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苒紧紧地抓着托盘，有点激动，但顾忌厉烨霆的存在，还是不敢冲出去，问个究竟，只能死死地咬着唇，极力压制自己沸腾的内心。
直到……
“他研究出一种方法，可以有效控制白血病发作，成效已经在小白鼠身上得到过验证，有百分之四十的成功率，目前，他打算进行人，体试验，ray，你要不要参加？”厉烨霆说道。
两人是医生病患的关系，也是朋友的关系。
ray先前专攻的方向就是这方面，这些年要不是为了他，说不定会有更大的成就，厉烨霆心中感激 ，自然也会尽力为他考虑。
ray有些心动，“我考虑一下。”
厉烨霆点头，“可以，不过最好在一周内给我回答，下周就要开始进行实验，如若不出意外，今年应该就会有成药……”
成药！
没等厉烨霆把话说完，姜苒听到‘成药’这两个字的时候，就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她遏制不住地冲了出去，“这件事是真的吗？！”
见到她，厉烨霆骤然冷了脸，“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忽然想到什么，扭头看向ray，果不其然，正对上他那满含戏谑的双眸，不禁眉头紧蹙，“你故意的？”
Ray装傻，“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姜苒无暇顾及两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固执地追问，“那个特效药是真得存在对吗？”
厉烨霆看向她的眼神毫无温度，“这和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
林妙音的主治医生提到的那款难买的特效药很有可能就是厉烨霆口中所说的成药！
姜苒很激动，哪怕厉烨霆脸色冰冷，也浑然不觉，情不自禁地上前，将茶水和果盘放下，“这次实验还差人吗？”
病患实验有时是一个挑战，有时也是一种机遇。
要是林妙音能有名额，说不定，说不定，光是想想，她就激动，“我想报名！”
实验是至关重要的一件事。
手段成药还不太成熟，很容易受到干扰。
厉烨霆警惕，“你想干什么？姜苒，我应该已经说过很多次，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看来你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
姜苒一僵，紧紧地咬着唇，“这只是意外，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厉烨霆显然是不信的，冷笑，“又是意外？姜苒，你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你到底想要什么？真得觉得只要在我面前经常出现就能让我喜欢上你？”
“别做梦了。”
他声音冷淡又坚定，明明音量不大，却像天外岩石，重重地砸在姜苒心头，她呼吸一屏，宛若有双大手紧紧地攥住她的心脏，无法呼吸。
她艰难喘，息，垂死挣扎，“我没有。”
他的无情，哪怕已经下定决心离婚，也没办法无动于衷。
姜苒觉得自己贱到可悲。
她说，“厉先生，我现在只是以病人家属的身份跟你交流，麻烦你不要公私不分。”
厉烨霆已经不想再听，“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从这里滚出去。”
他很残忍，看向她目光仿佛在看路边微不足道的垃圾。
Ray看不下去，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不太赞同地说，“烨霆，对女孩子怎么能这么凶？你不太绅士。”
没想到他会来搅事，厉烨霆皱眉，“你别捣乱。”
“怎么能叫捣乱，小苒是我邀请过来的，她是我的朋友，这是我的住所，我有这个自由邀请别人来做客。”ray很不赞同地宣示主权。
当听到‘朋友’两个字。
厉烨霆眉头皱得更紧了，“朋友？你们才见过几面？”
Ray毫不在意地伸出两根手指，“加上这次是第二次，但那又如何，我们有缘。”
有缘？
呵，厉烨霆都快笑了，他转眸看向姜苒的眼神越发冷漠，“你可真是好手段，勾引别人不算，还勾引我的人？”
真是离了男人就不能活。
从骨子里就下贱。
这些话他并没有说出口，却明明晃晃地从眼神中透露出来，姜苒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被这般侮辱，她觉得难堪。
修剪得体的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她强迫自己不去在意，而是执着地追问，“我想知道这次成药是不是真得对癌症病人有效？”
厉烨霆微微抬颌，神情淡漠，“是又如何？”
姜苒双眼骤然亮起，喜上眉梢，仿佛已经看见林妙音康复的那一天。
她激动地问，“我妈，她也是癌症病人，可以报名这次实验吗？”
厉烨霆不屑地说，“凭什么？”
“她也是癌症晚期，还是艾合的病人，于情于理，艾合的医生做实验难道不应该就近选择吗？”姜苒疑惑地反问。
以前别的医院都一向如此。
厉烨霆抬眸，“这个世上患癌症的千千万万，在艾合就诊的更是不胜其数，你母亲不过是其中一个，有什么资格成为必选？”
他这话也很有道理。
现实残酷又无情，这个世上甚至是就在这个医院，像林妙音那般痛苦的大有人在。
可……
姜苒死死地咬着唇，在水润的唇瓣上留下一道道的牙印，她狼狈地低下头，“厉先生，我恳求你，给我这个机会。”
厉烨霆嘴角满含嘲讽，“你求我，我就要答应你？”
他又不是大圣人，抗不过一声哀求，他是商人，无所不利的商人，“想接受治疗，就拿出那个钱，哦，我忘了，你没钱。”
姜苒刹那变得激动，“我有钱，我有很多钱。”
厉烨霆骤然蹙眉，“你哪来的钱？”
她眼神闪烁，“反正我有钱，三百万够不够？厉先生，我什么都不求，只要你愿意给我母亲一个名额就够了，我可以保证，只要你答应，以后我可以彻底消失在你面前。”
厉烨霆眼神猛然变得犀利，“彻底消失？”
姜苒点头。
厉烨霆嗤笑，“像你这种人，能有什么诚信可言？”
姜苒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极力控制自己落下泪来，她属于泪腺发达的哪种类型，只要情绪一激动，无论高兴还是难过，甚至连生气都会情不自禁地流泪。
她不想再在这种人面前表现出脆弱。
姜苒耸了下鼻子，将眼泪憋回去，“那你说，我要怎么做？我要怎么做才可以拿到成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