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烟听到孟彦琛的话,忽然沉稳下来,转身朝着山洞内部走去。
山洞里昏暗一片,根本看不清路,她便小心的伸手探索。
不过姜宛烟伸手的一瞬,便察觉到掌心生出的黏腻感。
人的下意识反应,都会去思索自己刚才触碰过什么,姜宛烟也不例外。
她猛然想到,刚才这只手一直抓在孟彦琛腰间。
姜宛烟将手凑到鼻尖嗅了嗅。
立刻闻到一股腥甜……
姜宛烟心中一窒,不再往山洞内走,而是转身大步朝洞外走。
“咚……”
她还未走出去一米远,身子便撞在一个结实的胸膛上。
姜宛烟警惕起来,刚想跑开,便闻道一阵清冽的檀香。
“你受伤了?”
姜宛烟虽不想表现出心急,可是此话一出,语气当真是染上一丝的担忧。
姜宛烟问完,等了许久,孟彦琛都没有回答。
正当她想再次说话时,手便被人攥住。
姜宛烟倒吸一口凉气,孟彦琛正好攥住了她受伤的手。
似乎察觉到什么, 孟彦琛周身一怔,随即吹亮了火折子。
姜宛烟也抽回受伤的手,藏在身后。
孟彦琛眉头蹙了蹙,抓着她另一只手,一路将她带入山洞最深处。
又将山洞内,不知何时存在的火把点燃。
姜宛烟四下看看这山洞,除了一根火把,还有一块巨石。
孟彦琛将剑收起,人也在巨石上坐下。
姜宛烟走过去,看他的腰间被血染红了一片。
“上衣脱掉,给你包扎。”姜宛烟又沿着孟彦琛的衣角撕下一条布。
孟彦琛见了,身子闪躲,冷冷眯了姜宛烟一眼。
姜宛烟也毫不客气的瞪回去。
“命都要没了,讲究什么?快脱!”
孟彦琛听完,眸光竟忽然染上一丝戏虞。
“姜姑娘,不要轻易对男人说那两个字!”
姜宛烟:“??”
哪两个字?
姜宛烟回忆一下,反应过来,气道:“我也劝你,受伤的时候,不要得罪这里唯一的大夫。”
孟彦琛抬头玩味的打量姜宛烟,却忽而神色微怔。
透过火把的橘色光亮,竟将姜宛烟的脸颊映衬的明艳几分。
孟彦琛细细的打量姜宛烟,可是在看到她额间的疤痕时,不自觉的缓缓抬手。
指尖落在姜宛烟的疤痕上,还未移动半寸,便被姜宛烟大力打落。
姜宛烟骤然来了脾气:“你救我,我帮你治伤,这次就算我们各不相欠。”
孟彦琛神色一暗,竟也没有想到, 这疤痕是她的逆鳞。
孟彦琛张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俨然,姜宛烟也没有想听他解释,俯身脱下他的上衫。
姜宛烟看他腰间的道口足有七八厘米宽,伤口较深需要缝合,不过好了以后定然也是要留疤的。
姜宛烟看了看,抬手从自己的发间取下一根细小的缝衣针,又将盘起的发髻打开,扯下三根头发。
孟彦琛见了眸光深邃几分。
“你要做什么?”
“怕疼吗?”姜宛烟不答反问。
“你呢?当时怕了吗?”孟彦琛问,眸光落在姜宛烟缠着布条的手上。
姜宛烟不答,让孟彦琛躺在巨石上。
随后姜宛烟将穿上头发丝的针在火把上烤了烤,便开始为孟彦琛缝合。
第一针时,姜宛烟便感觉到孟彦琛的紧张,不过他倒是一声没吭。
姜宛烟半晌道:“疼就说出来。”
“疼。”孟彦琛开口,音色平稳。
不知道的还真听不出,他在没有打一丝麻药的情况下,忍受缝合之痛。
更令姜宛烟没有想到的是,她以为他会一直扛下去,一句疼痛都不会讲呢。
姜宛烟挑眉,“男人不是不说痛吗?”
“你是男人吗?”孟彦琛反问。
姜宛烟想到刚才孟彦琛问她的话,语气浅淡道:“说痛就能不痛吗?”
孟彦琛伤口都不觉得痛,听到这话时心尖却隐隐作痛。
他一把握住姜宛烟的手腕,郑重道:“我个男人尚且可以呼痛,你个姑娘自然也可以。”
姜宛烟被他拽的一怔,同时又感觉有一丝丝的莫名其妙。
孟彦琛突然的情绪是从何而来?
见姜宛烟蹙眉,孟彦琛松手,平静的看她再次为自己缝合伤口。
孟彦琛启唇:“你的医术……是何时学的?”
“仙缘,突然就会了。”
“呵……”
姜宛烟说完,孟彦琛无情冷哼。
姜宛烟强势道:“你不信?你们寻仙问道的?竟然不信仙缘?”
孟彦琛眸光扫了姜宛烟一眼,淡然道:“只是不信,仙师会挑中你。”
姜宛烟瞪了孟彦琛一眼,不再说话。
她本意是陪这男人说说话,可让他的注意力,不全在伤口的痛楚上,可是没想到这男人简直难交流。
沉默了一刻钟,姜宛烟将孟彦琛的伤口缝合好,又起身将他脱下来外衫重新穿好。
看孟彦琛的伤势稳定住了,姜宛烟道:“我出去看看有没有能用的草药。”
“别出去。”孟彦琛一把抓住姜宛烟的手腕,沉声道。
姜宛烟蹙眉,但是一想到外面那些人的功夫,便决定暂且作罢。
她自己不是外面那群人的对手,孟彦琛又受伤。
自己若是冒然出去,惊动了那群人,她和孟彦琛很可能就死定了。
姜宛烟想清楚,便在岩石边上坐下。
“那群人为何要抓我?”姜宛烟心里实在好奇。
孟彦琛听了这话,眸色瞬间抚上一抹杀意。
当将姜宛烟回头看他时,他便又恢复往日的淡然。
姜宛烟看向孟彦琛,“你不知道?”
“知道就要告诉你吗?”孟彦琛反问。
姜宛烟一听,气的骤然起身。
“你这人……还真是怎么惹人讨厌怎么来。”
孟彦琛听到这话,一时无语,他倒不是故意的。
不过,有些事情,他能处理干净,便不想说出,污了她的世界罢了。
两人在山东里面,待了不知几个时辰,昏暗的火把光线,惹的姜宛烟困顿。
孟彦琛许是也发现了,起身道:“我出去看看,你在此等我。”
待孟彦琛回来时,果然,姜宛烟蜷缩在岩石上,已经睡熟了。
孟彦琛便脱下外衫,扬手盖在她身上,随后俯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恬淡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