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台下观众还在激烈的讨论,阮以沫已悄然去了后台,准备下一场表演。
今晚要用的演出服装她早就交到了学生会成员的手里,让他们帮忙保管。
在她白天看到她还有舞蹈这个表演的时候,她就已经让人将她的礼服送了过来,为的便是再打一次阮思思的脸。
“阮同学,你的衣服我们给你放在更衣室了,可以跟我一起先去更衣室换上了。”
阮以沫冲学生会的同学点头致谢,便和学生会的同学一起去了更衣室。
只是等到放服装的柜子打开之后,学生会的同学双眼瞪大,不可抑制地尖叫:“这……这是怎么回事?礼服怎么会坏了?”
以宝石蓝为主调的长裙,此刻已经被人用剪刀剪得七零八碎,死状非常凄惨。
“啊!”
随着这声尖叫,吸引了不少忙活的学生会其他成员,看见这一幕都不由得脸色一变,窃窃私语。
“怎么会这样?这礼服怎么会被毁?”
“这衣服是高订,现在被剪成这样,演出怎么办?”
“这到底谁和阮以沫同学过不去啊?”
带阮以沫来更衣室的学生会成员回过了神,刚才看到礼服的那一刻,她真的被吓坏了。
这衣服被毁了着实可惜,谁这么缺德?
保管阮以沫礼服的那个学生会成员结结巴巴的说道,“这怎么办?你……阮同学……你还有其他的备用服装吗?这个衣服……被……被毁成……这样……”
阮以沫嘴角浮起一丝别人没看到的冷意,神色平静,凤眸里的情绪并没有太大的波澜,她淡定的走到了衣柜旁边,“这件衣服全球仅限一件。”
她将一片掉落在地的衣服碎布捡起来,顺手给围在周围的人看了一眼上面的双面三异刺绣:“它全程是手工缝制,在舞台灯光下会更好看。”
众人都被她这句话给镇住了。
全球仅限一件!!!
双面三异绣!!!
这衣服价格恐怕是他们难以想象的贵!!!
“阮……阮同学,现在……现在怎么办?这衣服……我们要不报警吧?”
可是如果现在报警,势必会影响到学校迎新晚会,每年帝都科学研究院的迎新晚会都办的极好,如果这一年出了事,帝都科学研究院势必会成笑柄,而且阮以沫这是最后一个节目。
此时若是报警,还有可能被说是小题大做。
阮以沫自然也知道报警不过是说说的,学校也好,学生会也好,都不可能让这次事情闹的太难堪。
礼服为什么会坏,不用猜都知道谁弄坏的。
她随手把那片碎布扔到一旁,“不用报警,先让迎新晚会结束,在进行解决这件事吧。”
学生会成员脸上都带着一丝诧异,一丝赞赏,学霸就是不一样,大度,识大体。
不过,礼服坏了,他们也是有责任的,学生会其中一个成员说道,“那你穿什么呢?我这里有之前给主持的一两件备用的服装,但……就……很可能……”
阮以沫淡淡目光扫过了此刻在场的众人,笑了笑:“我还有准备,不碍事。”
有人一听阮以沫还有准备,就放下心来了,开玩笑般的说道,“阮同学,你是不是早就料到礼服会被毁,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阮以沫倒也没有隐瞒,点了点头,“你猜的没错,我的名字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表演节目的名单里面,不就是有人在搞鬼吗?明知有人捣鬼的情况下,我怎么可能不做两手准备呢?”
这消息一出,大家都是一惊,阮以沫不是自愿参加的?他们就说,阮以沫怎么突然插手钢琴了,原来是被人设计的。
只不过,能说出来,阮以沫倒是第一人。
“谁这么缺德啊?恶意报名让你参加?”
“这也太可恶了吧?太缺德了!”
“万一阮同学不会钢琴那岂不是很惨?”
“那背后的人真的其心可诛。”
“结果就是阮同学好像什么都会,幕后之人恐怕自讨苦吃了。”
是不是自讨苦吃无所谓,她是来打脸某些人的。
敢做,就得承受被打的后果。
……
阮以沫去更衣室将备用礼服换上。
虽然说是备用,但是却比之前被毁那件更惊艳。
水蓝色抹胸裙,胸前别着一枚紫色的胸针,腰间有着紫色丝带做成的蝴蝶结,配上水晶鞋,一切都显得是那么完美。
她肤色雪白,瓷器一样细腻,阿挪的身段,一看就适合跳舞,露出的每寸皮肤都散发着光芒。
上过一点妆容后的五官更显明丽,睫毛卷翘,眼眸透亮如碧波,周遭的空气因为她的美而变得窒息起来。
太美了!
美的不可方物!
美的让人窒息!
美的让人沉迷!
