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台总部。
几个顶级大佬看着结果，说不出话来。
有人自觉尴尬，有人自惭形愧。
顿时鸦雀无声，无人接过话筒。
徐老并不满足于止步于此，反而还拿起手机，装模做样走到门口，打起了电话。
“喂，老刘啊，秦默改编的歌曲看了么，收视率怎么样？”
“哎呦是全场最佳啊，现在的热度还居高不下？跳过广告的数据如何了……”
“嗯嗯嗯，粘性很高是吧？”
你说他避开人吧，却又没有完全避开。
你说他无所顾忌吧，似乎又意有所指。
徐老越说越大声，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剪刀，把曾经看不上这首歌的人，剪得七零八落。
话说一半。
明显是不准备避开人。
台长擦了擦硬硬的胡渣，笑道：
“数据好就行啊，这年头，数据就是王道。”
是啊。
杨涵曦凭借秦默改编的歌曲，空降当前赛道的榜单第一！
邓子其、汪素龙望其项背，甚至险胜花哥。
你说说。
在《天赐的妙音》中，杨涵曦算是能横着走的存在了。
电话那头，是电视台的实时数据监测部门。
各种增长报表呈现眼前，那是一点都抵赖不得。
江福泰并不打算赔礼道歉。
还差得远呢。
“这比赛还没完，咱们再看看，再看看。”
此时，他的脸色接近台风来临前的乌云天。
纵然台长想要和稀泥，也无从下手。
其余几位同级别的大佬，只好假装很忙的样子，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回复下属信息。
总之就是不接茬。
……
比赛现场。
花哥双眼无神。
在片刻瞳孔地震后，重新把希望交给学院派的各位老师们。
“观众不懂行，那些大众评委连正统教育都没接受过，哪里分得清好的坏的？”
“吃点好的就心高气傲，喝点马尿就分不清东南西北。”
“叫得再大声也没用，还是得看胡教授评分。”
花哥满脸布满寒霜。
经纪团队也点头：“对对对，还得看人家评委老师怎么说。”
同一时间。
胡教授、张教授、柯一抿女士、丁永坤。
正准备举牌。
就在陈慧宣布后的霎那。
全场发出哗然 。
无他。
因为作为学院派的代表人物，胡教授公开支持了花哥。
没错，就是那首创新程度“爆表”的《癌症》。
也许是察觉到民愤难平，胡教授拿着麦克风，对镜头义正言辞地解释道：“接下来，我必须要大众朋友们解释一下：
其实呢，评委的工作啊，就是从更加专业化、学院派的角度去看待。
很显然，小花同学能在短时间内，创作出非常规的音乐，已经是践行了实验音乐的范畴。
作为老师，我非常欣慰，甚至有些感动。”
感动？
第一排观众险些没能控制扔鞋的冲动。
若是没有经历杨涵曦×秦默的双剑合璧，
若是没有听到【洗耳朵】的神作，
或许他们真会把垃圾封为座上宾。
可胡教授的专家身份太硬了。
堪称叠加史上最强buff……
毕竟“砖家”，一般人血条不够厚，不敢说什么。
一旦开口，不是在跟专家作对，而是在跟一个成熟且自圆其说的完整音乐教学系统作对。
还要承受无端攻击，比如说：随时随地被扣上【反智】标签。
果不其然。
花哥的现场粉丝高兴了。
纷纷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
那声浪，差点没把第一排观众给冲烂了。
弹幕里，那也是粉丝军团的狂欢时刻
【睁大眼睛看看，专家都发话了，我倒要看看谁还敢置喙。】
【球球大家不要再给花花偏见了。多关注孩子音乐吧。】
【有人就是不信邪，拿些假手于人的玩意，在这里滥竽充数。 】
【尊重原创音乐，尊重实验音乐，尊重新人歌手。】
三道【尊重】金牌，犹如保命金牌，把一场鬼叫音乐包装成了金箔狗屎。
名副其实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期间，线上线下都吵开了锅，双方态度泾渭分明，很难调和。
杨涵曦好歹也是有号召力的女歌手。
不是任人踩的无名新人。
她虽人淡如菊，但架不住粉丝力量大。
“小嘴叭叭，满嘴孩子，你见过二十三岁的孩子么？”
“要是花哥五年前给出这种作品，我还能理解，怎么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评委老师是听力残障人士么？是看不到花哥在做法？”
“年度十大扯淡现场，出现了。”
“杨家军都燥起来，别让这群显眼包得逞好么。”
“如果让这种所谓的实验音乐登上神坛，被封为华语音乐之首，这将会是余生最黑暗的一天。”
监控内传来导演的要求。
陈慧不禁脸色一变。
纵然她并不认可这份结果，但也不得不承认，投票结果已经被公证人员记录在案，成为实打实的内容了。
“那么，其他评委的态度是？”
毫不意外：学院派全体抱团取暖。
专家评审投票结束，百分之三十的投票结果，给了花哥。
剩下乐评人老师和大众评审团。
丁永坤这个骑墙派，很想遵循内心，写下杨涵曦的名字。
捏着黑色记号笔的左手，久久不能下笔。
就连导播都懂事地把镜头，聚焦在他的手上。
扑通——
扑通——
丁永坤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
无一例外，现场炸锅。
观众们看到那三个字，流露出失望神色。
有些人甚至咂摸嘴，在底下大喊：“你是不是聋了！”
可刚喊没多久，就被其余观众嘘了下去。
丁永坤心想：终于结束了。
就算昧着良心，投出关键性一票，也没办法。
他不想再经历粉丝的冲击。
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账户，经不起一点折磨。
别看杨涵曦江湖地位很高，业界认可度第一，可在新生代的号召力和粉丝粘性，距离花哥还是差了一点。
杨涵曦认命了。
她尽了全力。
掬出礼貌笑容，给面前镜头，留下最坦然的笑容。
秦默面无表情，对这些评委无比失望。
合着学院派：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