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点点头,道:“如果文远不愿归顺我主,是因为吕使君还在并州,我有一计,可使文远免于为难,不知文远可否听我一言?”
张辽道:“愿闻其详。”
郭嘉道:“文远不妨先在冀州、幽州、徐州等地游历一番,坐观我主与吕使君相斗。如果吕使君获胜,文远自然可以继续为吕使君效力。如果我主获胜,文远也就不必继续效忠吕使君,到那时侯,或许愿意追随我主。”
“当然,如果文远始终不愿意与我等共谋大事,也可以归隐林田。这一切,文远不必急着决定,慢慢考虑不迟。”
其实,张辽早就对吕布心灰意冷,对自己追随吕布感到后悔。尤其是在冀州这段时间里,张辽在心里把刘循和吕布加以对比,其高下实在是一目了然,内心深处,确实已经有归顺刘循的意思。
张辽之所以没有做出决定,是不愿意站在吕布的对立面,成为故主的敌人,郭嘉如此建议,张辽还有什么意见?
不过,张辽却割舍不下自己在潞县训练的那些战士,对郭嘉道:“在下在潞县时,奉吕使君之命训练士卒,这些士卒跟随在下许久,在下实在割舍不下。”
郭嘉何等聪明,听张辽说话吞吞吐吐,立刻明白张辽的意思,打断张辽的话,道:“文远的意思,是说这些士卒如果跟着吕使君与我主为敌,难免死伤无数,文远是否不愿意看到他们毫无意义地丢掉性命?”
张辽不正面回答,只是点点头,表示默认。
郭嘉道:“这个事情其实好办,文远不妨亲赴潞县,拦阻这些士卒,不让他们参与我主与吕使君之争。等到战事结束,这些士卒既可以投效我主军中,也可以解甲归田,各自回家。”
张辽觉得郭嘉的话有些匪夷所思,诧异道:“王丞相能放我返回潞县?不怕我回到潞县之后与王丞相为敌?”
郭嘉笑道:“我主有经天纬地之才,处理军国大事时可以预观天象,料敌先机。我主与文远素未谋面,却对文远了如指掌,一定会充分信任文远。此事虽然未曾禀告我主,但以我看来,我主定会慨然应允,放心让文远离去。”
张辽闻言,霍然站起身来,道:“丞相如以国士待我,我必不负丞相!”
事情果然不出郭嘉所料,在圆桌会议上,刘循听完郭嘉的汇报,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允许张辽独自返回潞县。
对此,陈宫表示反对,生怕张辽变卦,道:“张辽回到潞县,立刻拥兵数万,一旦继续为吕布卖命,正是心腹大患,主公不得不防啊。就算不再跟随吕布,一旦拥兵自立,恐怕也是为祸不小,请主公三思!”
刘循解释道:“文台不必多虑,这张文远绝非出尔反尔的小人,定能说到做到。”
陈宫还是不放心,道:“请问主公,何以如此肯定?”
刘循当然不能告诉众将,他看过《三国演义》,熟悉各位三国英雄人物,只好微微一笑,神秘兮兮地答道:“天机不可泄露!”
刘循之前虽然多次卖弄玄机,但每言必中,众将听主公如此说,都由衷信服,不再提出意见。
郭嘉随后向张辽转达刘循的令谕,允许张辽离开邺都市,自己返回潞县,约束手下,不参与刘循与吕布的争斗。
虽然郭嘉的话很有信心,但张辽一直还在怀疑,没想到刘循居然很快就给他肯定的答复。张辽心情激动,向郭嘉请求,要面见刘循辞行。
对于张辽可能要见刘循,郭嘉事先已经想到,郭嘉认为,除非张辽归顺,否则,见面没有意义,也不好确定宾主身份。因此,郭嘉向刘循建议,请刘循不要见张辽,对郭嘉的想法,刘循深以为然,让郭嘉便宜行事。于是,郭嘉拒绝张辽的要求,道:“我主让我转告文远:他日有缘,自当相见!”
张辽离开邺都市之后,刘循下达命令,亲自挂帅,尽起大军,兵发并州,攻打吕布。此次战役,刘循事在必得,除留下防御曹操以及留守冀州要地的力量以外,倾全力进攻并州。
在冀州,除南部防线外,只留下庞家军防守邺都市,太清军防守邯郸市,第27军防守真定市,其他各军一律跟随自己出征。
在此之前,刘循传令给审配,让他调整司州和雍州的驻军,只留下紫薇军驻防洛阳,太白军驻防弘农,太平军驻防长安。 太清军和流勇军已经奉令前往邻近并州边境的司州河内郡林虑县,准备从司州境内进攻并州。
东部军区司令张郃也接到命令,减少彭城的驻军,其他军依次换防。其中,先明军移防兰陵,先风军移防开阳,先策军移防东安,威武军移防历城,太平军和庞家军奉令开往并州前线。
太平军离开后,临淄市已经没有正规军驻防,张郃也就不当光杆司令,索性离开临淄市,把东部军区司令部暂时转移到历城市。
所有这些调动工作,都在拿袁家两个少爷调换曹豹和行使反间计的同时按部就班地进行完毕,就等张辽的事情告一段落,就正式开始动武。
汉衡帝光熹四年(192年)九月,刘循亲率大军,从冀州涉漳县出发,进入并州后,穿过上党郡,进入太原郡。
与此同时,太清军和流勇军也越过边境,进入并州上党郡后,沿着并州和冀州的边界向西北方向行军。
张辽信守诺言,约束手下官兵,不闻不问,听任徐晃和韩当领兵过境。低级军官和普通士兵大多蒙在鼓里,不知道吕布面临的危机,高级军官们已经从张辽那里了解到目前的情况,都决定跟着张辽一起坐观其变。
大军在并州太原郡阳邑县会合后,在刘循统一指挥下,先后轻取阳邑、榆次两县,兵临晋阳城下,直捣吕布的老窝。
吕布和并州众将见到城下的大批敌军,反应大为不同。吕布自负放眼天下不遇敌手,面对敌人,只想出城冲锋,却不仔细研究战略战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