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
处于狂躁状态的丧尸爆发出的力量比成人大汉还要强几分，很快就突破老妇的双手，利齿狠狠的在其脸上撕下一片血液飚飞的血肉。
“啊。”老妇痛苦的惨叫。
靠在刘猛房间墙角的幸存者听见外边的惨叫，都惊的缩起了头，不敢去看，更别说去救。
“我还不能死，不然小雯就要被许猛糟蹋了。”老妇忍着疼痛的推开丧尸，抓着米袋迈出最后的一步，抬手大力的敲着房门，“我找到食物了，开开门。”
没有人回应，仿佛里面的人都死光了。
“快点呀，丧尸要过来了。”老妇拼命的敲着门，脸颊流淌的血液很快就染上身都是，但仍是不管不顾的敲门道，“我不进去，你们开门抓走米袋，我来挡着怪物。“
在她的心里，只要米袋给到许猛的手上，许猛肯定会放过小雯，这样她死的也是值当了。
然而，里面没有传来任何的声音，最多的是往里缩的衣服摩擦声。
“吼吼吼…”
血腥味聚集的丧尸越来越多，先行军的七八只丧尸咧开血盆大口的扑倒老妇，利爪破开肚子，血液和肠子交织着涌出。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开一下门。”老妇失去知觉的眼皮在打架，眼前的世界渐渐被晃动的丧尸所代替。
“嗖嗖嗖。”
寒光毕露，如划破黑暗的刺眼阳光。
一道斧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徇烂的半月弧，收割走四五只的丧尸，刹那一道脚踏地面的爆响传来，顿时围在老妇身边的七八只丧尸全部被砍杀。
污血成片的溅射在墙壁和地面。
止戈眼皮一跳的低头看着躺在地面，奄奄一息的老妇，即使脸颊被撕的血肉模糊，但在其他完好的脸部看出，也有两分像维杰。
他出来前，维杰给她描述过母亲的模样，最显眼的特征就是腿关节有点外凸，很显然…即使心底一万个不相信，地下的老妇就是维杰母亲。
止戈大口吸着空气，如鲠在喉的感觉令心间炸开一团火焰。
渐渐沉寂。
却显得此时的止戈，更为的危险。
“陈寒，吊住她的一口气。”
止戈身上还有一瓶免疫药剂和再生精华，或许能救回老妇的命，但此时走廊的丧尸已经再度围了上来，他没有空隙去治疗，不由的丢出一个医疗箱，让陈寒先帮老妇止血，压着消逝的生机。
陈寒强忍住翻涌的胃部，提起医疗箱手忙脚乱的取着止血的工具，就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成这样，止戈不直接给免疫药剂和再生精华，是有理由的。
“不用浪费东西了，我差不多不行了。”老妇徒然伸手抓住陈寒，这将陈寒吓了一跳，忙说道，“你先别说话，我先帮你止血，我相信止戈会有办法治好你的。”
“我自己命自己清楚，眼前的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了。”老妇咳嗽两声，气若游丝的指着被溅射到鲜血的米袋道，“你是一个好人，能不能帮我将这米袋送给房间里的人？”
“嗖。”
止戈砍断头两只丧尸的头颅，随即插空回头看了一眼，瞳孔一缩道，“系统，以我现有的手段，能救她吗？”
“免疫药剂虽能让她不变成丧尸，但她的五脏六腑受到严重损害，系统濒临崩坏，除非有穿心虎纯正的再生基因，否则靠着再生精华，还无法做到再生受损器脏。“
听着系统的否定，止戈无奈的叹气一声。
老妇的腹部，腿部，胸口处都遭受到丧尸的肆虐破坏，如果说毁坏程度的话，高达80%。现在能吊着一口气，都是靠着意志力在撑着。
再生精华说白能修复，却不能再生，不如穿心虎的再生基因，能多一条命。
“吼吼吼…”
顷刻，走廊的丧尸席卷而来。
“唉，还是晚了一步。”止戈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老妇，提斧化哀伤为愤怒，怒劈袭来的丧尸。
“阿姨，他们连门都不给你开，你为什么还要心系着他们？”陈寒复杂道。
刚才老妇被丧尸扑倒前，敲门的一幕恰巧收入刚上来的两人眼底，而止戈几乎是没考虑的冲出，却也晚了一步。
“我从小教导我家小杰，要与人为善，我做妈的怎能先做不好的表率。他们对我怎么样，我不在乎，在乎是我做的事情，能给他们带来多大的帮助。”老妇磕磕巴巴的说着，眼底闪过坚定之色和…一抹的哀伤，“可惜呀，我不能见到小杰娶媳妇，抱大胖小子了。”
此时陈寒早已泪流满面，心底满满是怜惜，这么好的一个人，却比恶人先走一步，如今到底是怎么样的世道？
老妇的眼帘半睁不闭，怔怔的看着天花板，或许是没在临死前见到维杰一幕，死不瞑目。
“阿姨，你别闭上眼睛。”陈寒急了，抹掉眼泪道，“止戈是你儿子的工友，是你儿子让他来救你的。”
“呃…”老妇回光返照的双眼迸溅光彩，渐渐松开陈寒的手倏地握紧，激动道，“我…我家的小杰，他还好吗？”
“他很好，这两天还跟一个办公室的女孩打的火热。”
陈寒愕然的抬头看向不知何时过来的止戈，其手上的斧尖快速滴落着污血，身后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尸体，血流成河。
“是吗？小杰终于开窍了。”老妇脸色苍白如干尸，却仍然扯出一抹笑容，衷心的为维杰感到高兴。
一个母亲，为儿子感到高兴。
做为人母，并不期盼儿子能飞得多远，站的多高，只希望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能看见孩子成立家庭，和和睦睦，最好生几个大胖小子，让自己乐呵乐呵。
“小杰这孩子，老是担心我，也不知道为自己想想，还要麻烦你冒着危险过来找我。我死了也好，这样孩子才能安心的做自己。”老妇谈起维杰，脸上总是止不住的笑容，嘴上硬，心里却是比谁都温暖。
“孩子，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无常索人命。
老妇燃起的气息，逐渐的呈萎靡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