着烟若，微微摇了摇头，唇角随之挂上了一个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苦涩笑容。
“你对王爷了解得太少了，或者说，你从来都不清楚王爷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厉君御在外人面前永远保持着冷静，甚至冷血，可这不意味着他会因为一点无足轻重的事而打破自己的原则。
多行不义必自毙。
这句话在厉君御的身上有着绝对的束缚力。
冷眠月相信，在对烟若的处置上，厉君御一定有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