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苒打算多接几个客户，再多做点足浴包去卖，正好这段时间，小区不少人想买。
她打算得蛮好。
林妙音知道她辞职后，先是叹气，随即了解她要自己创业，又跟着担心，但口头上没说，清醒的时候就帮着磨药。
一转眼，到了周一。
陈旭言打电话过来，“今天有时间吗？要是有时间麻烦来趟民政局。”
姜苒接到这通电话时正在忙，林妙音帮她举着手机，当听到陈旭言的声音时，她就瞬间慌了，连忙将手机抢了回来，“好，我两个小时内赶到。”
哪怕她撤得及时，林妙音也耳尖地听得清清楚楚，皱眉问，“什么民政局？”
姜苒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想解释，憋了半天，双眼一亮，撒谎道，“我接了个代排队的兼职，这就是工作。”
林妙音诧异，“还有这种工作？”
姜苒点头，边洗手边说，“肯定有，现在年轻人可忙了，民政局排队又耗时间，不愿意浪费时间的人自然就想花钱买服务，这就跟黄牛差不多。”
她擦干净手，对着镜子整理了下发型，“我走了。”
林妙音不太放心，“可不可靠？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要不然我跟你过去，或者我让林檎陪你。”
姜苒那可能答应，连忙说，“不用。”
说完，小跑着离开。
走到一半，想到什么，又折身回去，她忘了带结婚证和身份证，林妙音好奇地问，“你那个红色的小本子怎么那么像结婚证？”
姜苒有片刻慌乱，飞快地揣进包里，“你看错了吧，这就是入场的证件，没什么特别含义。”
林妙音半信半疑。
她牵强地笑了笑，贴着墙再次溜走。
各种转车，总算到地方，往民政局那边走的时候，姜苒还在想，也不知道等厉烨霆看到她会是什么表情？厌恶还是？
她不敢奢望，深呼吸了口气，大步往前走去。
也不知是不是对方故意，选中的民政局正好和几年前领结婚证时是同一个地方，姜苒看到那颗越发高大的梧桐树，站在树下，通过斑驳的缝隙往天上看，有片刻微愣。
“姜苒？”
有人喊她。
姜苒转身，当看到是陈旭言独自出现时，有些疑惑，“不是今天领离婚证吗？”
陈旭言点头，“他没空过来。”
连离婚都没空。
姜苒讽刺地笑，她连失望的心情都提不起来，面无表情地跟着陈旭言往民政局走，估计是提前打点过，他对着工作人员低声说了几句，对方就带着他们直接进去。
等待的过程中。
陈旭言戏谑道，“没想到，头一次进民政局是跟你，除了是办理离婚证这一点有点扫兴，其他我还是蛮开心的，希望能有下次机会。”
他很不真诚。
饶是迟钝如姜苒都能看得出来，她淡淡地撇了他一眼，沉默着无言。
陈旭言也不觉得无聊，自顾自地在旁边念叨。
工作人员拿了两个深红色小本子过来，示意两人坐下，“身份证跟结婚证拿过来。”
姜苒早已准备好，将所有的证件都放到台上。
陈旭言手中只有身份证，“男方的结婚证丢了，这件事已经提前跟你们上级说过。”
丢了？
姜苒扭头看他。
陈旭言偏头解释，“领完证当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不过也不重要。”
确实，也不重要，无论有没有都能离婚。
姜苒表情平静地扭头盯着工作人员看。
对方估计是接到通知，连基本的问题都没问，检查了下证件，就将盖好章的离婚证递了过来，“两位的婚姻关系从此刻就彻底解除。”
姜苒眼神毫无波澜地伸手接过，道了声谢，起身打算离开。
陈旭言追在后面说，“就这样？”
她不解地看过去。
“要不要去庆祝下？我请客。”陈旭言笑眯眯地说。
姜苒无情拒绝，“不去。”
他穷追不舍地问，“为什么？你不开心还是舍不得？”
实在太烦人，姜苒停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漠地说，“因为你不是我前夫，也不是我朋友，我就算要庆祝也不会跟你。”
哪怕她说得无情。
陈旭言也浑不在意，依旧一副笑模样，“你不给我机会努力，怎么知道我以后会不会是你现男友？”
姜苒从未见过这般厚颜无耻之人，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最终，看到他那张脸，还是将所有的话都吞了回去，不想再搭理他，转身离开。
也不知道厉烨霆是不是长了千里眼。
两人刚走出民政局。
他就打电话过来问，“怎么样？”
陈旭言用余光看了眼顿时停下来的姜苒，明明很在意，偏偏要装作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这幅可爱的小模样，让他心情愉悦，勾着唇笑了笑，“很顺利，随便跟你科普下，离婚证不是绿的，而是红的。”
厉烨霆对红不红，绿不绿的毫无兴趣。
听到已经顺利离婚，他就要挂电话，陈旭言连忙喊住，“话说，你前妻就在我身边，怎么说，也当了三年的夫妻，要不要跟她说句话？”
站在台阶上假模假样等车的姜苒，听到他的话，陡然朝这边看来，表情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