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你还伤着出来做什么?”姜宛烟赶忙上前扶住姜小蝶。
姜小蝶勉强笑笑,又看了看钱五,“让他留下吧,一个人怪可怜的。”
姜宛烟张张嘴想要拒绝,姜小蝶又道:“小宛,当初那些人纷纷害你,他都没有出头,眼下估计是真的活不下去了,才想到你。”
姜宛烟叹息,姜小蝶的世界纯良,而她一个商人最会窥视利弊。
她看向钱五的方向,钱五便立即跪在地上,“求姑娘成全。”
姜宛烟脸色一沉,“暂时这边没有什么活计,便等到几日后吧。”
“无妨,此时我就在门口等着。姑娘有事情就吩咐。”
钱五固执的说。
姜小蝶见了轻叹:“都是苦命的人。”
“阿姐,我扶你进去休息吧。”姜宛烟转身间看了看福生。
福生马上会意,一把夺过钱五手中的刀子。
姜宛烟见状方才放心将姜小蝶扶进屋里,然后出来走到钱五面前。
“三个条件,不中不信,不仁不义,吃里扒外,立即离开。”
钱五几乎是想都没想就道:“好。”
姜宛烟看着钱五的样子,心里总是觉得不踏实。
他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付出什么,反正他的目的就是留在自己身边。
可是留在自己身边又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想到此处姜宛烟将福生叫到一边。
还没有开口,福生便先道:“姑娘是否对此人存疑?”
“是,盯紧吧,阿姐心善,我们自己小心就是。”姜宛烟说着,脸上浮现一丝忧心。
“姑娘放心,福生一定好好看住钱五。”
“恩, 还有最近沈大夫和董大夫那边有没有什么问题?”姜宛烟询问。
“都很好,两位大夫时常问起姑娘,董大夫更是因为姑娘的药方,以便宜的药,治疗大病,银子赚了不少。”
姜宛烟闻言笑道:“那就好,我最近几日都要去县城,家里的事情还是要多多交给你。”
“姑娘放心去,福生定当把家看好。”福生说完,心尖上像是抹了一层蜜。
家这个词真好。
姜宛烟笑着拍了拍福生的肩膀,
“草药经营的活你已经可以独挡一面了,后面我想教你如何经营,对了我跟村长买了这块地,到时候会修建院子。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福生一愣,看向姜宛烟,有点瞠目结舌。
姜宛烟竟然能跟她说这些,还要教自己经营,那便是十分信任吧?
看着福生傻愣愣的看着自己,姜宛烟笑道:“出什么神?”
“多谢姑娘信任。”福生说着赶忙拱手。
姜宛烟一笑道:“那是你值得信任。”
福生看着姜宛烟惭愧的低头,他一个大男人倒是没有姜宛烟一个小姑娘懂得多。
她这样的好姑娘虽然不是自己能相配的起的,但是他一定要看着她找个好男人。
此番想来,福生眼中多了一层坚定。
“姑娘交代的任务,福生一定都好好做,定然不辜负姑娘的信任。”
“好,那就说说院子有没有想法?”
福生闻言,当真仔细考虑了。
“现在多半都是及腰的土墙,可是若是院子里面存放着药草,长此以往似乎不够安全。木头栅栏和青砖墙的价格又很高。不知道姑娘买了多少地?”
若是围起来这个草棚,青砖的倒是又安全又坚固。
“村长说,大概能有七八亩。”
“什么?”福生嘴巴骤然张大,十分震惊。
姜宛烟一笑,眼眸弯成月牙,也有点小得意。
“我也没有想到竟然那么多,本打算买个五亩地就好了。”
福生闭嘴,但是心里还是惊呼,五亩地也多呀,普通农户才有多少地呀。
他轻咳道:“这么多地,姑娘打算怎么用?都用来做院子?”
姜宛烟一想到那场面也忍不住扶额。
“不然就围个一亩地的院子,然后多余的留着种些菜什么的吧。”姜宛烟思量着。
“可以的,若是那种可以用木栅栏,也算是安全。”福生赶忙给主意。
“成,那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买栅栏,围出多大的院子便都你费心些。”
“姑娘放心,福生定然做好。”
姜宛烟是当然相信福生的,他做事谨慎稳当,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她有时候都在想,若是福生和姜小蝶……
她想着唇角便爬上一抹笑,却突然被身后冷冷的语调吓的一机灵。
“姜姑娘,主子让我把这个送来。”倾颜说着递上来一条染血的纱布。
姜宛烟见状不好意思,心里却暗骂这傲娇的臭道士。
不过他若是不派人来请,她还真的忘了,今日他要拆线的。
“走吧。”姜宛烟背着药篓就要走。
倾颜却道:“姑娘先去,我留下。”
姜宛烟闻言也没有多想,觉得倾颜可能是怕自己离开,这边有什么乱子,于是便也没有多问,自己先走了。
到了孟彦琛的院子,姜宛烟径直朝着孟彦琛房间走去。
刚推开门,便看到孟彦琛裸着上半身站在屋内。
姜宛烟赶忙背过身去,“你干什么?”
“大夫眼中不是不分男女?”孟彦琛凉凉的声音传来。
姜宛烟无奈,清了清嗓子,想着孟彦琛说的对呀。
她眼里病人没有男女之分,她在躲什么?又不是没有看过那臭道士的……
她转身,仰头道:“当然啦,我只是猛然进来有点不适应。”
“过去躺好。”姜宛烟摸摸鼻子,指了指床。
孟彦琛闻言,转身走到床边躺下。
然后侧目看着姜宛烟一点点朝着他走过来。
姜宛烟走到他的身边蹲下,将药筐放在一边,从里面拿出一把精巧的剪刀和她自己做的小镊子。
“忍着点。”
姜宛烟说了一句,然后孟彦琛便觉得自己腰间有凉凉的微风吹过。
他敛眉看向姜宛烟,嘴唇微微嘟起,轻轻在自己伤口上吹气。
一边专注的给自己拆线。
孟彦琛见状,一把扯过身边的被子盖在腹部。
姜宛烟被他突入起来的动作吓的手抖。
气道:“别动。”
孟彦琛不说话,第一次有种心虚的感觉,他强迫自己将头转到一边,别去想她那张小脸。
别去想腰间的触感,心里一遍一遍背诵着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