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辉将所有的兵马分成五路后,微微皱起眉头道:“这确实是个问题,如果这样,咱们这一路兵马就会有些吃力,万一抵挡不住鞑靼铁骑,就有失败的可能,如果能再多出三千人,只要三千人就足够了。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在短时间内调遣三千人过来?”
萧凌沧道:“如今的兵马已经是能调用的全部兵马,若要再调兵只能从京城调动了,但就算是轻骑兵,也要半个月的时间。”
杨诗画大胆提议道:“要不要赌一把,虽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也不是必败之战,要是胜了就能夺回两座城池,如果败了,再不济也能把汾州夺回来。”
一将领担忧道:“但是那样的损失未免有些大了,咱们的兵马本来就不够抵抗西域和鞑靼,要是再无谓的造成这些牺牲,等到鞑靼缓过劲儿来,咱们很可能面临困局。”
又一将领赞同杨诗画道:“我倒觉得杨先锋说的有道理!咱们的情况本就不容乐观,要是再畏手畏脚不敢尝试,不敢以奇兵破敌,一味追求稳妥,也不是长久之计!”
魏辉把目光看向萧凌沧:“到底怎么办,还是主帅定夺吧。”
萧凌沧也为难,他的目光定定落在地形图上,两方说得都有道理,他的心里是偏向杨诗画的方案,但是另一将军说得也对,胜算稍小,如果败了,这两路兵马可能会无辜折损。等到鞑靼喘息过来,他们很可能更无力抵挡鞑靼。
一时间,他也无法做出决定。
“今日就先到这吧,让朕考虑考虑。”将领们纷纷告退,萧凌沧独自坐在孤灯和地形图前,如果他能一举攻下两座城池,就能大挫鞑靼的士气,也有了跟萧凌洲谈判的资本。他现在继续三千兵马,他从哪里可以最快的借到三千兵马呢?
“主帅,营外有人求见。”士兵的禀报声把萧凌沧从专注的深思的拽出来。
天色不早了,谁会求见他?他问道:“何人。”
士兵道:“小的不知,那人说把这个交给主帅,主帅就会明白。”
小兵把一张信笺呈给萧凌沧,是拜帖?萧凌沧打开,里头没有一个字,只有一个符印,是虎符的印记!
梁王!除了他,唯一有虎符印记的就是早就离开京城的梁王,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边疆!
萧凌沧立刻站起身来吩咐道:“请他进来!”
“是。”
梁王在小兵的指引下来到萧凌沧的营帐,见到他,梁王哈哈大笑道:“没想到你我再次相见,你已是皇兄的接班人了。”
“王叔见笑了。”萧凌沧做出个有请的姿势,请他入座,“边疆条件简陋,略备薄酒,王叔不要见怪。”
“哪里话,你的酒一定比我的酒好。”梁王一口饮尽被子里的酒,“你不问我为何而来。”
萧凌沧再给梁王斟上,微微一笑:“王叔不请自来,若是想要告诉朕,就算朕不问也会说。”
“哈,哈哈,”梁王笑看着他,“你这脾气,简直跟皇兄一模一样。”
萧凌沧抬头看着梁王,看着他那张跟父皇一模一样的脸,心里突然竟有了几分苦涩:“在这苦寒边塞,昏黄孤灯,跟王叔对饮,朕倒是恍惚间觉得好像又看见了父皇。以前朕还对他有千般怨怼,等到朕登基称帝,成了这高处不胜寒的人,才体会了父皇的心情,在这个位子,当真身不由己,举步维艰。”
梁王拍拍萧凌沧的肩膀:“不去想那些过往了,好男儿应当看在当下。”
梁王又咂了一口酒:“我离开京城的时候立过誓,不再回东临,但是我在关外听说西域跟中原反目,联合鞑靼向中原开战,我想现在你一定需要兵马,所以便赶过来看看,能不能给你帮上一点忙。”
“王叔有兵马?”萧凌沧好似看到了天大的希望!
梁王就知道他来的没错:“虽然不多,只有三千多人,但是我知道,行军打仗,有时候就差一点便不能成事,就跟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道理一样,我虽然不再是皇家的人,可身上还流着皇家的血,流着中原的血,不能眼见着那帮蛮子欺我中原。”
萧凌沧一口饮下杯子里的就,辣味穿喉而过,爽极了!萧凌沧眼中好像一下子闪烁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王叔简直是东临的救兵!侄儿正在为三千人发愁,王叔便赶了过来,苍天助我东临!”
梁王仰头大笑:“好!为了我这场及时雨,咱们叔侄干一个。”
萧凌沧与梁王举杯而碰,梁王道:“我这三千兵马虽然是散兵,什么人都有,但是里头的好手可是不少,也是我精心训练的,算不得正规军,但战斗力绝对不差!”
“侄儿自然相信皇王叔。”
有了梁王的助力,萧凌沧当即决定采取五路兵马反攻鞑靼,由魏辉和杨诗画为主力各自领兵包抄鞑靼,成势在必得之势!
梁王带来的兵马人员参差不齐,都是这些年他走南闯北收留的人或者结交的朋友,看着一群散兵似的,但真的打起仗了却一个赛一个的凶猛,甚至比他们训练了几年的士兵更有战斗力,他们身上的蛮劲儿和野劲儿一点都不逊色于鞑靼兵!
“报——军师,中原兵打过来了!”一个小兵急匆匆的跑进来禀报。
军师的才智比起萧凌洲逊色的多,一个人根本应付不过来,他掀起帘子冲进屋去,却见萧凌洲脸色苍白眉头紧拧的躺在榻上。
他把军医扯出来问道:“王上怎么样了,王上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军师您有什么要紧的事吗?”都要火烧眉毛了,军师还说得不紧不慢。
军师急道:“这中原兵都快要攻进来了,我要请示王上下一步该如何应对!”
军医大吃一惊道:“军师,王上一刀刺透胸膛,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万幸,这时候您再让他操心费力,您这是要要了王上的命不成吗?”
军师左右束手无策,急的好像热锅上的蚂蚁,军医道:“军师,您不如去跟几个将军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