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烟见孟彦琛将头偏到另一边,还以为他是忍着疼痛的。
不过姜宛烟却感觉不至于,“缝针的时候都没有觉得疼,拆线的时候却受不了了?”
听到她说话,孟彦琛不自觉的身子一颤,心里就像是有根羽毛在轻轻抚动。
见孟彦琛不说话,姜宛烟也不多言,拆完线将伤口周围消毒便就起身。
“等等。”孟彦琛突然出声。
姜宛烟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你……算了,你还是不要找我了。”
找她的时候多半都是他受伤的时候,所以他还是不要找自己比较好。
不过这话听在孟彦琛耳里,却不是那个意思。
他翻身而起,一把将姜宛烟堵在墙角。
眸光中的冷意仿佛能把人冻死。
“什么意思?”
“你放手。”姜宛烟的肩膀被他的手掌禁锢住,微微有点痛楚。
孟彦琛仿佛看出她吃痛的样子,手上轻轻松了力道,不过手臂还是死死的圈住她。
“你这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呀?我是缝针出事故,把针留你伤口里了。还是……唔。”
姜宛烟正说着,嘴骤然被堵住,孟彦琛的大手就那样不由分说的扣在她的唇瓣上。
姜宛烟吓了一跳,这触感,还好还好不是唇……
但是想到那些,脸还是不自觉的红了起来,甚至让孟彦琛感觉自己的手心都跟着烧了起来。
一时间看着姜宛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孟彦琛真是讨厌这种感觉,明明她就一副惊吓小鹿的模样。
明明自己触手可及,欺负过收了就好。
可是……
偏偏他现在不能将自己的一切交代出来。
他想将一切的路铺好,她只要安安心心的走上去就好。
可是,他等不及了。
第一次,他对一件事情那么不耐心。
第一次,他不想考虑后果的想禁锢一个人。
姜宛烟看着孟彦琛瞪着自己深邃的眸子,心里从惊慌变成惊吓。
这人不会有狂躁症吧,她悄悄伸出小手慢慢摸上孟彦琛的脉搏。
她的手已经紧张的冰凉,触碰到孟彦琛手腕时。
那凉凉的感觉就像是无端生出一根弦,直直点在孟彦琛心头。
孟彦琛骤然松开姜宛烟,大步后退,背过身子站在一旁。
姜宛烟也愣了,她感觉到了什么?
他在动情?
姜宛烟感觉自己世界观崩塌,人设崩塌,总之啥都塌了。
他现在是不是道士当久了,看见女人就……?不过他不是喜欢美女吗?
难不成只是想拉自己凑合?呸,她虽然现在还不够美,但是她才不能是凑合的类型。
姜宛烟想到这里,突然又大力摇头。
她这是想什么呢,他是道士……
姜宛烟不再迟疑,拎上药筐就跑出门。
只是走的太过匆忙,出门便一头撞在墨毓身上。
姜宛烟瞬间头昏眼花,惊呼一声朝着身后倒去。
墨毓身手了得,上前一把勾住姜宛烟的腰肢,待她站稳后,又送到一边。
姜宛烟拍拍起伏的胸脯,看着墨毓道:“多谢多谢。”
正说着,便感觉身边有两道视线。
孟彦琛扫了她一眼,便冷冷的瞪向墨毓。
“最近闲吗?测算一下我这里到阳城县一共多少步。”
说完又看向远处的杰染,“你测算这里到东阳县。”
杰染蒙圈,什么叫来的早不如来得巧。
什么叫做一人犯错,连累妻小……
不对,他不是妻,也不小……
就是到底孔雀东南飞,东阳和阳城正是东西两侧。
杰染认命就听墨毓道:“公子,两处都我去。”
杰染闻言头大了,几个健步过去,在孟彦琛加重刑罚前拖着墨毓离开。
墨毓挣脱,可是力气却用的不大,语气却不满道:“你干嘛?我不能问问?”
“你要是想把南临和北信的步子也算出来你就问。”杰染头疼。
“我……刚才错了吗?”墨毓挺了半晌,问道。
“错了,老大的女人不能碰……”
“就凭她?”墨毓不服。
杰染一把按住墨毓飞身离开,他还想活,他不想被连坐了。
他们这些话姜宛烟没有听见,不过看到墨毓突然被罚,也觉得是因为自己。
这臭道士就因为墨毓救自己这么生气?
真是混蛋。
她不想说话气鼓鼓下山了。
孟彦琛一直目送姜宛烟,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才从门口离开。
他刚进屋,一个长相艳丽的红衣女子便飘然来到屋内。
“公子,查到了。”红衣女子从袖口拿出一个精巧的竹筒交给孟彦琛。
孟彦琛面无表情的接过竹筒,拿出里面纸条看了一眼,便将纸条放在油灯上点燃。
红衣女子看不出孟彦琛神色变化,也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半晌孟彦琛冷冷道:“他早就找到我了。”
“要不要?”红衣女子做了一个杀的手势。
“即便找到,他在孟川府也没有办法。暂且按兵不动吧。”孟彦琛说着挥手,叫红衣女子下去。
红衣女子却站在原地未动,抿唇半晌道:“刚刚那女子?”
孟彦琛闻言神态凌冽的看了一眼红衣女子,女子立即低头快步离开。
在女子离开后,孟彦琛慢慢收紧手掌,眼神冷硬。
一切都终将有个结果。
姜宛烟从山上下来,刚进村便被三五个年轻人围住。
姜宛烟眸色一沉,看样是小河村的村民,不过她却看着不眼熟。
她看看几个村民不动声色。
后面一个身穿粗布麻衣,半散着头发的妇人上前。
“你可算回来了。”那一副债主的语气,姜宛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们是?”姜宛烟挑眉,想想最近经历,似乎没有跟这几号人物扯上关系过。
那妇人却强横道:“别给我整这出,听我娘说了,你赚了钱就目中无人,果然不假。”
姜宛烟听的云里雾里,直言道:“说说你们拦我为何吧。”
磨磨唧唧,要什么前戏,要打架还是打秋风,总得说一句吧。
那妇人闻言,眼睛一瞪:“你让钱五把我娘推下河,现在人病了, 你说怎么办吧?”
姜宛烟确定了,打秋风的。
她眉梢一挑,“你们想怎么办?”
“一两银子看病,一分都不能少。”妇人一掐腰,想着刚才碰到村长,说她刚买了七八亩地呢。
一两银子还不是小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