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冯扬的仇家可真不少啊,而且个个都大有来头。
不是兵部尚书的公子哥,就是大内侍卫队长的儿子,甚至还有相国府的矛盾。
怪不得他要跑到大内侍卫选拔处找保镖,这找的是救命稻草。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他受了冯扬情,就要保护他。
不管他以前怎么样,至少在大内侍卫选拔处,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让他钦佩!
就这样,冯家的后院莫名其妙养了四个闲人。
那三个书生养了就算了,反正他们瘦骨嶙峋饭量小,从早到晚,除了念书就是写字,基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毫无存在感。
但,傅弘不同。
他身材也瘦削,饭量却很大,一顿饭能吃三个人的量,而且每天从早到晚在冯府巡逻,存在感十足。
“老爷,您能不能让少爷跟傅弘说说,叫他别闲着没事就在府上巡逻了,昨晚上我起夜上茅房,他忽然从背后拍我肩膀,吓得我差点掉茅房去!”
提起这事儿,冯雄也郁闷。
因为他有次想吃鸡腿,去厨房吩咐让他们做,谁知道厨房竟说昨儿订的九个鸡腿全让傅弘吃了,他想吃得等明天。
靠!
一个侍卫罢了,吃穿用度都快赶上他这个老爷了,这怎么行?
于是,冯雄便把冯扬给叫了过来。
“儿子啊,你养那四个人到底想干什么?让他们白住不干活也就算了,还白吃白喝,你真把咱家当无底洞啦?”
王管家连忙附和:“是啊少爷,咱们这几天花销噌噌往上蹿,银子不知道咋的就不见了,您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冯雄一听就明白了。
这事儿肯定又是王管家撺掇老爹呢。
因为府上一直都是王管家在管账,吃穿用度全是他一手操办,突然加进来这四个人,生活费急剧飙升,他能吃回扣的油水就少了,自然不乐意。
“爹,王管家,你们可不能太短视了,现在来看,他们四个确实只吃饭不干活,可秋闱一结束,我那三个徒弟高中,以后平步青云,可就是咱们冯家一大助力。”
“至于傅弘,平时我不出门他体现不出来作用,但只要我出门,那就是保命符,几顿饭换我的一条命,难道不值?”
额……
冯老爷子顿时被说得哑口无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儿子的口才扶云直上,只要一开口,就能怼得别人说不出话来。
王管家为了自己的油水据理力争:“少爷,就算他们有作用,也不能花这么多钱吧,这才月中呢,老爷预支给我的银子都已经花光了!”
“银子花光了,那是你管账不利的问题,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啥!
王管家懵了。
他脸色猛然涨红,浑身颤抖:“少爷,老奴为冯家管账几十年了,从未出现过任何问题,少爷要是质疑老奴,那可以找别人来管账!”
他之所以敢说出这样的气话来,就是笃定冯扬找不出第二个比他还会管账的。
冯老爷子连忙安抚:“王管家,你不要跟扬儿一般见识,他那张嘴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事儿到了他的嘴里都无比简单,偏偏,他还什么都不会。”
“爹,你这话可说错了,别的事情我不敢说,算账记账这方面,我还真比王管家强些。”
“你?”
冯老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儿,你连去花楼应该找还多少银子都算不清楚,还说自己会算账?噗噗噗,出去你可得千万别说这话,要不又得让人笑话死。”
一句话说的冯扬头上冒火,前主干的那些丢人事儿能不能别往他脑袋上扣了。
“爹你不信,咱们可以打个赌,要是我管账记账的本事比王管家厉害,以后咱们家的吃穿用度就由我来支配。”
“要是我比不上王管家,那后院那四个人怎么安排,我全听爹你指挥,再也不说一句话,如何?”
嗯?
还有这种上赶着做赔本买卖的好事儿?
冯雄和王管家对视一眼,都不由得笑了。
王管家负着手得意道:“少爷啊少爷,你何必意气用事呢,就算你想捧我,也不用这种毁自己的方式啊。”
“毁自己?呵,王管家,说实在的,我都不好意思亲自出手,那都有点太欺负人了,所以我打算……”
说着他环视一圈,伸手就把正在倒茶的赵月儿给拽了过来。
“我打算让月儿帮我出战,只需要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保证还你们一个碾压王管家的管家!”
啥?
一句话,直接把整个房间的人都给说懵了。
赵月儿手里头还端着茶壶,如遭雷劈,她赶紧摇头又摆手。
“不不不!少爷,你别开玩笑了,我连最简单的算账都不会,我、我怎么跟王管家比?”
冯扬安慰:“别怕,你不会我教你你不就会了?”
你教我?
赵月儿笑的更尴尬了,少爷最近的自信总是这么爆棚,实在是让人吃不消。
“好!儿子,既然你敢说出这话,那我就跟你打这个赌,我就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会安排王管家和月儿比一场,要是你真赢了,以后府上的吃穿用度,全由你来安排!”
“但是相应的,你要是输了,你就得全听你爹我的。”
冯扬微微一笑:“一言为定。”
很快,冯扬便带着赵月儿回到了房间。
天上掉馅儿饼啊!
府上的吃穿用度漏洞很大,银子总是会无缘无故消失,就是因为算账出了问题,手下养成了处处吃回扣偷油水的习惯。
但他不想得罪王管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没想道,王管家竟主动送上门儿来。
他高兴转过头来,却见赵月儿竟然在抹眼泪!
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太爱哭了。
“妹儿,你这是又怎么了?”
赵月儿哭哭啼啼道:“少爷,你怎么能这样对奴婢,奴婢尽心尽力伺候少爷,少爷却让奴婢转着圈的丢人。”
“啥叫丢人,你这次赢了王管家,以后在冯府横着走,而且我向你保证,只要你能赢,少爷我就让你管账,从此你的地位和月奉都水涨船高,这怎么能叫丢人呢?”
冯雄不理解了。
月儿闻言却哭道:“少爷,你别哄我了,你连算筹都不会用,还教我算账,你把月儿当傻子了!”