短暂黑暗后,一束浅色追光陡然亮起,打在舞台角落,阮以沫缓缓登上了舞台。
那翩跹灵动的身影,美的让人窒息。
“阮以沫她这是要干什么?”
“弹钢琴还不够?她还会跳舞?”
“天啊!阮以沫这是要跳舞吗?”
“我比较好奇有没有她不会的?”
“会弹钢琴就算了,这还要跳舞!”
“我感觉她好美,美的让人沉沦。”
激烈的讨论声并没有影响到阮以沫。
台下,除了他们的讨论,还有几双眼睛定格在了阮以沫身上。
麦尔司一眼认出了台上的少女,他忍着激动的心情,只待结束去找她。
轻柔的音乐,舞动的少女,荆相儒站在台下,几乎看痴了。
舞台上的少女,披散着的黑色发丝如同瀑布般洒落在腰间,却又随着少女的动作不断地发生着变化,时而在脸庞顽皮的遮着少女精致的脸蛋,时而妩媚的飞扬撩拨着荆相儒颤抖的心。
荆相儒的喉咙不禁一紧,这丫头简直就是一个妖精!她就像是剧毒一样,慢慢的一点一滴的,在自己不经意间,慢慢的渗透进了自己的体内,等到自知的时候,却发现为时已晚,而这个毒药,从来未有过解药。
阮以沫的所有思绪都集中在舞蹈上,丝毫不知道,台下的人都因为她的舞蹈而沉沦。
也不知道麦尔司认出了她。
阮思思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着,莫名地,她带着一丝绝望!
这怎么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假的!
阮以沫怎么会跳舞?她是跟谁学的?钢琴和舞蹈?怎么会是这个结果?
她的礼服不是坏了吗?她身上穿的是什么?她怎么可能还有礼服?
阮以沫表演出来的舞蹈水平,远远高于她,准确来说,这个水平,无人能及!
阮思思拳头握紧,脸色泛白,狠狠低咬着唇,心里十分不甘!
几分钟后,音乐停止,舞蹈也停止了。
台下的观众,大多还没从这场视觉盛宴中出来。
阮以沫让人惊叹,高考状元,会弹钢琴,如今还会舞蹈,她身上好像有着无数的东西在引人去探究。
如果有人说,蝴蝶的舞姿缥缈轻巧,那么阮以沫除了缥缈轻巧还有柔软。
如果有人说,狐狸的眼睛最为魅惑和诱人,那么阮以沫的眼中,除了可以勾引人,还有特属于她的纯真。
麦尔司看到阮以沫的舞蹈,几乎陷入了癫狂,她,果然还是那么的厉害,她的舞永远都是那么的让人痴迷,带有灵魂的舞蹈,除了她一人能跳,大概没有人能跳出来了。
刚才钢琴,他对她本来还存在怀疑,疑惑她是不是那个人,如今他可以确定,她就是那个人了。
对于常人来说,舞蹈好看只是好看,会欣赏,但也只是会欣赏而已。
但是对于专业人士来说,他们都是惜才的,看到一个好的舞蹈者的那一刻,目光都会是炙热的。他们之中有的人,可能一辈子都在追求最美丽的舞蹈。
这一刻,所有被邀请的业内知名学者,都激动的看着阮以沫。
这个少女太有天赋了,不论是钢琴还是舞蹈。
这一舞,注定了在所有人脑海中留下了经久不散的深刻记忆。
这一舞,同样的也注定了荆相儒对阮以沫的占有欲更深。
那种独占阮以沫的心,几近到了癫狂。
时间仿佛停止,世界仿佛只剩下台上的阮以沫。
阮思思气红了双眼看着台上的阮以沫。
她只觉得眼睛刺痛,原本该是她大放异彩,阮以沫跌入尘埃,可是,却成了阮以沫台上大方异彩,连麦尔司的眼睛都没有离开过阮以沫。
可是她不得不承认连她自己都被阮以沫的舞蹈征服了。
就算她拼命给自己洗脑,却也说不出一个“不好”的词来。
她都如此,何况是麦尔司。
阮思思脸色越来越惨白!
“不可思议”四个大字,占据了她整张脸。
阮思思脑子轰隆一声,觉得自己要完蛋了!
有了阮以沫明珠在前,麦尔司哪里还会收她做学生。
为什么!!!
为什么阮以沫不仅会钢琴,舞蹈也这么好!
为什么她不知道!
为什么阮以沫要瞒着所有人!
今天明明是她的主场,阮以沫非要过来插一脚算什么!
这到底算什么!
阮思思整个心被疼痛和愤怒占满,被无边的嫉妒和不甘填满,同时,还有对于阮以沫深深的惧怕,她好不容易成了麦尔司的徒弟,可阮以沫一出场几乎是光芒万丈!
她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