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难道他们认识,那就再看看。
听张小美这么说,我就暂停行动,靠在一根路灯观察着那边。
那男子忽然单膝下跪,这时我看清楚了,他双手捧着一束花,原来这就是男子藏在身后的东西。
男子是张小美的同事,自张小美进了公司,他就喜欢张小美,以前用了很多方式暗示,张小美都没有明确表示,朋友们对他说那就直接点,男子便采取了路边送花求爱的方式。
男子的举动马上引来了很多人的围观,有人还拿出手机拍了起来。我放下心来,原来跟踪者是求爱的人。
张小美对男子说,只将他当普通同事和朋友,她对他没感觉。男子却说,那是两人接触不深入,磨合多了,就会有感觉。
我觉得好笑,转身走了,听到张小美的话,又停住了,张小美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还住在了一起,叫男子死心,不要将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这个姐啊不厚道,竟拿我当挡箭牌!我小声的嘀咕着,骑着电动车走了。
我回去的时候,张小美已在屋里了,她正在厨房做菜,我故意要让她“出糗”,便靠在门口问她,今天还遇到跟踪者没?张小美愣了下,说没有,我歪着头看她的脸,竟有点微微发红,我又问她,姐,你的脸怎么红了?张小美故意变得凶巴巴的,大叫我出去,别干扰她做菜,不然就我自己来做。
吃饭的时候,我故意吃得津津有味,还赞了起来,说姐做的菜真好吃。张小美夹了几块肉进我碗里,说好吃就多吃点。我又故意叹息起来,现在的女孩子很多不做饭不洗衣,谁能娶到姐姐这样贤惠的姑娘,他是八辈子烧了高香。张小美听了这话,竟羞涩的笑了,温柔的看着我。我这时没太注意张小美的神情变化,还自顾自的说着,不过呢,也不能太过骄傲,有人主动来追,条件不错的话,还是可以考虑的。
听到这话,张小美舒展的眉毛一下皱了起来,她马上问我,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我连说没有,我一下午都在送外卖。这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张小美已经感觉我看到了那一幕,她一时间觉得很糗,说要赶一份报告,起身就进了屋,还把门关上了。
原本以为跟踪事件只是个乌龙,可没过几天,真的出了事。
这天我正在路边和一个外卖兄弟聊天,我听到手机铃声,刚要去摸手机,外卖兄弟拿出了手机,接了起来,走到一边说话。咦,怎么还有铃声,我拿起一看,确实有来电,是张小美的,我接听之后,里面却是个男人的声音,我连问他是谁?男人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张小美在我们手里,想要活命,就到这个地址来,半小时赶到,不然。
我骑上我的电动车,马上又下来了,换坐在外卖兄弟的电动车上,他刚接完电话,回来时,见我骑着他的车走了,在后面大叫。我没有停下,反而加速开远了。我收到的那个地址距离这里很远,我的电动车很旧了,跑不快,恐怕半小时里赶不到,这兄弟的是新车,对不起了兄弟!
前往那个地址时,我一直在脑海里寻思,看来张小美说自己被跟踪,还不止一次,现在看来,已经确凿无疑了。跟踪者跟踪的是张小美,绑架的也是张小美,可为什么叫我去?难道真正的目标是我?我在这个时代,唯一熟识的人只有张小美,至于营业点的外卖小哥们,只是点头之交,至于马总和徐总只是见过一两面而已,我没有和谁结仇,怎么会冲着我来?若是求财,应该绑架我,以勒索张小美啊,怎么会反了过来?不是求财,也不是寻仇,那又会是什么?
“我们”,对了,我又想了起来,那人在电话里无意中透出一个信息,那帮人不止一个,难道是一个犯罪团伙,那就麻烦了,虽然我有武功,可若是团伙,就一定有枪和其他危险武器,再强的武功也不能抵挡子弹,再者,还要顾及到张小美的安全。我在明敌在暗,他们还要人质在手,怎么办,该怎么办?
指定的地点在城郊,一个非常偏僻的地方,曾经这里也曾热闹过,二三十年前吧,那时这里有不少工厂,都是一些小厂,污染很大,后来随着逐渐开始抓环保,这些厂陆续关了。
一个废弃的红砖砌成的厂房就是制定地址,这厂房的外墙上还留着当年的标语“狠抓生产,严抓安全”。
厂房外有很深的草丛和灌木丛,我不敢贸然上前,先躲到了一个灌木丛后面,向那边窥探。厂房大门开着,可非常阴暗,根本看不清,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从后面去看看,说不定有口子可以进去,偷袭他们。
我猫着身子,悄无声息的从草丛窜到了厂房后面。后面有个小树林,我看到一个人从小树林走了出来,他边走边拴着皮带,看来这人刚进林子里去解手了。那人走到后面的墙根处停下了,这时我看清了些,不禁双目大睁,这人好像是上次追我的四个人之一。那人靠着墙,抽起烟来,看来他是奉命在此守候,防止我从后面潜进去。
好,先个个击破。我提起真气,踏出无声足,慢慢向那人走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无声足是昆仑派潜行的武功之一,顾名思义,就是能无声无息的走路,用于潜藏和偷袭。我以前就学会了,这还是第一次使用。
那人看着林子的方向抽烟,根本没防备我靠近了他,仅有两米左右的距离时,我如闪电般贴了上去,那人这时已经发觉不对劲,扭头看来,看到的却是我举起的右掌,我准备用落雁掌将他拍晕。
别动!
