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止戈蹲下身，取出一个枕头，垫在老妇的头下。
“小杰这孩子，心肠不坏，但有点笨，做事只知道往前冲，这样我下去都要为他担心受怕。你能不能偶尔的照看一下他？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心安平安。”老妇七窍徒然的流出脓血。
“我是维杰的老大，除非我死了，不然他就不会有事。”止戈抓着斧头的手臂颤抖了起来，笑道，“阿姨，你就稳稳放下心，维杰别看在你面前很老实，但这两天都在跟他女朋友生孩子，说是…咳，说是要生个十个八个的足球队。”
说到这，止戈哽咽了一下，他本来要说的是“等救回你，就生个十个八个的胖小子给你养。”
“这孩子，也不怕累着儿媳妇。”老妇的声音越渐变小，最后平和的闭上眼睛，嘴角的欣慰弧度，挥之不去。
“呜呜。”陈寒咬着下唇，仰着头努力的不让自己流下泪，却不争气的眼珠滚滚滑落。
止戈目光低垂，沟沿漫上阴影。
良久，他轻吁口气的蹲下身，取出一根绣花针，从后脑破坏掉老妇的大脑，随即起身，脸上蔓延一股冰霜道，“陈寒，擦干净阿姨的脸，我先去杀人！”
怒了。
明明老妇人善有好报，有惊无险的本能抓着米袋回到房间里，但却因为人为，而白白错过时间，被丧尸扑倒。
这样的人渣，留在世界上除了浪费空气，就是祸害同类。
“嘭。”
止戈一脚踹开房门，顿时里面传来一阵惊呼。
他提斧走进房间，第一眼就看见几乎要融合砸一起，畏缩在角落的六七人，其中还不乏有身强力壮的男子在。
“你他妈是谁呀，打扰老子的兴致。”被突如其来的响声吓到身体一紧的许猛，提着裤子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
当看见房门被踢开，进来者还是一名瘦不拉几的青年时，许猛彻底怒了，抄起卷起的报纸，抽出里面寒光扑闪的片刀道，“你要找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我就想问一句，是谁推阿姨出去的？”止戈冷声道。
他不相信维杰妈妈会自己主动出去，肯定是因为什么被迫，或者被推的出去，不管是那种，在场的人都得死。
止戈到现在还记得维杰希冀和沮丧交织的眼神，明明自己来的刚刚好，明明维杰妈妈命不该绝，却因为人为的直接导致了维杰妈妈的提前死亡。
他恨自己晚来一步，更不会放过人为的这些人。
“你认识她？是，是我推的她出去，这样走路都有问题的人，早死晚死都是死，还不如搏一把去找点食物回来。”许猛一怔，随即玩味道，“怎么样，是不是找到了食物，还大发慈悲的救了你回来？”
“这老家伙真是恶心，自己都顾不上，还老是去顾别人。”
止戈攥斧的手吱吱作响，随即趋于平缓，抬步冲许猛走去，“你这样的废物，无法决定他人的生死，只有强者，才有一言定生死的权力。”
“呵呵，又是一个自诩为正义的吗？喏，你瞧见没有，墙角那几个跟鹌鹑一样的人就是刚开始很正义，还打抱不平，被我揍了一顿之后就老实的不得了。”许猛指了指墙角的人，攥攥拳道，“你似乎也要尝尝被揍的滋味，才能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
“嗖。”
止戈突兀剁地，斧刃径直挥向许猛的脖子。
“还敢出手，你是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许猛丝毫不惧止戈手上的消防斧，就像小孩子握刀，根本没任何的一丝害怕。
刹那，许猛轻蔑的挥动片刀，想率先绕过劈来的斧刃，劈向止戈。像这样的瘦竹竿，挥动消防斧就不容易了，还想利索，简直是天方夜谭，他完全有把握先一步的砍死止戈。
许猛的脑海，已经勾勒出止戈血肉模糊的场景。
但他忽略的是…如果握刀的是熊孩子的话，是非常致命的，况且还是拥有二十人之力的止戈！
一声脆响。
片刀被翻转的斧刃挥断，顿时令许猛的阴冷表情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骇之色。
怎么可能？
什么时候人还能跟玩特效样的劈出一道残影？
许猛心里的笃定之色，完全烟消云散，有的只是鬼门关快速打开的惊惧感，歇斯底里的大吼道，“不要杀我！”
同时脚步也在拼命的往后退，但在快，能快的过几乎牵着残影的斧刃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斧刃没有阻碍的从许猛头顶一劈到底。在许猛的世界里，只剩下止戈那张没有任何表情，却令人心寒的脸庞。
“兹兹。”
大量的血液从断成两半的许猛身体里喷溅而出，染红了半边墙壁。
“啊…”畏缩在墙角的幸存者恐惧的睁大眼睛，捂着欲要尖叫出声的嘴巴，身体不停的往里缩，挤的最里面的妇女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恶霸死了。
被他们眼中送上门的小绵羊秒杀。
“嗬嗬。”止戈耳朵忽的微动，定眼看向刚才许猛走出的房间，随即提斧的谨慎走上前…
大片鲜血喷溅。
混乱的席梦思上躺着一名“沐浴”在鲜血之中的少女，其手边还掉路着一块碎玻璃，手腕大动脉如喷泉样的狂喷着鲜血。
少女瞳孔涣散，灰白，带着对这个世界的厌恶离开了。
“吼！”
少女倏地痉挛弓起身，指甲和利齿快速增长，血光毕露的扑向门口的止戈。
“唉！”止戈绊倒了少女，取出绣花针插进其的后脑，顿时狂躁的低吼声渐渐消失，乱抓的双手也垂了下去。
止戈抱起狰狞面容的少女，放在席梦思上，帮其合上还没散去怨恨的双眼，用掉地的被子整个盖上，也算是给逝者一个交代。
复杂的关上房门。
止戈脸上恢复冷然，手上还抓着一单房间里找到的新被褥，接着懒去看畏缩的幸存者，大步的往外走。
谁知这时，不敢动作的一群幸存者，徒然冲出了一名青年，抓住了止戈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