就在我要挥出落雁掌时,身后传来一个人的声音,我扭头回去,看到黑森森的枪口,正正对着我。
这就是个陷阱,专门诱我来偷袭那个拴皮带的,那个身材高大脸上长着大黑痣的躲在另一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被拴皮带的和大黑痣,用枪顶着,向厂房大门走去。
还未进大门,我就见一个嘴巴很大的家伙从门侧闪出,他埋伏在这里,就为我进去就制服我,现在我已经被制服了,他也就不用埋伏了。
刚进大门,我就听到闷闷的人声,张小美身上被绑着,嘴里也塞着布,她想呼喊我,只能发出这种闷闷的声音。张小美旁边站着一个男子,身形精干,一对丹凤眼冒着寒光,对了,上次好似也是这人在发号施令,他应该是这四人组的头头。
丹凤眼点了点头,大嘴巴掏出了一把枪,张小美眼睛睁得大大的,急得想叫,却叫不出声。我刚想侧过头,后脑勺上被枪托重重一击,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已经被捆了起来,和张小美挨着,张小美无助的看着我,她又惊又怕,眼睛都哭红了。我本能的用力挣扎,却发现捆得很死,捆绑我的是一种特殊材料,和捆张小美的明显不同。
“别挣扎了,没用的,就是大象都挣不开。”
丹凤眼站在我正前方,冷冷的说着,其余三人也走了过来,很是得意的看着我。
我嘴上没用堵着布,便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两次三番对付我?”
丹凤眼叼起一支烟,吐出口烟雾后说道:“谁叫你天赋高,身体异于常人。”其他几人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我上次的分析没错,在物流园的货运站,我展示了过人的身体,引起了一些歹人的注意,所以派这四人来堵截我,幸亏我跑掉了,可惜还是被发现,最终落入他们的网中,我不禁叹道:“跑掉了上次,可还是被你们盯上了,我命里面就躲不开你们?”
丹凤眼哂笑道:“所以人悠着点,第一次你运气好,跑脱了。不知道藏起来,还当众抖露你的功夫,这不是找死吗?”
听他这么一说,我明白了,应该是那次在茶楼的庭院里向马总表演武艺,茶座里还有很多人,有他们的耳目也不奇怪。这些人知道我有功夫,而且是真功夫,直接要再来阻截我,不好对付,便采取了围魏救赵的计策,先跟踪张小美,确定其平时的路线,然后逮到机会,将张小美抓走,再以张小美为诱饵引我上钩,这就容易多了。
我抬起头又问道:“你们不嫌麻烦,还煞费苦心,抓我到底要做什么?”
“你很快就知道了。”
丹凤眼扔了烟头,看了看左腕的手表,点了点头,大嘴巴和大黑痣从身上掏出一支注射器,将一种药剂抽了进去,这应该是麻醉剂或镇静剂一类的药剂,我们会被带走,再次醒来时会在什么地方,想起就害怕。我和张小美相互看着,又惊又急,都用力挣扎起来,可是一点用没有。
“你们要的是我,跟她没关系,把她放了吧。”
我大叫着祈求,丹凤眼却面无表情,大嘴巴和大黑痣手持注射器走了过来。我更加慌了,使劲往外挣着绳索,我脖子上和额头上的青筋都凸显出来,将绳索往外挣出了一点点,可马上那绳索急剧收缩,捆得更紧了。
“这小子力气真大。”
“力气再大有什么用,有大象力气大吗?”
拴皮带的和丹凤眼调笑起我来,这绳索是用来捆运送中的大象的,我岂能挣脱。
大嘴巴和大黑痣已走近,并蹲了下来,张小美看着眼前的大黑痣和他手里的注射器,惶恐到了极点,她嘴里的布团终于被她的舌头顶了出来,张小美失声尖叫起来。
张小美在尖叫,拴皮带的和丹凤眼对视开心的笑了起来,这里荒无人烟,再大声叫也没路人听到。
大嘴巴狞笑着,手里的注射器向我颈部戳来。
我也笑了,轻轻说了句,你们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